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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王翠花这番颠倒黑白的疯话，气到极点，反而笑了。
“好啊。”
我点点头，声音冰冷。
“协议是吧？五百万是吧？”
“可以。”
“你们现在就去写，写完我们立刻签。”
我答应得太快，王翠花和林淮脸上那志在必得的表情，反而僵住了。
他们大概以为还要再撒泼打滚一番。
王翠花狐疑地盯着我，又转向王医生，似乎在判断我们是不是在耍诈。
王医生紧抿着唇，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出声，选择了相信我。
“听见没！还不快去！”
王翠花反应过来，狠狠推了一把身边的林淮。
“去楼下超市买纸笔，打个协议！快点！”
“哦哦，好！”
林淮如梦初醒，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王翠花双手抱在胸前，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我和王医生，生怕我们跑了。
我和王医生对视一眼。
从他压抑着怒火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行医多年，想必他也没见过如此刷新下限的畜生。
不到三分钟，林淮就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
上面是用黑色水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他一脸得意，仿佛拿着的是什么圣旨。
“喏，签吧。”
他把协议直接怼到王医生面前，下巴抬得老高，一副施舍的表情。
王医生没有接。
林淮也不在意，目光转向我，上上下下地打量。
“你这小护士，倒是跟我家那个婆娘长得有几分像。”
他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恶。
“不过她比你黑，比你胖，一脸的穷酸相。”
“我妈说得对，那种女人，根本不值得花钱。”
“剖腹产多贵啊？够我下个把月的馆子了！”
他像是说上瘾了，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
“当年她死活要跟我跑，一分彩礼都没要，婚都没结就住到我家。”
“婚后我更是把她训得服服帖帖，叫她往东绝不敢往西。”
“我能让她怀上我的种，已经是给她天大的恩赐了！”
“砰！”
我听到一声闷响。
是王医生捏着协议的手，狠狠砸在了护士站的台面上。
他一双眼睛满是怒火，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拳头挥到林淮的脸上。
我心里也早已将这对母子凌迟了千遍万遍。
“这协议，我签不了。”
王医生把那张薄薄的纸，递给了我。
“医院有规定，这种东西，当事护士也得看。”
我明白，他是想让我做个见证。
见证这对禽兽，到底能有多恶毒。
我接过那张纸。
目光落到产妇姓名那一栏时，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淮。
“产妇不是叫苏翠翠吗？”
“为什么这上面写的，是苏可可？！”
王翠花听到这个名字，得意地哼了一声。
“苏翠翠是我给她起的名字，多喜庆，旺夫旺家。”
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反正她跟家里早就断绝关系了，五年都没联系过，爹妈都当她死了。叫什么，不都一样？”
爹妈都当她死了……
爹妈都当她死了！
这句话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气得眼眶瞬间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那张协议纸上，不仅有“苏可可”这个名字。
下面还有一串身份证号码。
那串数字，我熟悉到刻进了骨子里。
和我五年前离家出走、至今杳无音信的亲妹妹，苏可可的身份证号，一模一样！
怪不得……
怪不得林淮说，我和她长得有几分像。
我们是亲姐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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