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门外的十里亭，建在一处矮坡上，三面环着稀疏的松林，一面俯瞰官道。昨夜那场雨将青石路面洗得锃亮，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京城城楼在雾中若隐若现。
王二狗扶着李墨言赶到时，亭中空无一人。
“铁前辈还没到。”李墨言靠着亭柱坐下，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昨夜好了许多。铁昆仑给的药确实神奇。
王二狗警惕地扫视四周。晨雾朦胧，松林静悄悄的，连鸟鸣都听不见。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不对劲。”他低声说。
话音未落，亭外松林中忽然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嗖嗖嗖——”
十几支弩箭从三个方向同时射来，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趴下！”王二狗猛地把李墨言扑倒在地，两人滚到亭柱后面。弩箭“笃笃笃”钉在柱子和亭栏上，箭尾兀自颤动。
不是普通的弩箭——箭镞泛着暗蓝色，淬了毒！
“果然有埋伏。”李墨言咬牙。
王二狗从亭柱后探出头，只见松林中影影绰绰，至少有十几个人影在移动，呈合围之势逼近。这些人不再是昨夜的黑衣打扮，而是换成了商贩、樵夫、行脚僧的装束，伪装得极好，但动作间的协调与杀气，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专业的杀手。”王二狗心中一沉。
这些人比昨夜的黑衣人更难对付——昨夜那些人虽然训练有素，但还带着江湖气。而眼前这些人，动作简洁高效，眼神冰冷，是真正刀头舔血的死士。
“铁前辈可能出事了。”李墨言声音发颤。
王二狗摇头：“不会。以铁前辈的身手，这些人奈何不了他。除非……”
除非铁昆仑被更厉害的人物缠住了。
或者，这根本就是个陷阱，铁昆仑就是引他们来此的人？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王二狗否决了。铁昆仑的眼神做不了假，那种对故人之子的关切，是装不出来的。
“先突围。”王二狗迅速观察地形。
十里亭三面是松林，只有面向官道的一面是开阔地。但官道上已经有五个“行商”堵住了去路，手中看似是扁担，实则暗藏兵刃。
松林里的杀手已经逼近到三十步内。
“用这个。”李墨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颗蜡封的药丸，“烟雾弹，我爹留下的，只有三颗。”
王二狗接过一颗，入手沉甸甸的，蜡封上刻着细密的符文。他来不及细看，眼见杀手已经进入二十步范围，猛地将药丸砸向地面！
“砰！”
药丸炸开，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笼罩了整个十里亭。烟雾辛辣刺鼻，还带着麻痹效果，靠近的几个杀手顿时咳嗽连连，动作迟缓。
“走！”王二狗架起李墨言，朝松林最稀疏的一侧冲去。
两人冲进松林，脚下是厚厚的松针，湿滑难行。身后传来杀手的呼喝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追兵紧追不舍。
王二狗专挑难走的地方钻——灌木丛、乱石堆、倒伏的枯树。他的拾荒生涯让他对地形有着天然的敏锐，这种本领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但李墨言的腿伤终究是拖累。
跑出不到一里地，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王兄弟，放下我！”李墨言喘息道，“你一个人还有机会……”
“闭嘴！”王二狗咬牙，忽然脚下一滑，两人滚下一个陡坡。
坡下是个不大的山谷，谷底有条小溪，水流潺潺。王二狗挣扎着爬起来，却见李墨言已经昏迷过去——刚才的翻滚撞到了头，加上伤势过重，终于支撑不住了。
而坡顶上，十几个杀手已经追到，正顺着陡坡滑下。
完了。
王二狗心头涌起绝望。
他环顾四周——山谷狭小，三面是陡壁，只有来的方向可以退，但已经被堵死。溪流倒是不深，但水流湍急，跳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绝境。
杀手们已经滑到谷底，呈扇形围拢过来。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面皮焦黄，眼神如鹰隼，手中提着一柄细长的弯刀。
“小子，把地图和兵书交出来，给你个痛快。”中年汉子声音嘶哑。
王二狗护在李墨言身前，握紧从废墟里捡来的一截断木：“什么地图兵书，我不知道。”
“装傻？”中年汉子冷笑，“陈文远临死前什么都说了。李家小子身上有龙骨山的地图，兵书也在你们手里。交出来，否则……”
他一挥手，十几个杀手同时逼近一步。
王二狗额头冒出冷汗。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里有羊皮地图，有陨铁原石，还有系统玉佩融入身体后残留的暖意。
等等……陨铁原石？
他忽然想起系统的鉴定信息：【吸收后可获得‘金属感知’能力】。
金属感知……是什么？
来不及细想了。王二狗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那块黑乎乎的陨铁原石，握在手中，心中默念：“吸收！”
【检测到高等时光精华物品：陨铁原石】
【是否吸收？是/否】
“是！”
瞬间，陨铁原石表面泛起诡异的幽蓝色光芒。石头在王二狗手中剧烈颤动，仿佛活了过来。一股冰冷刺骨、又带着灼热刺痛的能量，顺着他的手掌疯狂涌入！
“啊——！”王二狗忍不住惨叫出声。
那能量太过霸道，像是千万根冰针扎进血肉，又像是熔岩在血管里流淌。他的手臂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蓝金色纹路，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转眼就覆盖了整个手臂。
“什么鬼东西？！”杀手们惊疑不定地停住脚步。
中年汉子眼中闪过惊骇：“这是……天外玄铁？这小子在吸收天外玄铁的能量？怎么可能？！”
普通人触碰到天外玄铁，轻则寒毒入体，重则血脉冻结而死。而直接吸收？闻所未闻！
王二狗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他只觉得整个人要被撕裂了。冰冷与灼热在体内疯狂冲突，骨头在咯咯作响，肌肉在扭曲抽搐。眼前一片模糊，只有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在不断闪烁：
【吸收中……1%……5%……10%……】
【警告：能量过载！宿主身体濒临崩溃！】
【自动启用应急方案：能量分流至系统核心……】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激活隐藏功能：潜能爆发！】
【潜能爆发：临时突破身体极限，全属性翻倍，持续时间三十息】
【副作用：结束后将陷入深度虚弱状态】
“吼——！”
王二狗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蓝金色纹路瞬间蔓延全身，双眼瞳孔化作诡异的金银双色。他身上的破棉袄被暴涨的肌肉撑裂，露出精悍如铁的身躯。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杀了他！”中年汉子厉喝，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十几个杀手同时扑上，刀光剑影交织成网。
王二狗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一脚踢飞最先冲到的杀手。那杀手胸骨碎裂，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断木在王二狗手中化作凶器。他不懂武艺，但此刻力量、速度、反应都达到匪夷所思的程度，简单的劈、扫、砸，在绝对的力量加持下，变成了致命的杀招。
“砰！”
一个杀手举刀格挡，连人带刀被砸飞。
“咔嚓！”
另一个杀手试图从侧面偷袭，被王二狗反手一记肘击，肋骨折断。
短短五息时间，七个杀手倒地不起。
剩下的杀手惊骇后退，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这已经不是人了，是怪物！
中年汉子脸色铁青，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支铜哨，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响彻山谷。
远处立刻传来回应——更多的脚步声正在赶来！
王二狗眼中金银双色光芒闪烁，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李墨言，又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追兵，心中做出决断。
不能拖了。
三十息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息。
他弯腰抱起李墨言，一百多斤的重量在此时轻若无物。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杀手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朝着溪流对岸的陡壁冲去！
陡壁高约三丈，近乎垂直，上面长满青苔，湿滑无比。
但王二狗的速度丝毫不减，在距离陡壁还有三步时，猛地踏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蹬蹬蹬！”
他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连踏三步，每一步都深深陷入石壁，碎石飞溅。第三步踏出，他已经跃上崖顶，身影一闪，消失在松林中。
“追！快追！”中年汉子气急败坏。
但等杀手们绕路爬上崖顶，哪里还有王二狗的影子？
松林茫茫，晨雾弥漫。
……
王二狗抱着李墨言在松林中狂奔。
潜能爆发的效果正在消退，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虚弱感。每跑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不敢停。
身后还有追兵，停下就是死。
不知道跑了多久，王二狗终于支撑不住，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李墨言从他怀中滚出，依旧昏迷不醒。
王二狗大口喘着气，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他艰难地抬起头，打量四周。
这里已经是松林深处，树木更加茂密，光线昏暗。不远处有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下有个浅洞，勉强能容两人藏身。
他用尽最后力气，把李墨言拖进石洞，又扯了些枯枝败叶遮住洞口，这才瘫倒在地。
【潜能爆发结束】
【进入深度虚弱状态：全属性下降70%，持续十二个时辰】
【检测到宿主吸收陨铁精华完成】
【获得能力：金属感知（初级）】
【金属感知：可感知十丈范围内金属物体，分辨金属种类、纯度、状态】
【获得属性提升：体质+3，精神+2】
【当前属性：
体质：7（虚弱→普通）
精神：10（敏锐）
敏捷：6（灵活）
悟性：9（聪慧）
气运：14（小有机缘）】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王二狗已经没力气回应了。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王二狗是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唤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石洞外月光如水，透过枯枝的缝隙洒进来。身旁的李墨言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而那种奇异的感觉……来自他的右手。
王二狗抬起右手，借着月光仔细看。手掌皮肤恢复了正常，但隐约能看到皮下有极淡的蓝金色纹路，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而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扩散开来——
十丈范围内，所有金属物体都在他“视野”中清晰浮现。
左边五步外，泥土里埋着半截生锈的锄头；右边三丈，树根下有一枚锈蚀的铜钱；前方八丈，甚至能感知到地下深处有一小片零散的金属矿脉……
这就是金属感知？
王二狗心中震撼。他尝试着集中精神，感知范围竟然又扩大了两丈，达到十二丈！而且感知的精细程度也提升了，不仅能分辨金属种类，还能大致判断纯度。
比如那半截锄头，是普通的熟铁，纯度很低，锈蚀严重。
而那枚铜钱……是前朝的“开元通宝”，含铜量颇高，虽然锈了，但本身材质不错。
至于地下那片矿脉，似乎是铜矿，但含量很低，不值得开采。
“神奇……”王二狗喃喃自语。
这能力在战斗中或许用处不大，但在寻宝、鉴宝、甚至……拾荒上，简直是神技！
他忽然想起怀里的羊皮地图，连忙掏出来。借着月光细看，地图上的线条和符号清晰可见。同时，金属感知自动触发——
地图的羊皮质地中，竟然掺有极细微的金属丝！那些金属丝排列成某种图案，与地图上的线条相辅相成。而地图角落那个“龙骨山”标记处，金属丝的密度最高。
“双层加密……”王二狗倒吸一口凉气。
绘制这地图的人，心思何其缜密！明面上是用墨水绘制，暗地里却用金属丝编织成另一层信息。若非他有金属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他集中精神，试图解读金属丝图案。
但图案太过复杂，以他初级的金属感知，只能看出个大概——似乎是一副星象图，与某个特定时辰的天象对应。
“需要更高级的破译能力……”王二狗收起地图，心中有了计较。
等虚弱状态过去，他要尽快提升实力。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危险，没有实力，连活着都难。
“水……”身旁传来微弱的呻吟。
王二狗连忙凑过去：“李兄？你醒了？”
李墨言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了片刻，才聚焦在王二狗脸上：“王兄弟……我们……还活着？”
“嗯。”王二狗点头，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是昨夜陈伯给的，他一直没舍得吃。又用破瓦罐从石缝里接了半罐雨水，递给李墨言。
李墨言小口吃着饼，喝着水，气色渐渐恢复。
王二狗简要将后来的事说了一遍，隐去了系统相关的部分，只说自己意外激发了某种潜能，才带着他逃出生天。
李墨言听完，沉默良久，忽然道：“王兄弟，你救了我三次了。”
“别说这些。”王二狗摆摆手，“陈伯用命给我们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提到陈伯，两人都沉默了。
月光洒进石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王兄弟。”李墨言忽然问，“你觉得……铁前辈还活着吗？”
王二狗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但以铁前辈的身手，就算遇到危险，也应该能脱身。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杀手，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去十里亭的？”王二狗目光深沉，“只有铁前辈知道我们在十里亭汇合。除非……”
“除非铁前辈出卖了我们？”李墨言接话，但随即摇头，“不可能。如果他要害我们，昨夜在废墟就可以动手，何必多此一举？”
王二狗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还有一种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铁前辈身边有内鬼！”
或者说，铁昆仑去处理陈伯后事时，被人跟踪了？或者陈伯那里早就被监视了？
不管哪种可能，都说明他们的敌人，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京城地界。”李墨言挣扎着坐起来，“去龙骨山。那里地势复杂，更容易隐藏。”
“你的腿……”
“还能走。”李墨言咬牙，“铁前辈的药很管用，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而且我有预感，龙骨山那里……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王二狗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金属感知传来异动！
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他立刻屏住呼吸，透过枯枝缝隙往外看。
只见月光下的松林中，一支队伍正缓缓经过。约莫二十余人，都骑着高头大马，马背上驮着货物，像是商队。但这些人衣着奇特——皮毛外袍，腰佩弯刀，头戴毡帽，帽檐插着彩色翎羽。
不是中原人！
“戎族商队？”李墨言压低声音。
王二狗心中一动。他在京城拾荒时，见过几次戎族商队。这些来自北方草原的游牧民族，与中原时战时和，但商贸往来一直没断过。戎族商队以贩卖皮毛、马匹、药材为主，也收购中原的丝绸、茶叶、铁器。
但这支商队……不对劲。
寻常戎族商队为了安全，都会走官道，不会深入这种荒山野岭。而且这支商队的人数太多了，护卫的比例也过高——二十多人里，至少十五个是精悍的护卫，个个眼神锐利，腰间的弯刀不是摆设。
更让王二狗警惕的是，金属感知显示，那些货物里……有兵器！
虽然用皮毛包裹着，但形状分明是刀剑弓弩，绝不是普通的商贸货物。
“这不是商队。”王二狗低声说，“是伪装的戎族军队。”
李墨言脸色一变：“戎族想干什么？难道要……”
话音未落，商队忽然停了下来。
就在石洞前方二十丈的空地上，商队首领——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道刀疤的戎族大汉，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下。
“就在这儿休息。”戎族大汉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天亮再走。”
商队众人下马，开始搭帐篷、生火。动作娴熟，显然经常在野外宿营。
王二狗和李墨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藏身的石洞，离戎族营地太近了！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两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戎族营地很快升起了篝火。几个护卫在周围警戒，其他人围着火堆坐下，拿出肉干、酒囊，开始吃喝。
火光映照下，王二狗看清了那个戎族首领的脸——刀疤从左额斜划到右嘴角，几乎把脸分成两半，相貌狰狞。但更让王二狗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透着精明和狠辣，绝非常人。
“拓跋烈大人。”一个年轻的戎族护卫走到首领身边，恭敬地递上酒囊，“明天就能到接头地点了。”
被称为拓跋烈的首领接过酒囊，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三百套精铁刀剑，五十副强弓，一千支破甲箭。”年轻护卫压低声音，“还有您要的特殊货物……也带来了。”
拓跋烈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很好。这次若能成功，我拓跋部就能统一草原，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二狗听得心惊肉跳。
三百套精铁刀剑？五十副强弓？这分明是军械走私！而且听这意思，戎族内部似乎有部落在策划统一战争，需要大量兵器。
大周律法，私贩军械出境者，诛九族！
这些人简直是亡命徒。
“对了。”拓跋烈忽然问，“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张有财那条老狗，把事情办妥了吗？”
年轻护卫摇头：“张有财派去的人失手了，目标逃脱。不过他已经加派人手追捕，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拓跋烈冷哼一声：“废物。告诉他，龙骨山的东西，我拓跋部志在必得。他若是再失手，之前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龙骨山？！
王二狗和李墨言同时一震。
张有财……和戎族有勾结？而且目标也是龙骨山？！
“大人放心。”年轻护卫道，“张有财那人贪财怕死，不敢耍花样。而且他已经买通了京营的一个校尉，必要时可以调动兵马……”
“京营也敢动？”拓跋烈皱眉，“动静太大了。”
“只是备用方案。”年轻护卫解释，“张有财说，目标身边可能有个高手保护，所以才……”
“高手？”拓跋烈嗤笑，“再高的高手，能挡得住我拓跋部的铁骑？”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在火光下把玩。
王二狗瞳孔骤缩——
那是一块玉佩，通体乳白，温润如脂，中央刻着复杂的纹路。
和他吸收的那块系统玉佩，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小和纹路略有不同！
【检测到同源物品：归元玉佩·副】
【来源：万物归元系统衍生配件】
【功能：定向追踪主玉佩持有者】
【警告：此玉佩正在扫描周围区域，一旦发现宿主，将发出警报】
系统的提示音如惊雷炸响。
王二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难怪这些戎族会出现在这里！难怪张有财能一次次精准找到他们！
那玉佩能追踪系统宿主！
“快走！”王二狗用气声对李墨言说。
但已经晚了。
拓跋烈手中的玉佩，忽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
红光一明一灭，像是呼吸。
拓跋烈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在这里！目标就在附近！”
“什么？”年轻护卫还没反应过来。
“玉佩有反应了！”拓跋烈霍然起身，厉声喝道，“所有人！搜！把这片林子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
整个营地瞬间炸锅。
二十多个戎族护卫拔出弯刀，迅速散开，开始地毯式搜查。
火把被点燃，火光将松林照得通明。
石洞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二狗握紧了拳头。
前有戎族，后有追兵。
绝境，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格外冷静。
金属感知全开，周围十二丈范围内，所有金属物体的位置、状态，尽在掌握。
怀里的羊皮地图微微发烫。
系统在脑海中低语：
【紧急任务触发：绝地求生·贰】
【任务描述：在戎族精锐的围捕下逃脱】
【任务奖励：能力点×3，随机技能×1】
【失败惩罚：死亡】
王二狗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墨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李兄，敢不敢……再拼一次？”
李墨言看着他的眼睛，也笑了：“舍命陪君子。”
月光下，两个少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松林深处，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诡异的绿色烟花。
那是戎族的求援信号。
更远处的山道上，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
一支骑兵，正在赶来。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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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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