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京圈公主们捧上天的哥哥还不知道我重生了。
他和上一世一样,故意在挑选结婚对象的时候让我先选。
想得个谦让大度的美名。
可这次我却直接拒绝。
只因上一世我以为他是真的为我好,
按照他的嘱咐选择了瘫痪多年还被家族抛弃的顾如烟。
婚后,我跋山涉水为她寻遍名医,还用自己全部的财产助她东山再起。
却没有换来她的真心。
我的生日宴上,顾如烟的仇家拿着刀直直冲向哥哥时,
瘫痪多年的她竟从轮椅上飞快起身,将我推到了刺客的刀前。
刺客冲着我的心脏猛戳了七十三下。
而她和哥哥就在旁边紧紧依偎着,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直到我快咽气的那秒,顾家的保镖才冲上前来射杀了凶手。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她不瘸,也没有被顾家除名。
只是因为哥哥选了别人,她也不想和我结婚而己。
“对不起,阿宴,我骗了你,可我真的没法看着明谦去死。”
“欠你的,下辈子我还给你。”
再睁眼,我回到了爸爸要我们选择结婚对象的这天。
1
“还是弟弟先选吧,弟弟年纪小,更需要一位优秀的妻子。”
哥哥林明谦不自然的说着,
和上一世一样,假装大度体贴。
而他和程月月之间快要拉丝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谁都知道他们两个暗地里交往了很久。
今天,爸爸也一定会把程月月指婚给他。
前世,我被蒙在鼓里,想到哥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
就主动选择了顾如烟。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是在成人之美,却不知道,这一选,选的是万丈深渊。
死前,我中了整整七十三刀,心脏被捅的粉碎。
顾如烟叫来的医疗团,却都围着手上只有1cm伤口的哥哥。
他装作痛苦的缩在顾如烟怀里,“如烟!好痛!你快救弟弟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他抢你……”
周围有人开始叹气,说林家少爷真是心善,这种时候还想着弟弟。
直到我的血液流干。
他才开始嚎啕大哭,对着赶过来的保镖喊:“快救我弟弟!求求你们快救他啊!”
我看着他那张泪如雨下的脸,忽然想笑。
他总是这样,用最善良的面孔,害的我失去父亲的爱,害得我所娶非人,婚后流离失所。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哥哥这么体贴,那弟弟就不客气了。我选程月月。”
哥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弟弟,你明知道我和月月……”
顾如烟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父亲暴怒的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程月月是京圈豪门公主,能看上你这个野种?”
“你明知道她喜欢你哥哥,还故意选她安得什么心?”
我忍着剧痛,突然笑了,“既然都安排好了,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嫁给顾如烟那个瘫子,怕别人说你偏心吗?”
哥哥眼神一阴,瞬间红了眼眶,“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父亲一直很疼你啊。”
我们正吵着,轮椅上的顾如烟突然站了起来。
“林叔叔,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我知道林氏目前资金链断裂,我可以投资十个亿,代价是大少爷娶我。”
我没有想到,装瘸装了那么久的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站起来。
我死死瞪着她,直到那双冷漠的眼睛,在面对我时突然复杂难言,包含几丝歉疚。
我突然笑了,原来她也重生了。
所以,即使亲眼看着我死。
再来一次,她还是不能接受哥哥娶别人。
为此,不惜暴露自己的最大的底牌——她没有瘫痪,也从来没被顾氏除名。
可上辈子,她眼看着我变卖所有家产为她治病。
甚至卖掉自己的器官筹钱。
她都从未说出半个不字。
父亲听到10个亿,脸上闪过一丝狂喜。
他急着让我们联姻,本来就是为了拯救公司。
更何况,顾如烟家族势力,远在程月月家之上。
他冷哼一声,“既然顾小姐痴心明谦,那阿宴你就娶程月月吧。”
程月月脸色铁青,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了。
她眼神像淬了毒,“林宴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连林明谦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想让我嫁给你?做梦!”
2
父亲的脸色有些难看。
“月月,你这是什么意思,程家与我们世代交好,我林家的儿子配不上你吗?你想悔婚?”
程月月漂亮的桃花眼讥诮的看着我,“伯父,恕我直言,我这辈子非明谦不嫁。让我嫁给林宴礼,不如让我死!”
林明谦红了眼眶,有些感动的将她搂在怀里。
“月月妹妹!弟弟为了救你落下病根,你就算不喜欢他,也可怜可怜他吧。”
如果不是林明谦提起,我都忘了。
10岁那年,青梅竹马的其实是我和程月月。
她贪玩掉进湖里,哭着求我救她,我毫不犹豫跳进水里,用所有的力气将他推上岸,自己却伤了身体,成了疾病缠身的病秧子。
程月月痴情的看着林明谦,“明谦,别总为他人着想。如果不是你喊来医生,我也不会得救。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厌恶的撇我一眼。
“要不是你挟恩图报赖在我身边,我早嫁给明谦了。”
林明谦压抑不住脸上的得意,只能把头埋进自己胸口。
我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白眼。
冷声开口,“既然哥哥跟他们情深意重,那同时跟两个人结婚不就好了。”
哥哥有些气恼的红了脸,“弟弟,你说什么呢?她们都跟我在一起,谁会要你?”
我缓缓站起身,“如果我说,我一个都不要呢?”
两道目光同时投射到我身上。
程月月眼里是鄙夷不屑,似乎在说你也配?
而顾如烟眸色却有些阴沉,深深注视我,想要看透我的内心。
我不想探究她的心思,避开视线。
“胡闹!”父亲摔了杯子,“你个废物不联姻,留在家里吃白饭吗!”
我直视父亲,语气坚决,掷地有声。
“我知道国外的生意出了问题。我愿意去国外开展业务,帮公司度过难关。”
3
上辈子,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
父亲拿走我母亲给我的遗产填补窟窿,却无济于事。
林氏破产前,父亲把转移的财产都给了林明谦。
数额巨大的财产,让林明谦几辈子都不用努力。
而我住着四面漏风的出租屋,起早贪黑给顾如烟攒钱治病。
最难的时候,我跪在林明谦面前求他借我三万,他却让保安把我拖出去打断了腿。
医生说顾如烟的手术只差三万,再拖下去只会终生残废。
不得已,我只能去黑市售卖器官,为她换来三万救命钱。
可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罢了,不想了。
我嘲讽一笑,删掉顾如烟的微信,踏上去美国的飞机。
新公司的的人并不看好我这个林明谦的陪衬。
我并不在意,只想用工作证明自己。
前世总围着顾如烟转,如今一头扎进工作,才发现自己在谈判桌上的口才,连合作方都赞不绝口。
在签下那个拖了三年的死单后,我得到了大BOSS的接见。
我一炮而红,成了圈内有名的商业奇才,天才投资人。
甚至盖过了哥哥京圈少爷的名气。
似乎把我遗忘的父亲,终于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接起电话,只有一通叱骂。
“林宴礼,你是不是得意忘形了,你母亲的忌日快到了你都不愿回家!”
母亲始终是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安顿好工作回了家。
给母亲扫完墓,我却被拦了下来。
林明谦挂着伪善的笑容,眼底却是止不住的嫉恨。
“弟弟,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
“你现在天天往公司跑,哥哥不是拦着你,只是你那点下作的手段,也就骗骗不懂行的傻子!”
“真正的大投资人是,不会上当的!”
“我知道你这么拼,都是为了吸引如烟。”
他目光扫过站在我身侧的顾如烟,嘲讽一笑。
“所以,爸爸让我通知你,他已经帮你找好了未婚妻,是赵家那个植物人。”
“从明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总裁由我接任。免得你一个乡巴佬,丢人现眼。”
我冷笑一声:“怎么,从小被你打压的弟弟比你强,这么让你难受?”
他猛地后退半步,震惊的看着我。。
我却神色冷漠,几乎有些发泄似的说着:“我拼命才拯救公司,你凭什么接手?凭你小三妈的出身?还是爸爸捐楼才让你上了野鸡大学的成绩?”
“一个野种居然指手画脚,让我让位?谁给你的自信?”
林明谦表情难看,声音开始颤抖,“弟弟,我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
我嘲讽一笑,“为我好?但愿吧。京圈大少,我劝你老实点,父亲给你的够多了,别总肖想我母亲的家产。”
林明谦支吾道,“我知道你从小都看我不顺眼,可我只是不想看你太辛苦……”
我不愿跟他掰扯,转身离开,却被顾如烟一把拽住。
她眸色深沉,眼神有些复杂,“你过分了。”
我看着她护短的姿态,突然觉得好笑。
顾如烟的眼神越来越冷:“给明谦道歉。”
我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冷冷道:“我哥哥的好未婚妻,闹够了吗?要吵出去吵,别恶心我。”
顾如烟被我打的偏过头,精致的刘海乱了,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你……”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挨我的打。
我冷冷推开她,连夜收拾行李离开。
可上飞机前,我却被拦了下来。
程月月掐着我的脖子,咬牙切齿,“都怪你!明谦昨晚跳楼了,现在在医院大出血,你快跟我去救人!”
4
好在我雇的保镖很快把她按在地上。
我看疯子似的看着她,冷冷道:“跳楼?去找医院啊,找我有什么用。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程月月面目狰狞看着我,恨不得把我掐死,“要不是你昨天侮辱明谦是小三的儿子,他怎么会跳楼?你明知道他最要面子!你不就盼着他死吗?”
“我告诉你,明谦要是出事,我要你偿命!”
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就凭你?对付我的十个保镖?”
顾如烟面色森冷,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大批保镖,“加上我呢?”
程月月厌恶道:“别跟他废话,明谦大出血不能耽误,快把他绑到医院输血!”
“是你搅乱了明谦的安稳,现在正好赎罪!”
我的保镖很快便被拿下,程月月恶狠狠的拽着我的脖子,把我压在地上。
侧脸蹭的血肉模糊,疼的我眼底酸涩。
我却只盯着顾如烟,“顾如烟,我只问你最后一句话。”
“你难道看不出林明谦装模作样跳楼博同情?”
顾如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我知道。”
真是可笑。
她们明明都清楚他的把戏,却还是甘愿,再一次把我推进深沟里。
5
被绑去医院的路上,顾如烟轻轻叹息。
“你也重生了。”
我嘲讽一笑。
“重生还是没重生,又有什么区别,你从来不会选我。”
“对不起。”
我转头看她,忽然觉得荒谬:“顾如烟,两世了,你还是只会说这三个字?”
她眼底泛红,突然凑过来吻住我,呢喃道:“阿宴,再委屈你最后一次。”
“只是给他输点血,你不会有事的。”
“这次之后,我就和你结婚,我用余生补偿你。”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到了医院,我被直接拽进输血室。
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向血袋,我能感觉到力气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
顾如烟和程月月早都奔到手术室门口,焦急地询问着,“明谦怎么样了?”
没有人问我晕不晕,没有人管我脸色有多苍白。
血袋换了第二袋时,我眼前开始发黑。
护士有些担忧,“这位先生重度贫血,再抽下去怕是有生命危险。”
顾如烟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下意识握住我的手安抚,“明谦还没手术完,你再坚持一下。”
我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觉得很累。
“顾如烟,我们放过彼此吧。”
6
顾如烟的眸色一颤,正想说些什么。
手术室突然传来惊呼,她满脸紧张的冲过去,“明谦怎么了?”
医生皱眉道,“病人醒了,但并发症导致心脏衰竭,急需换心手术!”
“你们赶快叫他的亲人配型,手术耽误不了。”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
父亲有心脏病,而他剩下的亲人,是我啊。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如烟,明明你知道林明谦从小身体健康,身体孱弱有心脏病的是我。你们明知道他的心脏病是装的,明知道这场并发症是他自导自演,还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他?”
顾如烟看我的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
程月月冷声道:“不就让你给明谦换个心脏吗?现在的人工心脏也很先进,你不会有事,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让顾明谦换人工心脏。
父亲赶到后,一眼都没看我,立马签下手术同意书。
我被拉进手术室前,用最后的力气抓住顾如烟,眼眶通红,“顾如烟,你要看着我死吗?”
顾如烟嘴唇动了动,正要拉住我。
突然手术室传来林明谦的痛呼,“如烟妹妹救我!”
顾如烟推开我,声音哑得厉害:“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明谦他不能死。”
我忍着流泪的冲动,“那你让我死吗?”
顾如烟叹息,“等他平安了,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医生将我推进手术室,而顾如烟始终没有回头看我。
手术室大门合拢。
我拭去眼角的泪,慢慢坐直身体。
绝望一点点褪去,眼底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别装了,解开。”
围在身边的护士们小心翼翼解开我手脚上的束缚带,低声道:“林少爷,得罪了。”
我披上风衣,眼神是死灰般的漠然,“计划继续,动手吧。”
护士医生恭敬点头,然后手术室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站在医院的天台上,我望着地下乱作一团的景象,登上了直升机。
飞机上的女人低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美艳的弧度。
“林少爷,合作愉快。”
从此世间再无林宴礼。
只有一个让林家寝食难安的复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