我爸突然怒吼,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瞬间愣住,我妈白了我一眼,立刻把许蕊蕊拉进了怀里,低声安慰。
“没事吧蕊蕊,妈妈在啊。”
许蕊蕊泪如雨下,靠在我妈怀里,瑟瑟发抖。
“我没事,爸爸妈妈别怪姐姐,她只是刚出来还没适应而已。”
父亲的表情柔和下来,一脸不争气的看着我。
“你看看你,刚出狱就胡说八道,要不是蕊蕊求情,老子压根不想把你接回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护着许蕊蕊的样子。
突然就笑了。
门外传来一声狗叫声,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冲上了楼。
推开房间的,原本属于我的屋子,没有床,没有我珍藏的小说和唱片,也没有小白的狗窝。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衣架,鞋柜和饰品展示柜。
全是许蕊蕊的衣服,包包,鞋子首饰。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的,语气平静。
“你的房间我给蕊蕊做衣帽间了,她衣服多,放不下。”
“你暂时住客房吧。”
我猛地转身。
“小白呢?我的狗呢?”
我妈突然沉默,避开了我的目光。
“小白它,去年蕊蕊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医生说可以做点喜欢的事情转移注意力,种的玫瑰长势不好,有人说用动物的做肥料会……”
说到这,我妈欲言又止。
父亲接话,语气平静。
“反正那狗总是乱叫,吵得人心烦。”
我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发疯一样的冲下楼,跑到花园里的玫瑰花丛,任由玫瑰花的尖刺划伤我的手,徒手挖掘着泥土。
他们跟了上来,大声呵斥我停下。
直到指尖摸到了一小块硬物,我仔细的扒开周围的土,才看清那是我给小白戴的平安锁。
平安锁已经锈迹斑斑,小白的骸骨和泥土混在一起。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小白,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许蕊蕊,你抢走我爸妈就算了,一条狗你都不放过吗?”
我狠狠地瞪向了许蕊蕊。
许蕊蕊立刻泪眼汪汪地躲到母亲身后。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抑郁症很严重,我也……”
“够了!”
我妈冷着脸打断我。
“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蕊蕊那时候生病了,需要做些事情转移注意力。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父亲粗暴地拉起我。
“回你房间去冷静冷静!刚回来就惹是生非!”
我妈从兜里拿出一个旧款手机,塞到我手里。
“行了,阿禾,你刚回来好好休息,我们带你妹妹出去复查。”
“都已经过去三年了,有些事情,就不要再揪着不放了。”
说完,便带着许蕊蕊出了门,留下我无措的站在原地。
脑海里响起监狱的心理医生说的话。
“许今禾,如果你再不及时干预,任由你的副人格不断地占据你的意识控制你的身体,再过半个月,你的主人格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