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大结局后,我拒绝回家。
这里有幸福的父母,还有一个爱我的老公,邻里乡亲对我都很好。
我开始直播,带领整个村子发财致富,摆脱以前穷困渔村看天吃饭,打鱼求活的困境。
但他们好像都习惯了我的付出。
开始嫉妒我的直播名气大,在网上散播我的不守妇道的谣言。
后来,在走丢的妹妹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父母指责我不懂事,嫉妒心大。
发誓爱我一生一世的丈夫移情别恋。
村里人都说我是荡妇,要把我浸猪笼,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都恩将仇报,我决定放弃一起,不再托举全村。
在我离开这个世界后。
我看到他们跪在我的尸首面前,哭得肝肠寸断。
被我用系统压制的海啸,龙卷风,台风,地震,把整个海岛都淹没。
1
“您的直播间已被停止。”
看着黑屏的界面和冰冷的机械字,我心中清楚,带离小岛上的居民去避难的计划告吹了。
系统告诉我,是岛民举报的我的直播,理由是色情低俗。
我狼狈地收拾直播间。
岛内,早就流传起我有无数姘头,生性浪荡的传言。
回到家中,想向丈夫倾诉我的委屈。
为什么岛民会举报我的直播?我对他们不好吗?
可是,我却看到了周瑞安和我妹妹陈婉柔滚作一团。
他是我漫长穿越人生中最爱的人,为了他我不惜放弃漫长的寿命,留在贫穷的小岛上。
他却给了我最沉重的一击。
“宿主,您的积分已经不足以压制毁灭海岛的天灾,是否选择离开小说世界?”
时隔八年,我再次面临抉择。
系统告诉我,小说结局之后,这个小说世界就会被毁掉。
只有里面的人能够自我产生价值才能继续运转。
可惜,直到我大结局的时候,这个小说世界的人仍旧需要别人推着走。
一旦我这个唯一活水离开,就会爆发山洪海啸各种天灾,把岛民全部杀死。
看着厨房里的周瑞安,和给我留下最好吃最肥美的鱼的父母。
我选择留了下来。
用我做任务攒下的积分压制天灾,保证小岛的宁静。
这是一个烧积分的决定,我的积分只能维持五年。
“只要岛民自愿感激你的付出,我就会把感恩值和你直播的销量转化为积分。”
本来我以为,我带领岛民发家致富,频频帮助他们。
他们就会一直感激我,这个小岛也能一直风调雨顺,就算再不济,我也还有直播。
总能一直压制住天灾。
系统却说:“人心易变,宿主不要太乐观。”
我却不信淳朴的岛民会厌恶我,爱我的老公和父母会讨厌我。
可是他们的感激竟然只支撑了三年!
不过才三年,岛民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荡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老公抱着别的女子指责我小心眼。
周瑞安一脸餍足地打开房门,一看见我,他就愣在原地。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即使是穿戴好衣服,我也能看到他衣领处未遮住的红痕,以及他格外红润的嘴唇。
陈婉柔见状,跪倒在我面前。
眼神得意,声音凄厉。
“姐姐,你不要怪姐夫,是婉柔太爱姐夫了,都是婉柔的错!”
周瑞安心疼地挡在陈婉柔面前。
尴尬愧疚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
“你在外面偷那么多男人我都没管,我就想要跟婉柔好一次,你别上纲上线!”
“而且我和你不一样,我只会多对婉柔一个好。”
泪水夺眶而出。
“周瑞安,你是知道的,那些都是谣言,我那时候都是和你在一起的啊!”
周瑞安却毫不在意地说:“谣言不会空穴来凤,肯定是别人撞破你偷男人却没有证据。”
“要不然怎么不说别人就专门说你?”
他大发慈悲地说:“我给你一点钱,你出去住吧!我没办法和你这样的荡妇生活在一起。”
陈婉柔依偎在周瑞安的怀里,嘴角高高翘起,我被周瑞安的话语震惊得久久不能言语。
我实在是不能把他和从前那个发誓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少年结合在一起。
“我走以后,你也就活不成了。”
2
周瑞安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陈婉清!你以前能骗我是因为我爱你,现在你背叛了我,还以为我会宠着你吗?”
陈婉柔摇头道:“姐姐,不是妹妹说你,实在是你太过分了。爱情是相互的,你只知道向姐夫索取,不知道为姐夫付出一点,还……你能有今天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们两个真是巧舌如簧,分明是他们一直向我索取,是他们联合背叛了我。
“周瑞安,你当初发誓,无论怎样,你都只会爱我一个人!还有陈婉柔,当初是我费尽心思找到的你!”
“够了!”
周瑞安不知道怎么了,满脸愠色。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吗?要不是你嫉妒,婉柔怎么会走丢!”
“陈婉清,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妻子的份上,按照规矩,你早就被沉塘了!”
我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原地,陈婉柔走丢的时候,我连走路都不熟练,如何能抛弃她?
周瑞安搂着陈婉柔关上大门。
“就算你之前做了很多坏事,看在你是我们亲人的份上,我们原谅你了。”
“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原来十多年的相知相伴,我在他眼中是这样的人。
“天灾还有一日降临,是否准备离开。”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远处的天际,乌云滚滚。
我仍旧做不出那个残忍的决定,腿不自觉地跑向家的方向。
哪怕周瑞安不爱我了,我还有爸妈,他们对我那么好,我舍不得他们就这么死去。
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岛民,我做不到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死去。
刚看见家门,就迎面撞上我妈。
她眉头紧皱。
“你不是被瑞安赶出来了吗?”
我心头一暖,她一定是知道我被赶出来了,特意来接我。
“妈,让你担心了。”
就算有陈婉柔分走了一部分他们的爱,我终究还是他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他们还是爱我的。
我刚要安慰她不要担心,她就扬起长满老茧的铁掌,重重扇在我脸上。
“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被瑞安赶走了还不死心,死皮白咧在他家闹!”
“你还咒他们去死!我呸!我们养你这么多年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我忘了,陈婉柔回来之后,他们就眼里只有陈婉柔了,半分爱都没有给我留。
“你骗我们骗了这么多年,还想要用天灾那套拆散你丈夫和妹妹吗?”
眼泪夺眶而出,什么时候,姐夫和妹妹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突然想到,当初她重病在床,是我用系统换了灵药,以碗大的肉为引,把她从鬼门关救回来。
我以为都是一家人,没有多说什么。
陈婉柔却大张旗鼓,从悬崖上采下药材,熬制出所谓的仙丹,喂给她。
从那以后,她的心就彻底偏了。
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陈婉柔。
我本想陈婉柔在外吃苦多年,她多有怜惜是应该的,现在想来,他们或许已经没有再把我当亲人了。
我抹掉眼泪,哽咽着说:“妈,其实当初救活你的人是我。”
她却抬手又给我一巴掌。
力道之大,让我耳朵产生阵阵耳鸣。
“你看事情败露,就想着骗我了!我告诉你,我是老了,可是还不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有我在一天,你就永远也别想动我们家婉柔一下!”
手心沙砾的痛感让我微微清醒。
“那我呢?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妈妈冷哼一声,“我没有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女儿!要是让我发现你再欺负婉柔,当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我突然笑了,心中却一片苦涩。
“我不会碍你们的眼了。”
我踉跄爬起来,就要往海边走去。
只要我死了,我就能回到脱离这个世界。
“你们在门口吵什么?”
3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头望去,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爸爸。
一股暖流流经心田,他一定是舍不得我了。
从前爸爸最是疼我。
他能用又矮又瘦的身躯提着铁锹追赶村里有名的壮汉二里地,只因壮汉一句让我早早嫁人。
“清清是我唯一的命根子了,爸爸舍不得你这么早出嫁。”
他曾没日没夜捞了一个月的鱼,为我凑够买直播设备的钱。
还留下高架极品珍珠给我做耳坠。
村里人都笑爸爸为一个赔钱货累死累活,到头来都是便宜了别人。
他对此都是笑笑,只想着不能委屈我。
所以哪怕后来,他把心偏向了妹妹,任由陈婉柔抢走我所有的东西,我还是割舍不掉他。
我从兜里掏出我好不容易换来的离开海岛的通行证。
“爸!你快走,海岛就要毁灭了!到时候海岛上的人无一幸存!”
我妈迈步走了过来。
“都多少年了,还是这套说辞,你没说腻,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老头子,这小畜生可是咒婉柔死呢!”
爸爸脸色铁青,把我给他的通行证撕成碎片。
“你嘴遭鬼缠着了!怎么没把你毒死!早知道生了你这么个鬼东西,我就应该掐死你!”
他面目可憎,仿佛我是他的杀父仇人。
“要不是你!你妹妹就不会丢!你偷着享了你妹妹这么多年的福,不用她要,你就应该把瑞安让给她!你这个白眼狼!老子现在就把你打死!还了这孽债!”
我呆呆地看着一地的碎屑,天边响起阵阵闷雷。
心里想着:完了。
这个岛没一个人能活了。
爸爸的拳头正要落下,周瑞安却来了。
“果然和婉柔说的一样,在我那骗不下去了,你就回家里骗了。”
周瑞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陈婉清,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用谎话来骗取我们对你的心疼对你的怜爱。”
“我们念在你和我们生活了二十七年,就不和你计较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婉柔下手!”
“婉柔那么温柔那么善良,你这是要害她死吗?”
我心中一片悲凉。
“你说我怎么害她了?是费劲千辛万苦把她找回来?还是放纵她抢我的东西?还是任由她在村子里面造我的谣想要取代我?”
三人听到我拆穿他们,也不慌张,反而是理所当然。
“这都是你欠她的!你就应该把一切还给她!”
我苦笑一声,“你们知不知道,她这不是在针对我,是在绝海岛所有人的生路。”
陈婉柔说哭就哭。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被找回来的,如果我不回来,海岛就会好好的,不会因为我一个人毁灭。”
她哭得伤心欲绝,“我就是天煞孤星!”
4
一见陈婉柔这么说,三个人全都心疼得要命。
爸爸扯下他送我的珍珠耳坠,我的耳垂瞬间撕裂成两半。
他把那个他用命捞来的珍珠,我用命护住的耳坠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压成粉。
一口浓痰吐在暗淡的珍珠粉上。
“你就会唬人!你的性命凭什么能和全岛人的命关联在一起。”
“陈婉清啊陈婉清!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大的脸呢?你是神仙还是成了精的畜生。”
说着他竟然直挺挺跪在我身前。
“不管你老是什么身份,你都别伤害我女儿行吗?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你爸这一把老骨头就算是被你折腾死了也值了!求求你,放过婉柔吧!”
陈婉柔冲上前和爸一起跪在我面前。
“姐姐!我有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逼爸给你下跪啊!你这是打他老人家的脸!”
两人苦天号地的动静招来了周围的邻居。
岛民里三层外三层把我们围起来看热闹。
陈婉柔哭着对岛民说:“大家见证!我姐姐说我是天煞孤星,只要有我在,我就能克死你们。”
“今天婉柔就在这里发话了,我这就离开海岛!不碍某些人的眼了!”
口口声声说着她离开这里,可是她的脚下没有半点动静。
她这是在逼我离开。
“乖女儿,你们要是走了,我这个老婆子也不活了!陈婉清看不惯我们,我们一家子一起死了算了!”
我妈也跪在地上,和陈婉柔我爸抱在一起痛哭。
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们不是要逼我走,是要逼死我!
一个婶子上前扶起抱头痛哭的三人,“你们说的是什么话!更何况你还是婉清的爸妈!要死也是婉清死!怎么能轮到你们两个呢?”
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是这么地轻飘飘,也不知道当天灾降临的时候,他们能不能也这么轻飘飘的。
“还有婉柔,你姐姐那个黑心肝的,开直播又挣我们的钱,又挣网友的钱,把全村的钱都挣到她手里去了。要是你走了,谁给我们开直播啊!”
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我帮了无数次的婶子。
“明明我把卖出去的所有钱都给了你们,自己还倒贴物流费!什么叫我黑你们的钱!”
王叔理直气壮地说:“你要是没黑我们的钱,那么多的物流费你怎么出得了这么多年!”
“还是说你这个物流费是别的手段得来的!”
他说得暧昧至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说的别的手段是什么意思。
“黑心肝的破鞋!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睡了,才能拿那么多钱!把她浸猪笼!”
岛民们七手八脚把我关进猪笼里面扔进汹涌的海水里。
我的生命值随着深度的增加越来越低。
恍惚间我听到岸上传来一句话。
“今天的台风怎么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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