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新,走了就别回来了。”
“等你大学毕业有本事了,就在外边定居,不要让你未来老公知道你爸妈,你爸妈只会拖累你。”
我哽咽着点头。
“我会抽空回来看你的。”
何叔也哽咽了。
“你看看,本来是高兴事,怎么还哭上了。”
“你不用回来看我,只要你有出息,我就高兴。”
可下一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轮车轮胎忽然爆炸,三轮车在路上歪歪扭扭拐了几个弯后,冲进了沟里。
冲进水沟之前,何叔对我高喊:“程新跳车!”
我跳了下来,可何叔被压在了三轮车底下。
车子刚好压在他的腰上,大片大片的血染红了河水。
我还没来得及去救何叔,就被人捂嘴套上麻袋。
我眼睁睁看着何叔无力地低下了头。
挣扎间,脚下一片锋利的钉子划伤了我的腿。
我舅舅的脸在我面前一闪而过。
我明白了我弟弟那句我完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们知道今天何叔会送我去镇上,故意在何叔的必经之路上撒了钉子,只等何叔出事,然后把我绑走。
一行泪轻轻滑下,我无力地闭上眼睛。
明明只差一点,我就可以彻底脱离压榨我的原生家庭,我就可以飞出深山,做一只金凤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剧痛中醒来。
我爸正拿着一把钳子,用力拔我的指甲盖。
“赔钱玩意儿,你以为有何老头给你撑腰,我和你妈就没办法你了。”
“你这辈子别想成事,你妈已经答应隔壁村把你卖给他们,进献山神。”
那所谓的山神,是一条巨蟒。
附近几个村子为了不让巨蟒下山伤人,每年会送一头牛给它。
今年轮到了我们隔壁村。
“不是送牛······”
我话没说完,我妈一巴掌把我扇的说不出话来。
“以前送牛,今年送人,我就是要把你拿去喂蛇。”
“只有你死了,咱们家所有的气运才会聚到你弟弟一个人身上,你弟弟才会飞黄腾达。”
“要怪,就怪你投错性别,你的性别就是个错。”
我妈堵上我的嘴,我爸把我的十个指甲全部拔下来。
在指甲里涂上蛇类诱食剂以后,又用订书机把指甲给我订回去。
我疼的晕了过去,我妈又用凉水把我泼醒。
我有气无力地求她:“我都听你的,求求你救救何叔。”
我妈冷笑一声:“你的何叔已经死了。”
我瞬间感觉不到疼,我拼了命想往外爬,我妈的脚却死死踩在我的背上。
“是你害死了你的何叔,你要是乖乖听话,不想着上大学,他就不会死。”
黄色的泥土里,都是我的血。
我被强行绑在架子上,抬上山。
我妈拉着我弟的手:“继业,无尘道长说了,你姐一死,你马上就能飞黄腾达了,妈就等着享你的福了。”
巨蟒闻到血腥味儿,对着我吐着猩红的芯子。
它旁边的蛇窝里,躺着几颗硕大的蛇蛋。
我握紧了手里的烟花和打火机。
我的人生里,没有认输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