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我当然记得。
当年那个案子除我爸妈之外，还有一位受害者。
他因为见义勇为，被撞到内脏破裂。
大出血致死。
薛慧月站在一旁看戏。
“今天的节目特别多，你往里看，我可是把你所有的仇人都叫来了哦~”
“看看，你这些年在法庭上得罪了多少人。”
“正好趁着纪念日，大家冰释前嫌~”
我一只手挡住女人的巴掌，
下一刻，腹部剧痛，我被打倒在地。
黄毛男人冷笑。
“汪律师，拜你所赐我被判了十年，最近才出来。”
“如果不是我进去了那么久，我妈又怎么会死在家里化水都没人知道！”
他一拳拳砸在我的肚子上，
我咬牙扇了他一巴掌。
十年前，黄毛男人强碱了我的原告，后来我让他被判十年。
扇人的手被抓住，是个刀疤女。
“汪律师贵人事忙，还记得我吗？！”
刀疤女五年前因为虐鲨幼童，我让她判了七年。
此时刀疤女用力撕扯我的头发，
头皮剧痛，鲜血顺着发际线入了眼睛。
眼前顿时鲜红一片。
薛慧月假装慌乱。
“哎呀你们别打啦，今天可是汪律师父母忌日呢，打架不好~”
这句话无疑提醒了所有人。
我心一惊，下意识扑过去护着早就碎掉的照片。
那些人对我拳打脚踢，笑着拎起我的头发，看我青紫狼狈的面容。
他们捧腹大笑。
“看啊，这就是当年京北最风光，最不可一世的汪律师。”
“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早这么听话不好吗？！”
我的手摸到一块碎玻璃，用力攥紧，
嵌入掌心也没皱眉。
护在身下的照片似乎隐隐发烫。
爸，妈……我一定会为你们复仇！
薛慧月步步走近，微微弯腰。
“汪映霜，你必须乖乖听话帮我赢了官司，不然即使溯舟还对你有感情，我也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但是我劝你也别对溯舟有什么非分之想，他的心，永远在我这儿……”
话音刚落，她一下往后倒去。
刚好落入商溯舟的怀抱。
她捂着肚子，蹙眉虚弱道。
“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打起来了，还有人推我，溯舟，我的肚子有点疼。”
薛慧月都没提推人的是谁，
商溯舟的目光就瞬间落在我身上，
却又很快撇开。
他拦腰把人抱起，
颔首示意保镖。
“把这里收拾干净。”
然后才对我说，
“先上车，小言在学校有点事，你去接他回家。”
商溯舟温柔地把薛慧月抱上车。
绝尘离去。
保镖开始清理满屋狼藉，我一瘸一拐走到屋外一个无人的角落。
那里站着个戴口罩的黑衣人。
我咳出一口血。
“走吧，东西都拿到了。”
我把刚才拿到的东西装进密封袋。
手机里跳出几条短信。
商溯舟发的。
“明天开庭做好准备，月月的案子必须赢。案子赢了后，我把人送出国，然后我们复婚。”
我掐灭屏幕，双手插兜上了另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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