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今年你不是领回来一把M1半自动嘛！带上它，大家安全就有保证了。”牛大山提醒道
“大山叔，要不咱们干脆向大队申请一下，把平时民兵训练的步枪都带上得了，怎么也比火枪好使。”牛德水提议道。
大山拍了牛德水头一下：“就你聪明，打的猎物怎么分？商量不好就会闹矛盾。还是咱们自己行动事少。”
牛大壮吃了烤土豆，统计好这边要买的东西，又去下一家了。
又统计了五家后，牛大壮来到了村东头，也是村子的入口，一座小山丘下面，孤零零的两座不大的院子。
由于牛家庄地处山区，老百姓的房子也都是依山而建，一个小山坡下，大点有三四家，小点的就一家。
一个小坡头和一个小坡头之间，离着近的二三十米，离着远的有上百米。
叶春梅和陈霞的家就在村口，离着最近的邻居也有一百多米。
由于这俩人都是寡妇，村里就传，这边的风水不好，陈霞是结婚没几天，男人被抓了壮丁，生死不知，孩子都没留下一个。
娘家人都劝她改嫁，起初还盼着自己男人回来，可这都解放六七年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陈霞有了改嫁的心，可这个年龄着实有点尴尬，像她的同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叶春梅是前几年死了男人。据说这个叶春梅是白虎跳峡，把自己男人给防死了。
谣言的威力是巨大的，有爬陈霞家墙头的，可没人敢爬叶春梅家墙头。
背地里还给叶春梅起了个外号，叫叶白虎。并调侃，有白虎给咱们村子看守门户，一般鬼魅不敢来。
牛大壮的叫门声，在这宁静的小山村，显得格外响亮。
他们两家由于住在村口，围墙算是高的，还是用石头砌成的，也就两米来高，村子里的围墙更矮，人站在外面都能看到院子里面。
陈霞穿着一件红底蓝花的大花袄，给牛大壮开了院门：“大壮，赶紧进屋里暖和会儿，这大晚上的，还得让你跑一趟。”
“嫂子，我就不进去了，你想买点什么过年用？”
“怎么嫂子家还有老虎呀，门都不敢进？还是怕村里人说闲话？”
牛大壮见她不高兴了，也没必要为这么点事，得罪人。所以牛大壮就把腿迈了进来。
“我这是工作需要，有什么闲话。”
“就是嘛！我这你不进门，隔壁你怎么进门？”陈霞故意对着隔壁说。
等进了屋，又小声的说：“大壮，你看到没，要是搁在平时，我这边有点动静，春梅就伸着个脖子看热闹，今晚你看到没，人都没出屋。”
“哦！为什么？”牛大壮装傻的问
“傻兄弟，人家这是等你进屋呢，你说她出来看热闹，你隔着介墙就问她了，她是说不说呀！”
牛大壮不想和她聊这个话题，“嫂子，你这屋子收拾的够干净的！”
陈霞回复道“一般吧，一年到头都不来个人，能不干净嘛！”说着就要给牛大壮倒水。
“嫂子，不用麻烦了，过年你准备买点什么？”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晚上让你特意跑一趟，不怪嫂子吧！”
牛大壮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白，
“不怪，顺脚的事，也不麻烦！”说着牛大壮斜坐在炕沿上。
显然，今晚陈霞是特意准备的，炕头放了一张炕桌。一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的，孤零零的在炕脚头。
这种冷和孤独是沁入灵魂深处的，不是屋子里的煤火能温暖的。
牛大壮暂时心软了主动问：“嫂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陈霞把一碗热水，放到了炕桌上，也扭身侧坐在了炕桌的这一面。
“唉！现在都入公社了，我一个人挣工分，也饿不着，活一天是一天吧！”
“你还要等大江哥？”
“哎，不瞒你说，前两年我还真有这个盼头，可这都解放六七年了，他就算跑到天边，只要活着，也应该能捎回信儿来了。估计是死在外面了。娘家人也劝我改嫁，可……”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怎么叫合适不合适呢！只是心气没了，想再嫁人的心思也就淡了！我现在一个人过还清净呢。大壮，谢谢你，看得起嫂子。”
“瞧你说的，其他人也不敢看轻了嫂子呀！”
“你就别糊弄我了，他们在背后怎么说我们俩的，我们也听到了些。”
“那是他们封建思想还没根除！”
陈霞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不用安慰我，这几年都习惯了，他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你和他们不一样，从你看我们的眼神里就能感觉出来！”
“嘿嘿，嫂子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特殊能力呢，应该派你去抓特务。肯定一抓一个准！”
“你就会逗我，我还抓特务呢！不被特务抓就不错了。”
聊了一炷香的功夫，陈霞心里舒服多了，主动说：“麻烦大兄弟，帮我捎回二斤红糖，三尺麻纱布。别的就不用了。我给你拿钱。”
牛大壮也没多问，记好账拿着钱，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去隔壁了。
再回头看陈霞的屋子里，已经黑灯了。
叶春梅比陈霞还年轻，估计也就比自己大个两三岁，这年代，女人十七八结婚的太正常了。
叶春梅的八卦心特重，开口就问：“大壮，刚才你们都聊什么了？”
牛大壮故意逗她道：“刚才呀，陈霞嫂子说，昨晚有人爬你家墙头了！你还给那个男人搬了梯子！”
叶春梅杏眼圆瞪：“她放……”话说到一半，瞟见大壮憋着笑，知道上当了。
伸手就推了大壮一把嗔怪道：“你就故意逗姐吧！还有男人爬我家墙头呢，我家公耗子都不来一个。都怕我防死他们。
不过陈霞嫂子家，在今年秋收的时候，还真有人爬她家墙头了。”
俩人年纪相近，最是聊的来，和原主就走的关系近。
“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又不是外村的，陈霞嫂子当时也就没嚷嚷，当然你们都不知道了。”说着还伸出了自己三根儿葱白的手指，
“你是第四个人知道的，要是明天村里有了闲话，就是你传的！”
“我可不背这个锅，我什么也没听到，赶紧的，需要我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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