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王秀兰脸上的得意和贪婪,像劣质的油彩画一样僵住,然后寸寸龟裂。
“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变了调。

那两个亲戚也停下了说笑,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错愕。
林晚晚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用力拉了拉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哀求。
“陈默!你疯了!那是我妈!”
我没有看她,目光依旧锁定在王秀兰那张由红转白的脸上。
“我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虾,要么放下,要么,三倍价钱买走。市场价五十块一斤,二十斤,一千块。三倍,就是三千。”
“你抢钱啊!”王秀兰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把手里的虾重重摔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默你个白眼狼!吃我们家晚晚的,住我们家晚晚的,现在还敢跟我算账?我女儿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窝囊废、穷光蛋!”
“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送外卖的,也敢在我面前摆谱?没有我们家晚晚,你连饭都吃不上!”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最后一点温情,随着她恶毒的咒骂,寸寸成灰。
【吃她的?住她的?】
我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套房子,首付一百二十万,我出了九十万,只在房产证上加了林晚晚的名字。
这两年,家里的所有开销,哪一分不是我跑外卖一单单挣回来的?
林晚晚的工作,月薪两万的文员,清闲体面。她真以为是她自己运气好,面试上的?
她不知道,那家公司的老板,曾经是我在北境战场上救下的兵。
我为她铺平了所有的路,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只想让她活在阳光下。
可我给她的阳光,却被她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的付出,被她的家人,当成了可以肆意践踏的垃圾。
“妈!你少说两句!”林晚晚终于听不下去了,急得眼圈都红了。
她转过头,用力摇晃着我的手臂:“陈默,你别生气,我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好不好?”
【道歉?】
我看着林晚晚这张梨花带雨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厌恶。
每一次,都是这样。
无论王秀兰做得多过分,她永远只会让我“担待”,让我“道歉”。
在她的世界里,她妈永远是对的。
错的,只能是我。
“晚晚,我只问你一句。”我挣开她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今天这事,你觉得,是谁错了?”
林晚晚愣住了。
她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怒火中烧的王秀兰,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我……我觉得……大家都有不对。你说话太冲了,我妈她……她也是好心,想把好东西留给我弟……”
“好心?”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花我的钱,拿我的东西,去补贴她儿子,这叫好心?”
“陈默!”林晚晚的声音也尖锐起来,“那是我弟!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不就几斤虾吗?你至于吗?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
我为她出生入死,为她放弃荣华,为她洗手作羹汤。
到头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为几斤虾斤斤计较的,小心眼的男人。
够了。
真的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她,而是转向那两个目瞪口呆的亲戚。
“两位,今天让你们见笑了。家中有事,慢走不送。”
那两人如蒙大赦,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句“你们聊,我们先走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王秀兰的战斗力再次爆表。
“你还敢赶我客人走?陈默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要么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头道歉,要么就跟晚晚分手,给我滚出这个家!”
“滚出这个家?”我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秀兰,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这个家,我才是主人。”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们母女的面,拨通了一个三年未曾拨打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阎王,您……”
对面传来一个无比激动和恭敬的声音。
我打断了他。
“赵虎,是我。”
“帮我办三件事。”
【第三章】
“阎王!真的是您!”
电话那头,赵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三年前,我以“阎罗”之名,镇守北境,麾下有八大虎将,赵虎便是其中之一。
我退役后,他们也随我一同离开,化整为零,融入了这座城市,成为了各行各业的翘楚。
他们一直在等我。
等我再次登高一呼。
“是我。”我声音淡漠,“长话短说,办三件事。”
“第一,查一下天鸿集团的林晚晚,人事部的文员。五分钟内,让她失业。”
“第二,查一辆车牌号为‘江A·886V8’的黑色宝马5系,车主叫林伟。十分钟内,让这辆车从他名下消失。”
“第三,查一下‘江海明珠’小区A栋1801的房产。二十分钟内,把上面除了我之外的所有名字,都给我抹掉。”
我每说一句,林晚晚和王秀兰的脸色就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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