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吧,只是一个肾而已。”顾言洲的声音很冷,像掺了冰渣子,直直地往我耳朵里钻。我盯着眼前这份《器官捐赠同意书》,白纸黑字,有些晃眼。消毒水的味道很冲。混合着那个女人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五分钟前,我还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