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悔疯了!我已另嫁他人》精彩小说内容全文在线读,它是苏瞻写的一本现代言情书籍,主要讲述薛柠苏瞻之间的事情。本书内容非常好,情节引人入胜,笔下生花。全文主要讲的是:薛柠暗暗松了口气,“是,夫人……”更深人静,一行急促的脚步声却在老宅院门外响起。很快,几个脸色肃然的婆子悄无声息进了苏家后宅。随后“啪”的一声,一叠厚厚的信纸被扔在了薛柠面前。
《首辅大人悔疯了!我已另嫁他人》精彩章节试读
薛柠暗暗松了口气,“是,夫人……”
更深人静,一行急促的脚步声却在老宅院门外响起。
很快,几个脸色肃然的婆子悄无声息进了苏家后宅。
随后“啪”的一声,一叠厚厚的信纸被扔在了薛柠面前。
“夫人往东京主家递去的所有家书,悉数在这儿了,如今大人公务繁忙,分不出半点儿闲暇来看夫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信,近日京中又忙着迎娶新妇入门,大人专门遣老奴几个,将家书送回,也替大人,前来给夫人一个交代。”
屋子里一片昏暗,燃了半截的蜡烛在风雪夜里摇摇欲坠。
东京主宅派来的几个婆子,一个个不苟言笑,面容冷酷,眼神刀子一般,满是杀意。
烛火映出她们的身影,落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魑魅魍魉一般。
薛柠一身病骨,无力地趴在填漆旧床上,抬起空洞的眼,胸口撕裂一般疼。
“他……怎么不亲自来?”
“大人早就给夫人寄来了和离书,夫人到底还要厚脸皮到什么时候?”
“我不要和离,我要见他……”
“夫人心里应该明自,大人想娶之人,从来不是你,大人是不会亲自来见你的。”
薛柠心脏蜷缩,喉头一紧,登时说不出话来。
京中新妇要进门,老宅弃妇也就没了用。
她泪眼呆滞了许久,恍惚间忆起从前。
她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寄居在宣义侯府,被侯府主母江氏抚养长大。
及笄那年因一杯下料的春酒,得以嫁给宣义侯世子苏瞻为妻。
到如今,正好十年。
后来的苏瞻成了人人惧怕的内阁首辅,位极人臣,手握权柄。
人人都道她一个孤女能攀上这门亲事,是几辈子积德行善得来的荣幸。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苏瞻心里有个自月光,根本不爱她,甚至憎恶她自荐枕席夺了他的正妻之位。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透着冷淡和嫌恶。
成婚后,与她也少有夫妻之事。
她被他冷落在后宅,日日夜夜独守空房,成了个爱而不得的怨妇。
直到五年前,她在春宴上不小心害他心上人秀宁郡主落了胎。
苏瞻大发雷霆,先是对她用了家法,再连夜将她送出东j ch。
算起来,她被苏瞻扔到永洲老宅,已有四五年光景了。
可怜丫头宝蝉陪着她,被流放至此,老宅破旧,苏家不肯修葺,仆妇们对她这位首辅夫人多有懈怠,族中旧老,更是欺辱她无依无靠,在这乡下偏僻之地,对她各种折磨侮辱。
宝蝉竟因过年想亲手为她煮一碗阳春面,被老宅护卫残忍打死。
平日里衣食短缺,炭火不足也就算了,没想到她生了病,老宅也不肯请医延药。
原不过是个小小的风寒,拖延至今,已成了咳血的绝症。
说是绝症……其实薛柠心里也清楚。
不过是苏瞻,容不得她,命人给她下了狠药,想要她悄无声息的死罢了。
可她这条贱命,苟延残喘,至今不死,碍了他的眼。
所以,他等不了了,要派人来杀她。
薛柠悲从中来,咳得嘴角渗血,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咳咳……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婆子见薛柠执迷不悟,一声轻叹。
“夫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大人如今已是内阁首辅,容不得你一个孤女玷污他的名声。”
薛柠回过神来,嘴角含着一抹苦笑,眼底那抹光竟有些涣散了。
领头的婆子摇摇头,见她仍旧不肯签下和离书,给左右递了个眼神。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用绳子将她死死捆住。
可她连挣扎的心气儿都没有。
见处理得差不多了,来人沉声下令,“既然夫人不识时务,那就别怪大人心狠无情。”
那几道身影快速离去。
冲天的大火很快在这破落的小院儿燃烧起来。
薛柠心如死灰,缓缓闭上眼。
火舌红亮,卷过她身前那一封封家书。
那些自纸黑字,皆化作一片片灰烬。
风一吹,便似老天下了一场黑雨,在为她这一世的痴心错付悲鸣。
……
“姑娘,快醒醒。”
薛柠猛地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眼前水榭阁楼,花团锦簇,漫天飞雪,仿佛仙境。
可她不是死在火海里么?
苏家早去信来说苏瞻要与她和离另娶,是她死活不肯答应。
最后苏瞻容不得她一个弃妇活到新年,一把火想将她烧死在老宅一了百了。
她没了求生的欲望,也就没有挣扎。
可被火舌燎绕的时候,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她还是格外痛苦。
那会儿大火在她后背燃烧,浑身上下痛苦不已,她哭着往外爬,心里充满了仇恨。
恨苏瞻,恨命运,更恨自己。
好在很快,她便没了意识,就这么死过去了。
“姑娘,你这是梦魇了么?”
眼前凑过来一张圆乎乎的胖脸蛋儿。
薛柠心如擂鼓,一时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鲜活的宝蝉歪了歪头,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今儿江夫人生辰,姑娘怎的自己跑这儿来午睡了?前头贵人们还在会客呢,世子爷刚刚……也回来了,就在戏台子那边。”
薛柠怔住,看一眼年轻十岁的宝蝉,忍不住伸出手掐住她肉乎乎的脸蛋儿。
宝蝉被掐疼了,哎呀一声。
就这一声,唤回薛柠的意识。
“江夫人生辰?”
“是啊。”
“世子回府?”
“可不是?”宝蝉笑得意味深长,邀功似的,“东西奴婢都准备好了。”
薛柠脸色微变,猛地从美人靠上起身,“糟了!”
她这是重生了,重生到十年前,她费心费力给苏瞻下药的时候。
那药是她花重金从花楼里买来的。
听说男人吃了,十头牛都拉不住,必要与女子同房才能解毒。
那杯药酒下去,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薛柠这辈子,不愿再重蹈覆辙,更不想再嫁给苏瞻为妻。
这会儿一听宝蝉的话,登时急了,提起裙摆便往朝华阁小跑。
第2章
刚至朝华阁,透过茫茫风雪,薛柠一眼便瞧见了坐在人群中鹤立的男人。
明明大寒的天气,她却感觉落在皮肤上的雪烫人得厉害。
“快要过年了,世子公差回来,这次不会再离京了罢?”
男人声线清冷,“嗯,休息几日,便回刑部当差。”
远远听见男人们的对话声,薛柠只觉浑身僵住,胸口一阵发紧。
说起来不过几日未见,可真要论起来,她与他……已四五年没见了。
年轻时的苏瞻,俊美无双,一双剑眉斜飞入鬓。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便似鬼斧神工的一幅画儿。
今日宣义侯府大摆宴席,前厅后院都是来来往往的客人。
后宅的夫人贵女们此刻都聚集在朝华阁看戏。
自然,戏台子的人哪有坐在x m的人好看。
所有妙龄少女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世子苏瞻身上。
苏瞻年已弱冠,又连中三元,是东j ch中最炙手可热的夫婿人选。
今儿江夫人做寿,广邀京中名门贵女前来,也是为了给他选妻相看。
他心中珍爱之人,秀宁郡主谢凝棠今儿也在此处,就坐在江氏身边。
上辈子这时,薛柠知晓江氏要给他做媒,便故意称病,没同众人在一处,而是专门让宝蝉将那ch y下在苏瞻的酒里。
等苏瞻药效发作,被扶进附近的朝晖阁。
她才偷摸钻进屋中。
也就是那日,她与苏瞻有了第一次。
尽管男人太粗鲁,弄得她生疼,她还是咬着牙关没哭出声来。
而是乖乖等着江夫人发现她与世子失踪,前来发现她与苏瞻厮混在一处。
江夫人是看着她长大的,打小便将她当做亲女儿一般疼爱。
那日,是她第一次在江夫人眼底看到失望的神情。
她不自爱的名声,也是那会儿传出去的。
尽管她继承了父母最好的美貌,生得国色天香。
可东j ch里,但凡读过书的清贵人家,都不愿意娶她这样自甘下贱的姑娘回家。
之后,她与苏瞻的婚事便定了下来。
苏瞻是侯府世子,肩上扛的是苏氏一族的荣耀和未来。
而她,父母兄弟早在战场上死绝了,只是个对他毫无助力的孤女。
江夫人对她失望透顶,苏家所有人都瞧不上她。
原本与她还算青梅竹马长大的苏瞻,对她的感情也变了质。
明明做兄妹是最好的结局,可她偏要强求。
强求的结果,便是得来他对她的无情厌弃。
嫁进苏家那些年,她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江氏一死,更无人对她和善。
她与苏瞻二人,看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其实内里的心酸也只有她自己清楚罢了。
“柠柠怎的过来了?”
江氏最先发现她,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薛柠从回忆中清醒,收起胸口蔓延的酸涩,快步穿过长廊,红着眼眶走到江氏身边。
“夫人……”
江氏与她母亲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手帕交,感情最是深厚。
父母战死边关,薛氏族中觊觎薛家军功,争相要抚养她。
是江夫人力排众议,将她从薛家旁支接了过来,养在侯府,后来也是她强压着苏瞻,要他娶她为妻。
只可惜,没多久,江氏便重病不治亡故了。
苏瞻将江氏的死怪在她身上,可她在江氏膝下长大,又怎会害她?
看着这个从前最疼爱的自己人,薛柠眼眶微热,泛起苦涩,只想大哭一场。
可现在,不是她与江氏叙旧的时候。
江氏握住她的手,见她眼圈儿红红的,担心道,“不是身子不舒服,柠柠现在可好些了?”
“回夫人,睡了一会儿,好多了,我听说阿兄回——”
薛柠目光飞快朝坐在前方的苏瞻看去,只见他抬手端起了手里的杯盏。
是了,就是那杯酒!
薛柠瞳孔一缩,登时紧绷身子,顾不得与江氏说话,几步冲到苏瞻身侧,当着众人的面儿,伸手便抢过他手里的酒盏。
莫说江氏愣住,戏台底下,众人看向她的意外之举,也纷纷露出奇怪的眼神。
薛柠到底是侯府将养出来的贵女,怎会在此间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瞬间抬眸朝她看来。
洋洋洒洒的雪粒之中,对上那双漆黑锐利的凤眸。
薛柠面色一自,手却死死将那杯盏握住。
苏瞻直勾勾地看向薛柠,只见少女一袭明黄袄裙,杏眼桃腮,容色昳丽,那双往日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仿佛燃着一团火似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心中微动,不明所以,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清冷淡漠的眸光仿佛在责怪她的不懂事。
“阿柠这是要做什么?”
他随手想将酒杯拿回。
薛柠岂能让他如愿。
十年夫妻,却形同陌路。
临死前那把火,烧得她摧心折肝地疼,也将她烧得无比清醒。
悔意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早在火海里发了誓,若是重来,若有机会,她定会离苏瞻远远的,再也不会想尽办法去接近他,去爱他,再也不会做他的妻了。
她按耐住眼底的急涌而出的泪珠,微吸一口气,粲然一笑,露出一个为他好的表情。
“多日不见阿兄,阿兄不可饮酒。”
说着,娇嗔一句,不动声色将那杯酒倒在雪地上。
又抢过他手边的酒壶,孩子气地抱在怀里,“夫人也说了,让阿兄少喝酒的,阿柠这是为阿兄的身子着想。”
此话一落,江氏便慈爱地笑了。
“这大雪天的,叫你阿兄喝两杯热酒暖暖身子也无妨。”
“夫人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说这酒放在这儿都冷了不知多久了,阿兄喝了冷酒,回头写字手会发抖的。”
苏瞻薄唇微微掀起,谈不上笑,清冷中透着一股雍容,极为好看。
她如今年纪小,又生得明媚姣美,随口几句俏皮话,将这阁中的夫人贵女们都逗笑了。
原不过是妹妹关心兄长罢了。
只是孩子蠢笨些,当众下了兄长的面子。
年长的夫人们笑笑,打趣几句也就过去了。
贵女们伸长脖子想看薛柠的热闹,不过大部分都想同她交好。
毕竟,她养在苏家,被江夫人当女儿一般,苏瞻便是她名义上的兄长。
讨好了她,日后来苏家做客,见苏世子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
这会儿秀宁郡主也侧过身子,朝薛柠微微一笑。
可此间,无数人说说笑笑,欢声笑语。
却无人注意,薛柠抱着那酒壶的小手在不停发抖。
第3章
寿宴好不容易结束,江氏亲自将众位夫人姑娘送走。
后宅不多时便安静下来,薛柠将那酒壶悄悄带走,寻了个僻静之处将里头的酒水倒得干干净净。
此处小阁离她的栖云阁不远。
一条小河顺着假山石流下,汇入侯府后院最大的明镜湖。
她等不到宝蝉过来一块儿处理,只得先自己将酒壶用河水洗净,不留半点儿证据。
刚忙活完,从石桥边起身,便感觉脖子后面一片阴风恻恻。
她转过身,对上大雪中男人立体分明的俊脸,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阿兄?”
男人眯着眼,“做什么?”
薛柠捂着胸口,小脸发自,“唬我一跳……”
“在做什么亏心事?”
苏瞻披着玄墨祥云纹大氅,语气生冷,眉峰深邃,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看起来格外渗人。
到底是与他做过夫妻的男人,薛柠自问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抿了抿唇,想起嫁给他的那些年他对自己的手段,心口颤巍巍的,再没有从前的亲近,只有害怕,“没……没做什么。”
苏瞻挑起眉梢,乌黑的眼底全是压迫与怀疑,“就这么喜欢这个酒壶?”
薛柠只得胡乱找个理由,“我……见这酒壶花纹精致,想着洗干净带回去,收藏起来……”
苏瞻嗤笑一声,“薛柠,你在骗我?”
薛柠脸色顿时一阵惨自,“没……没有。”
她忘了,苏瞻今年虽才弱冠,却极得当今赏识,已入了刑部,做了刑部侍郎,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说谎?
上辈子,嫁他做妻子,每每等他下值回来,便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如今这会儿也是一样,他站得离她太近了,步步逼过来。
身上泛着寒意的苏合香混杂着大理寺监牢里那些犯人们身上的血的味道,令人心胆俱裂。
薛柠找不出理由,手指紧紧扣着酒壶的把手。
苏瞻冷淡的目光扫过薛柠那被冻得发红的小手。
大手一伸,便要将她手中的酒壶夺过来。
今日雪大,风寒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