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眼睛发酸。
想中途离场，程寄拉住我手腕。
他垂着眼，闷声道。
「不再听一下吗？」
「依我对周婧的了解，她要出来。」
「可不只会看场电影而已。」
程寄说对了。
荧幕中，一对男女掩在红布条后。
影子随着布条一齐晃动。
我收到顾准发的消息。
【宝宝，晚上可能不回去了。】
【公司喊了一群人，给我办单身party。】
他是坐在电影院。
无比平静的打出这段谎言的。
发完信息，还挑着周婧的下巴，来了个法式深吻。
我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连呼吸都费力，回他。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你早点睡。】
女孩夹着嗓子，晃他手。
「好没好吗？你都几个月没交公粮了。」
「那女人是不是又缠着你不放？」
顾准回答她。
「她一向没什么安全感的。」
「等结了婚就好。」
好像兜头浇了盆冷水。
我期待的婚礼，只是顾准给我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就好像那张薄薄的结婚证。
能让我成为，顾准想要的听话，对他私生活不闻不问的妻子。
边上，程寄蓦的坐直身子。
凤眼眯起，低声问我。
「就这种人......还要跟他结婚啊？」
我一贯很维护顾准的。
此刻，却觉得自己好蠢。
5
遇见顾准之前。
我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另一半了。
过年回家，被父母催婚。
我跟我爸大打出手。
脸肿的像个猪头。
手机砸了，没带钱也没带卡。
雨一直下，我在便利店外饿的双眼发晕。
我不清楚顾准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但他朝我走过来时，手上端了碗泡面。
有肠有蛋，我看的眼睛都发直。
他把那碗泡面推到我面前。
「没下毒，吃吧。」
那明明只是一碗泡面。
却让我觉得好暖好暖。
眼泪像开了伐似的止不住。
等我吃完那碗面。
就跟顾准叽里咕噜的吐槽完了。
雨停了，顾准的眼睛干干净净的。
像乌云都被风吹开了。
他淡淡道。
「顾准，今年28岁。」
「A市人，有房有车，母胎单身。」
「江冉冉，要不我们试试？」
顾准对我好的不像话。
虾永远是去壳的。
下雨天是不用担心淋湿的。
就连生理期该用哪款卫生巾，都是搭配好的。
我一步步沦陷。
却在此刻，揭开残忍的事实。
「除了她，我真的想不到哪个女人这么笨。」
「她就不觉得我被调教的太好了吗？」
周婧是顾准的前女友。
他们谈了三年又两个月。
藕断丝连，所以才会有。
在我面前，无微不至的完美男友。
剧情恰好放到很感人的位置。
我泣不成声。
没带纸，身边的程寄叹了口气。
衬衫衣角被塞到我手里。
在脸上胡乱抹了通。
我嗡声说了句，「谢谢」。
「睡会吧，我帮你听着。」
他声音很冷，在昏暗的影院却莫名有些发磁。
帽子罩到我头顶，带着洗发液清爽的香味。
很奇怪，我以为这种情形。
我怎么着都没办法睡过去。
醒来，却靠在程寄肩头。
电影快散场。
周婧在跟顾准闹。
「顾准，你真的要跟江冉冉结婚吗？」
「你当初可是说了，除了我谁都不娶的......」
她问这话时带了点哭腔。
缓缓，顾准吻掉她眼角的泪珠。
他哄她的样子也温柔的不像话。
「傻瓜，我等你来抢婚啊。」
「没有你的允许，我怎么敢娶别人？」
我难受的快喘不过气。
看着程寄优越桀骜的侧颜。
内心想报复的想法，就这么一点点蹿升。
我眼底噙着泪，低声道。
「程寄，你介不介意无缝衔接啊？」
「我还有一个月就要办婚礼，缺个未婚夫。」
我原义是想跟程寄演场戏的。
他听了，却提唇笑的灿烂。
「好啊，先等老子办完事。」
帽檐下拉，彻底挡住我的脸。
昏暗的视线中，程寄猛的踹了脚前座。
「当着男友的面出轨爽不爽啊？！」
两人双双惊诧的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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