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大的小黄鹂被当朝公主丢进了斗兽场。
等我找到她时,她全身羽毛失去光泽,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里。
公主却嫌小黄鹂脏了眼,让人把她丢去喂狗。
“本宫可是父皇唯一的子嗣,有龙气护身,杀个成了精的鸟怎么了。”
捧着小黄鹂的尸体,我眼眸低垂,嘴角勾起微笑。
不过是个草包公主。
既然你那么在意独女的身份,那就让我来送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因为,鸩鸟可是天生好孕啊。
如果皇帝有了数不清的儿女,你身上的龙气全被分走,到那时你还能如此嚣张吗?
——
我是在皇宫后面的斗兽场找到小黄鹂的。
她全身的羽毛被拔掉了很多,剩下的稀疏的挂在身上,失去了原本顺滑的光泽。
小黄鹂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里,呼吸逐渐微弱。
当朝公主薛宝珠坐在看台上,啃完一根鸡腿后,懒洋洋地眯着眼剔牙。
“血淋淋的丑东西,把她扔下去喂狗吧,别脏了本宫的眼。”
我把提着小黄鹂去狗窝的侍卫打晕,小心翼翼地把她捧在手心里。
察觉到我的气息,小黄鹂睁开眼睛,无力地流下泪来。
她断断续续地对我道歉。
“姐姐,我后悔了,我知道错了......我应该听你的话待在山里不乱跑的,人类好真的残忍,我再也不对人类好奇了。”
说完她就断气了,剩我一个人捧着她,低垂眼眸沉默不语。
与天真善良的小黄鹂相反,我是阴毒邪恶的鸩鸟。
同族们都想不通我为什么没吃掉小黄鹂,而是亲自把她养大,还把她养成了那么一副纯善的性子。
最初我也不想的。
可在我修炼走火入魔时,是小黄鹂清脆的歌声把我的意识唤了回来,没让我变成见人就杀的妖魔。
也许她是上天送我的缘分吧,弥补了我淡薄的感情,让我不再是个只会修炼的行尸走肉。
但如今,被我好生养大的小黄鹂没了,当朝公主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夺去了她的性命。
套上侍卫的衣服,我回到斗兽场复命,听到薛宝珠不满的抱怨。
“那只鸟会口吐人言又怎么了?不还是被本宫让人丢去喂狗了,有什么好怕的!”
“本宫可是父皇唯一的子嗣,有龙气护身日后是要继承皇位的,不过是杀了个成精的鸟,就是吃了她也使得!”
站在角落,我低垂下眼眸,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过是个草包公主。
如果皇帝有了数不清的儿女,你身上的龙气全被分走,到那时你还能如此嚣张吗?
我给了薛宝珠宫里最低等的洒扫宫女一大把银子,与她互换身份后把她送出了宫。
临走时,我没忘记清除她的记忆,让她以为自己是流落山村的孤女。
从此,我就是薛宝珠宫里的秋莲。
皇帝宠爱薛宝珠,几乎日日都来与她用膳,与她谈论朝政,只是薛宝珠脑子里空空如也,注意力总放在招猫逗狗上。
但没关系,薛宝珠越废物,才能显得我生出来的孩子越聪慧。
蛰伏了几日,很快便被我等到了机会。
为了给薛宝珠体面,中秋宫宴在她的殿里举行,我作为宫女忙前忙后的打扫擦拭。
低头扫地时,身子突然撞在一个充满淡淡龙涎香的胸膛上。
我惊呼一声,慌乱地回身,懵懂的眼睛撞入皇帝威严的眼眸。
我蓦地低下头,脸红的要滴血。
皇帝却挑起我的下巴,“想不到宫里竟还有你这等美人儿......”
剩下的话没有说话,因为皇帝注意到我被撞后凌乱的衣衫,胸前春光一片。
他大笑几声,把我抱进寝殿。
一番云雨,莺儿婉转的叫声让过往的宫人羞红了脸。
皇帝年过四旬却只有薛宝珠一个女儿,其他的孩子不是胎死腹中就是生下来死于体弱,这就导致他把薛宝珠当眼珠子一样疼,生怕唯一的孩子也出个好歹。
皇帝的偏宠让薛宝珠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蛮横性子,所以当她得知皇帝宠幸了作为她的洒扫宫女的我后,怒气冲冲地直接闯入了寝宫。
被亲生女儿当场抓住和其他女人翻云覆雨,皇帝也不恼怒,笑呵呵的抬头看她,“朕的小凤凰怎么来了?”
薛宝珠没好气的看着缩在被子里的我,吩咐人把我拖出来乱棍打死。
“贱人,谁给你的胆子爬上我父皇的床!”
我顿时害怕地望向皇帝,眼眶中蓄满泪水,配上纤细的腰肢和弱不禁风的气质,任谁看了都要惊呼一声,好一副美人儿落泪我见犹怜的画面。
皇帝愣了一下,呵斥住要上来拖走我的宫人。
“都给朕退下!朕的爱妃岂能容你们胡来!”
这话看似是对宫人说的,实则却在指桑骂槐薛宝珠。
从小被娇宠长大的薛宝珠怎么能忍,当下就变了脸,越过一众跪伏的宫人,趁皇帝不注意把我扯到床下,狠狠地扇了我两个巴掌。
我的皮肤白皙细腻,巴掌落下后当即红肿了脸,看上去快要滴血。
蓄在眼眶里的泪水滑落,我捂着脸颊,委屈又惶恐的看了皇帝一眼,声音颤抖。
“能服侍陛下,奴婢就是死也无憾了。”
薛宝珠被我的茶言茶语气的后仰,当即抡起手臂又要给我几巴掌,皇帝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将我护在身后。
他的语气第一次严肃起来,目光不悦的看着薛宝珠。
“宝珠,你僭越了,秋莲是朕封的爱妃,按民间的规矩,你也应该叫她一声姨娘,怎么能对长辈喊打喊杀。”
“朕看你近日功课越发懈怠了,来人,还不带公主下去。”
皇帝怜惜的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眼神柔和的看着我,“以后你就是朕亲封的秋贵人,不必再以奴婢的身份自居,你是这宫里的主子娘娘。”
我感动的落下泪来,眼眶通红,不可置信的扑到皇帝怀里。
“奴婢......臣妾竟然能被陛下如此宠爱,当真是三生有幸祖上荣光,臣妾日后定会仔细侍奉陛下!”
说话间我的纤纤玉手抚摸上皇帝的胸膛,柔弱无骨的身子在他怀中轻轻扭动,带这些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勾引。
皇帝果然被我挑起了兴趣,又拉着我上了龙床,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云雨。
寝殿中柔情蜜意,薛宝珠宫里却阴沉一片。
她砸碎了所有能砸的玉石瓷器,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愤懑的踩着宫女的后背当脚蹬,猛地灌下一杯茶水。
“该死的贱人!仗着一副狐媚子皮囊入了父皇的眼!该死!”
这时,宫人禀报,薛宝珠的生母,皇后娘娘来了。
她进来后看到屋内的狼藉,不悦的皱眉,“你们这些贱婢是怎么伺候公主的,谁给你们的胆子让公主生了这么大的气,气坏了身子你们九族都不够赔!”
说完她小心翼翼的坐在薛宝珠旁边,拉着她的手关心道:“宝珠,你可是母后的心头肉,可不能气坏了自己......”
皇后对薛宝珠完全不似民间正常的母女,两人的态度掉了个个,薛宝珠对她蛮横不耐烦,但她却把薛宝珠当眼珠子疼爱。
毕竟当朝皇帝只有薛宝珠一位公主,她也是母凭子贵才能坐上皇后这个位置。
可以说薛宝珠的坏脾气一半来源于皇帝的偏宠纵容,一半来源于皇后无条件的捧着她给她擦屁股,两个人都是帮凶。
听完薛宝珠的抱怨,皇后眼中划过一抹狠毒。
她耐心的等待时机,想要对我一击毙命。
终于,在一个月后,被她蹲到了机会。
皇帝这个月一直流连在我的寝宫,就连上早朝也要带我去金銮殿后面,让我随时等着侍奉。
这日早晨,皇帝晨起时,我故作不适的捂住肚子。
“陛下,臣妾肚子不太舒服,恐怕不能陪在您身边伺候了。”
皇帝昨晚跟我颠鸾倒凤,早上心情不错,挥挥手应允了我的请求。
他走后我继续睡下,没过多久,皇后就带着宫人气势汹汹的闯入了我的寝宫,把尚在睡梦中的我拖到了外面。
我昨晚刚伺候完皇帝,身上不着寸缕。
皇后看到我皮肤上暧昧的痕迹后,眼中嫉妒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当即一脚踹翻了被宫人架着的我。
我狼狈的趴在地上,她却还觉得不解气,吩咐宫人把我绑在架子上,双手双脚大张,让我的身体毫无保留的被所有人看个彻底。
皇后不急不慢的走到我面前,挑起我的下巴,在我害怕的眼神中,狠狠的一巴掌把我扇的偏过头去。
我的嘴角破了,唇边挂了血。
“皇后娘娘,臣妾不知哪里做错了,竟然要被您如此折辱......”
皇后眯起眼睛,恶毒的盯着我,“狐媚子下贱东西,本宫是六宫之主,要拿你一个小小的贵人还需要理由?”
“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我的手指被架上夹板,剧烈的力道让我的十指扭曲流血,我痛苦的哀嚎声响彻宫内上空。
从架子上放下来后,我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冷涔涔的汗水打湿了全身,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偏偏我生了一副好样貌,被侮辱虐打后,我看起来更惹人心疼了,让人恨不得把我抱在怀里呵护。
皇后看到我的样子,眼中的恶意快要溢出来,疯狂的想要把我毁了。
“来人,把这狐媚子重打五十大板!”
化作人形后,我也有着过人的眼力和听力,在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后,我低下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下一刻,我放弃尊严,五体投地跪在皇后脚边,拼命的给她磕头。
“皇后娘娘,臣妾真的知道错了!求您不要杀了臣妾!”
同时,体内羽族秘法运转,暗红的血液顺着我的腿流在地上。
皇帝过来时,就看到了我被皇后的人押着跪在地上,旁边还流了一大滩暗红粘稠的血。
他的脸色当即变了,快步走到我身边,踢开押着我的宫人,把我小心的从地上扶起来。
“爱妃,是朕来晚了才让你受了欺负,快让朕看看是伤在哪里了,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他不悦的瞥向皇后,“皇后,你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居然管到朕的宫里来了。”
皇后面色煞白,想要开口辩解。
这时,薛宝珠姗姗来迟,见到生母被皇帝训斥,不由分说的挡在她面前。
“父皇,你怎么能如此不给母后脸面!她可是皇后,难道连惩罚一个位份低微的贵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目光恶狠狠的瞪向我,“都怪你这蛊惑人心的狐媚子,一定是你迷惑了父皇,才让父皇和母后离了心!”
我的眼眶霎时红了,从皇帝的怀里挣扎下来,不顾还在流血的身体,用力的跪在地上朝皇帝磕头。
“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过是命比纸薄的一根浮萍,仰仗陛下才有了今日的荣宠。”
“若是臣妾得宠会让陛下和娘娘生分,那臣妾情愿绞了头发出家做姑子去,余生青灯古佛为皇家祈福!”
薛宝珠听了,顿时兴高采烈的附和。
“父皇,既然这贱人都说了愿意出家当姑子,那就把她打发出去吧,别让她在宫里蛊惑人心!”
刚下朝还未用膳,就被皇后和薛宝珠接连堵在殿门口,尤其是这两人还企图把他宠爱的妃子撵出去,皇帝周身的气压已经很低了。
可是薛宝珠被宠坏了,哪里分得清死眼活眼,见皇帝不说话,她也来了劲,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终于,皇帝的脸拉下来,拂袖怒斥。
“薛宝珠,是朕给你的疼爱太多,让你觉得能对朕指手画脚了吗?”
“别忘了,你和皇后的荣宠,都是朕给你们的。”

薛宝珠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昔日疼爱自己的父皇,“父皇,我可是你唯一的孩子啊,你怎么能为了秋莲那个贱人训斥我!”
皇帝更加不高兴了。
“一口一个贱人,皇后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真是好啊!”
他让她们二人退下。
再看向我时,到底被搅了心情,没有亲自过来扶我,只让宫人把我扶起来好生照料。
说完他转身大步进入殿内,没再给任何人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薛宝珠看到在宫人的搀扶下艰难站起来的我,怒上心头。
她挥开宫女的阻拦,猛地冲过来,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把我打倒后又对着我拳打脚踢。
腿间的血液越流越多,我凄厉的叫声传到大殿里。
“肚子!臣妾的肚子好痛!陛下救命啊......”
刚在殿内坐下的皇帝听到我的惨叫,联想到我流血的部位和暗红的颜色,一个荒唐又不可置信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但心里沉寂已久的期待迫切的叫嚣着。
皇帝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竟是跑了起来,再也不顾父女情面,大手推开了薛宝珠。
“给朕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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