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对我一笑。
星河尽入眸中，倒映着微笑的我。
或许嫁给他也很好，快意人生，喜怒随心。
更何况，他眼中真切地有我。
又过几日，我去珍宝阁买嫁衣。
重逢给温念雪挑首饰的燕无昭，我低头走过，心中酸涩。
这次他没有无视我。
他拉住我，瞥着嫁衣不悦道：
“反正不会嫁他，没必要准备这些。”
“需要的。”
我珍惜地拍拍嫁衣。
掌柜从库房里就找到这一套便宜嫁衣，还是红牡丹的纹样，可不能弄脏弄坏。
“闻立春，你不会还想穿着这身嫁给我吧？”
“我的后宫容不下这样的女人。”
他愠怒，我平静。
燕无昭是不许我着红衣的。
红色牡丹都是正室才用的，
他看不见，但双喜便会告诉他。
他就罚我跪，罚我抄百遍《妾礼》。
“痴心妄想，恃宠而骄。认清你的身份。”
我认为燕无昭只是恨我替嫁。
直到发现闻念雪一直被养在外面。
我才知道他不但看得见，还最喜红衣。
看闻念雪一身红衣，钻进他怀中，脸贴脸地笑。
我其实没有不高兴。
只是恍然大悟，才知道自己到底该摆在哪里。
反正不能把自己当闻立春，当闻念雪的影子才对。
幸而，现在有人让我做自己。
没搭理燕无昭，我走出珍宝阁。
外面正下雨，燕无昭坐在马车上唤我。
“上来，送你一程。”
我摇头，一口气冲进雨里。
撞着人了。
“阿春好凶猛。”
乌笙无辜地揉揉被撞到的胸口，脸色似乎有些白。
“你怎么......”
我惊讶，随后窃喜。
“不要你送，有人来接我！”
燕无昭冷哼。
“傻子。”
乌笙就不会骂我傻，嫌我笨。
上次出游，丞相的儿子笑我“空有皮囊，没有灵魂”。
我气冲冲地走远，却听见好大一声哎呦哀嚎声。
回头正看见乌笙指尖绕着青蛇，笑得前仰后合。
“那是丞相之子。你放蛇咬他，他会回去告状。”
我着急，他嗤笑。
“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本事就告状。”
“他污蔑苗疆少夫人，谁敢帮他就是跟我跟整个苗疆作对！”
自从和乌笙定亲，我活得就很硬气。
可随之而来的，也有更浓的恐慌。
我一直记得，最开始乌笙要娶的是闻念雪。
我是个赝品。
望着半边身子被雨淋湿的乌笙，我低声道：
“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闻念雪是我嫡姐，她是盛京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你想娶的是她，我就是个赝品。”
乌笙不答，把伞又向我倾斜了些。
进了驿馆，苗疆众人围着我们又是换衣，又是送汤药。
嘘寒问暖后将我塞进被窝。
我睁着眼想不明白。
乌笙一下下拍着被子哄我入睡。
他终于开口，说的却不是原因，而是一个故事。
有一个人，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一出生就被一种古怪蛊虫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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