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体贴入微的老公突然将车载香薰换成了我最讨厌的桃子味。
我问起后,他不以为然:「之前那款时间久了,换换新的口味,你不喜欢,再换回来就是了。」
我信以为真。
可到后来我才发现,他名下的车,房,包括我们积攒多年的存款,都转移到了他白月光的名下。
所以他不止要换香薰,还想要换掉我。
我崩溃质问。
老公却满不在乎:「你想太多了,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渺渺的妈妈生病了,急需要钱,我这是在做善事,也是给我们的孩子积累福报,人命关天,你别因为这种身外之物计较。」
「而且我保证,就算我把钱给了她,但我一直都把爱给了你。」
他理直气壮,不准我将财产追回。
我被气笑了。
心如死灰后,当机立断骗他签了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他分文不值的爱,谁爱要谁要。
反正我不要了。
1.
我拿着离婚协议走进傅闻洲书房时,他正在一如既往和余渺渺打电话。
看到我将协议递过去,看都没看便一气呵成的开始签字。
并非傅闻洲完全信任我。
而是他在和余渺渺聊天时,很难分心想到其他事。
两人具体在聊什么我不清楚,但我能看到,傅闻洲向来凌厉的眉眼此时是我极少见过的柔和。
「好。」
他爽快答应了对方不知什么事。
同时,也行动爽快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到下一份离婚协议时,他的手指突然一顿,抬眼朝我看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他发现了什么。
可下一秒,傅闻洲只是淡声道:「下次记得敲门。」
旋即,修长的手指流畅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将签好的协议推到我面前。
我讥笑一声,却也松了口气,没有再跟他争辩余渺渺可以随意进出他办公室的行为,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走到客厅,我抽出夹在其中的两份离婚协议,望着那条傅闻洲要净身出户的条款,以及最后他的签名,内心复杂。
我一直以为傅闻洲是爱我的。
在一起之前,他对我体贴入微。
我们恋爱后,他便记得住我的生理期,知道我的口味和忌口,在我生病的时候,可以一整晚不休息的守在我的病床前照顾。
求婚的时候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激动的哭得像个孩子,说会永远爱我一辈子。
所以起初发现他车内的香薰换了味道时,我也以为只是偶然。
可后来,我发现喜欢稳重的他将我送给他的领结换成了更为活泼的蓝色,向来记性不错的他总是会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甚至在上一次,向来不会动家里账目的他又划走了我们给孩子准备的育儿基金。
当初准备这笔基金时我们便互相警告过,无论出现什么困难,这笔钱都要给未来的孩子留下,绝对不能动一分钱。
我再也忍不住问了他。
当时他满脸歉意,告诉我公司出了些问题,急需流动资金。
「可我们名下都有基金,你为什么不动用自己的基金拿来应急呢?」我疑惑问他。
傅闻洲支支吾吾。
我终于发现不对,立刻去查了他名下的财产,这才发现,他的基金早就转到了另一个人的名下,甚至不止基金,包括他名下的房产、车子,都转给了同一个人。
余渺渺。
他的白月光,也是他现在的实习助理。
我崩溃的向他质问,在有力的证据下,傅闻洲知道瞒不过我,也坦白了实情。
「她妈妈生病了,急需要手术费和术后的护理费,我作为她的老板总不能坐视不理吧,人命关天,我也是为我们的孩子积累福报。」
「我就是怕你多想才不告诉你,我向你保证,就算我把钱给了她,但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他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
像是忘记了一年前我也需要做手术,但找他要钱时,他以公司需要发展委婉的拒绝了我。
最后是我找了很多朋友,说尽了好话,才凑足了几万块的手术费用。
他说人命关天,却不顾我的死活。
他说爱我,却连几万块的手术费用都不舍得拿出来,反而转眼将家里的财产都交给了余渺渺。
在我气到发抖时,他不仅不安慰,反而警告我不准将这笔钱要回来。
直到现在想想,我仍会被气笑。
不过,好在快结束了。
我立刻将离婚协议发给了律师。
陪傅闻洲一路打拼这么多年,当初我放弃出国的机会,陪着全身加起来一共不到一百块钱的他留在这里发展。
他想创业我支持,他需要资金,我毫不犹豫从爸妈那里骗来二十多万的嫁妆。
后来,我不仅陪他帮公司拉商务,喝到胃出血,还要马不停蹄的帮他照顾家里,做饭,收拾家务。
好不容易公司发展壮大,到了摘收果实的时候,他却要将我们的财产都给余渺渺?
我苦笑一声,内心说不出的讽刺。
正等着律师的回复,这时书房的门被打开,傅闻洲走了出来。
他温柔的抱住我:「晚晚,你帮我做份粥,我要带去公司加班。」
「我要喝你最拿手的红枣粥。」
我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将汤做好后,递到他手里。
或许是见我情绪稳定,傅闻洲也没觉出反常,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晚晚,你对我真好,我好幸福。」
换作往常,我会为了这句话高兴,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傅闻洲一走,我便用力的洗了把脸,将他亲过的地方搓得发了红。
此时律师也发来消息,告诉我协议有效。
得到确定的回答后,我立刻开车去了民政局。
等待办理业务的时候,手机接连弹了好几条消息。
我点开,发现是余渺渺发的朋友圈。
「生理期痛得没力气,总裁竟然亲自来给我送温暖,好贴心。」
配图是她坐在沙发上,正喝粥的自拍照。
我一眼便认出来,这正是傅闻洲不久前刚让我做的红枣粥。
所以,他说的加班,就是去余渺渺家里送温暖。
我嗤笑一声。
不过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此时我并不觉得难过。
很快排到我的号,我带着离婚协议和证件到了离婚的窗口,说明了来意。
「男方呢?」工作人员问我。
我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他在陪自己的新女朋友,不会来的。」
工作人员为难:「可是离婚需要双方都同意才能办理的,除了协议之外,还需要另一方的口头承诺。」
「不然你给男方打个电话吧。」
我点了点头。
傅闻洲和余渺渺在一起的时候是从来不会接我电话的,他只会在事后跟我道歉,赌我不知道实情,用各种理由撒谎。
可他不知道,每次余渺渺都会按捺不住,旁敲侧击的将他们在一起的信息透露给我。
我笃定傅闻洲这次仍然不会接。
只要他不接,我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走流程,办理离婚证。
可谁知,这次电话打过去。
仅响了两声,那端便接通了。
2.
我愣了一下,正思忖着要怎么说,对面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晚晚姐,你打来得有点不巧,闻洲在洗澡呢。」
她话里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我朝工作人员看了一眼。
方才还挂着礼貌笑容的工作人员此时脸上的笑有些凝滞。
我嗓音平静:「你让他接电话。」
余渺渺噗嗤一声笑道:「恐怕不行,晚晚姐,我也不瞒你,其实刚才闻洲叮嘱过我,如果是你的电话就让我挂掉,是我不忍心看你着急,才接起来的。」
「我劝你,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够了,别太计较。」
「闻洲马上就要出来了,先不聊啦。」
说完,对面直接挂断电话。
我望向工作人员,不同于刚才的公事公办,此时她看向我的眼神同情。
我又将不久前傅闻洲将财产转移到余渺渺名下的事情告诉她,并拿出了证明,见状,她没再执着于要让傅闻洲亲口答应离婚,而是迅速的为我办了离婚手续。
「流程已经完成了,离婚证还要等三天后才能下来。」
「不过,在此期间,我们会给您出具一份离婚证明。」
有了离婚证明和已经签过字的离婚协议,我就可以收回傅闻洲手里现在的财产。
我点了点头。
拿着证明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后,我首先去了银行,冻结了傅闻洲名下所有的卡。
不到两分钟,傅闻洲主动给我打来电话。
我毫不犹豫的挂断。
傅闻洲又发来消息。
「晚晚,银行说你要求冻结了我的卡,怎么回事,你又在闹什么?」
「我刚才在外应酬,急着付款结账,乖,快把卡解冻。」
「......」
消息一条条发过来,我一气呵成将他拉黑删除。
或许是发现迟迟联系不到我,当晚傅闻洲早早的回了家,气急败坏的推门便朝我走过来。
不等他发作,我将余渺渺的朋友圈截图放到他面前。
「你说的应酬,是应酬余渺渺吗?」
傅闻洲眼神里飞快的闪过一抹心虚。
方才的戾气也迅速一扫而空。
他嘴角扯出一抹干笑:「原来就为了这点小事,你就冻结我的卡?」
「我确实去了她那里没错,但我是带她一起去应酬的,她毕竟是我的助理。」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话,我被气笑了。
他似乎还没发现自己的借口有多蹩脚。
余渺渺一不会喝酒,二不懂酒场的规矩,应酬的事傅闻洲从不会找她,从来都是让我顶上。
我有很多次都是被他半夜三更的电话叫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冷笑着望着他。
傅闻洲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漏洞。
他转移开话题,语气也下意识的软了许多。
「晚晚,我知道你因为之前钱的事情对渺渺有意见,但她家境不好,我也是可怜她,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而且你还要我说多少次呢,这笔钱渺渺以后会还的,只不过她现在比较困难,我也不想让她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她和她妈妈相依为命过得很不容易,你也善良一些,别再因为这种事耿耿于怀了好不好。」
「而且上次的事她也很感谢我们,这次还特地让我给你带了礼物。」
说着,傅闻洲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将里面放着的项链取出来递到我面前:「看,渺渺知道你喜欢首饰,专门挑的最贵的一款送你的。」
灯光下,项链上能明显看到不少划痕。
这哪儿是余渺渺专门买来送我的。
分明是她专门从用过的首饰里挑出来羞辱我的。
可笑傅闻洲也不知道是眼瞎看不出来,还是看出来了却纵容她的羞辱。
我没接,傅闻洲不耐烦的又拧了拧眉。
恰好此时有电话打来。
看到来电时,他的眉眼瞬间又舒展开来。
不用看都能猜得出是谁打来的。
他没有接,而是将项链随手扔在桌上,冷漠道:「算了,宋晚,言至于此,你自己冷静冷静吧。」
说完,他冷着脸,回了卧室。
又过了两分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铁青,一言未发的又出了门。
这向来是我们冷战的开始。
但这次我没有了之前那样紧张和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冷战。
正好给了我将财产收回的机会。
3.
当晚傅闻洲一夜未归。
我在凌晨的时候看到了他发的朋友圈。
图片是一杯酒,他骨节分明的手轻抚着杯壁,暗蓝色的色调显得整张图片十分忧郁。
配文:
「我已经给了你能给的所有,但不明白你为什么仍然不懂我。」
评论区热闹非凡。
有劝分的,有劝和的,有劝他再找的,也有劝他再退一步的。
傅闻洲都没有回。
很快,余渺渺评论。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但她不知道,不珍惜总会失去的,闹来闹去只会把爱人推得更远。」
傅闻洲秒回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包。
看起来像是被伤透了心。
但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握着的酒杯壁上,明显的映出了余渺渺的影子。
我被气笑了。
所以,他一边抱着余渺渺,一边在众人面前埋怨着我的不懂事。
不过我并没有过多理会,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因为他的彻夜不归难过,反问是不是自己做的哪里不好。
我睡了个好觉,翌日一早便去办理手续,将傅闻洲名下还没来得及转走的海外的房产,刚买的新车,以及公司股份全部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过了六年,公司目前已经是即将上市的规模。
和公司的股份相比,傅闻洲之前送给余渺渺的那些财产的确是九牛一毛。
然而,办理股份转移的手续时,我才发现,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傅闻洲已经陆陆续续送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余渺渺。
结婚这么多年,陪他应付了那么多应酬,傅闻洲从来没提过给我股份的事,我问起,他也只拿夫妻财产搪塞。
所以,如果我没有及时发现,在将来的某天,公司或许也会全部转到余渺渺的名下。
我心里一阵后怕,十分庆幸自己及时清醒,及时发现。
确认傅闻洲名下再没有财产后,我又联系了律师,让他做好和傅闻洲打官司的准备。
虽然傅闻洲已经签署了协议,但若是他坚持要追回,必然要闹上法庭的,我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余渺渺手里的那部分财产我没信心要回,就当是送给他们了。
可仍在手里的,我一定会死死握住。
给他们一分都算是我无能。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律师不停歇的到处找证据,查法条。
而冷战中的傅闻洲也始终没回家,后来我在他的朋友圈里看到他去了余渺渺的老家,向来没照顾过人的他还殷勤的在余渺渺母亲的病床前伺候。
我知道他是在故意刺激我。
若是以前,我看到他为了余渺渺做到这种程度,必然会生气,吃醋,跟他大吵一架,然后他再顺势跟我道歉,最后我纵然生气还是会忍下,跟他道歉,和好。
但他不知道,那是因为我还爱他。
现在,我们婚都离了,他和谁在一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直到第三天,律师手里握有的证据足够,做好了起诉的准备,民政局那边也打来电话,告诉我离婚证已经下来。
我去民政局将离婚证拿回来。
望着两个红色的小本本,我的心情五味杂陈。
当初结婚是他需要钱,为了从我爸妈那里拿到钱,所以才拿的结婚证。
而现在,离婚是为了及时止损,保住他转移出去的财产。
傅闻洲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无论是结婚还是离婚的原因,都与爱无关。
本以为傅闻洲还没回来,我带着离婚证回了家,想着在他回来之前搬出去,结果刚走到门口,我就听到了房内传来谈笑的声音。
4.
我脚步顿了顿,推门进去。
傅闻洲说过,这是我们的新房,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踏进来。
纵然我早就猜到了他会食言,可当亲眼见到此时的画面,我仍然觉得有些心寒。
此时,余渺渺正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我刚买不久的睡衣。
而傅闻洲则半蹲在她面前,向来洁癖的他握着余渺渺的脚,给她的脚踝涂药。
眼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充满温柔。
动作轻的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宝贝。
傅闻洲说把爱给了我,但即便是他最爱我的时候,我也没见过他这样温柔爱怜的眼神。
爱在哪里。
显而易见。
「晚晚姐?你回来了?」
正在这时,余渺渺看到了我,语气雀跃的朝我招了招手。
可我没忽视掉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和挑衅。
听到余渺渺的话,傅闻洲背对着我的身形僵了一瞬。
他蹭地站起身,看向我时的眼神紧张。
「渺渺不小心将脚扭伤了,我看有点严重就将她带回家里了,等晚会儿擦完药我就让人把她送回去。」傅闻洲着急解释。
我轻笑一声:「不用。」
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了。
或许是见我情绪稳定,傅闻洲以为冷战起了效果,觉得我真的没生气。
他眉眼松弛下来,道:「吃过饭了吗?晚会儿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余渺渺显然不太开心,她眼珠转了转,随即笑眯眯道:「晚晚姐,这次回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我妈时间不多了,这次闻洲陪我一起回去,我妈很喜欢闻洲,所以想......」
「渺渺,别说了。」
话还未说完,傅闻洲嗔怪般朝她阻止道。
余渺渺委屈的嘟起嘴:「可你之前都答应我妈妈了,而且我看晚晚姐很大度的,这件事早晚要告诉她的,不如早点说出来。」
说完,她看向我道:「我妈妈想让我早点嫁出去,所以我和闻洲想办一个婚礼给我妈妈看,晚晚姐,只是一个婚礼而已,你应该会答应的吧。」
我看向傅闻洲,他眼神灼灼的望着我。
看来也在等我的答案。
我嗤笑一声。
如果余渺渺随她妈妈,那没什么可说的。
但如果她妈妈明事理,那在什么情况下她会想要看他们在一起呢?
自然是傅闻洲说自己单身的时候。
不过他说得也确实没错,现在他已经单身了。
见我没回答,傅闻洲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晚晚,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摇头,刚准备将离婚的事情说出来。
傅闻洲便率先皱眉道:「只是一个婚礼做场戏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是她妈妈的遗愿,老人家想看到自己女儿幸福,让她走得安心些不好吗?」
「晚晚,我希望你善良一些,不要总是胡思乱想,不近人情。」
余渺渺也红着眼睛,委屈道:「晚晚姐,这事算我求求你,我妈妈从小拉扯我长大,不容易的,我不想让她临走还在担心我。」
「只要你能答应,事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或者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不然,我给你下跪可以吗?」
说着,她挣扎着就要跪下。
傅闻洲眼神心疼的拦住了她,再看向我时,眼神带了些敌意。
「晚晚,你真的要这么羞辱渺渺吗?你现在怎么会变得嫉妒心这么强?」
见状,我忍不住笑了。
我一句话没说,但只因为余渺渺寥寥两句话,我在傅闻洲的眼里就变成了十恶不赦。
见我仍不表态,傅闻洲压住了火气,对我下出最后通牒。
「晚晚,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不用问了。」我平静的打断了他:「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着,我将离婚证直接甩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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