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沈听澜,求我我就让他停手。”
他在说话。
他在等我服软。
但我听不见条件。
我只看到了年年的身体剧烈抽搐,嘴巴大张到了极限。
它在惨叫。
那一定是很凄厉的声音。
我想,那一定足以刺破耳朵,让所有人动容。

可是我的世界依然安静得可怕。
没有哀鸣,没有骨裂声,只有我爸狰狞发力的表情。
第二下。
第三下。
红色的血很多很多。
年年不动了。
它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我的方向。
我低着头,我想哭。
可是眼眶干涩得厉害。
太安静了。
为什么连死亡都这么安静?
此时我好似才反应过,膝盖和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顾辞远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他在说话,语速很快。
我努力想要辨认他的口型,但那层生理性的屏蔽机制却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耳边只有“嗡嗡”的电流声,完全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我茫然地看着他。
这种茫然似乎进一步激怒了他。
顾辞远松开我的下巴,手掌粗暴地伸向我的左耳。
“装什么?你也配戴这个?”
他扯下了我那只也是在狱中申请的劣质助听器。
塑料外壳在被暴力拉扯时划破了耳廓的皮肤。
有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后流下来。
顾辞远站起身,当着我的面,手指松开。
“啪。”
助听器掉在地板上。
接着是一只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重重地踩了上去。
哪怕听不见声音,我也能想象到那塑料碎片崩裂的脆响。
那是这三年里,我唯一能与外界沟通的桥梁。
现在断了。
顾辞远碾了几下脚底,似乎在碾碎我不值一提的尊严。
“你当初狠心退你亲妹妹下楼梯,让你住几年监狱已经是便宜你了。”
他踢开那些碎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手腕一扬。
卡片旋转着飞过来,尖锐的边缘擦过我的眼角。
皮肤裂开。
血珠迅速渗出,滚进眼睛里,视线变得一片血红。
“拿着滚去客房洗干净,一身霉味,别熏到了星晚。”
我读懂了他的这个口型。
嫌弃。
厌恶。
我没有去捡那张卡。
沈星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裙,长发披肩,看起来纯洁得像个天使。
她依偎在顾辞远身边,眼神怯生生的。
但我看到了她嘴角那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黑卡,塞进我手里。
她的嘴唇动了动,夸张地做着口型。
“姐姐,拿着吧,辞远哥哥是为你好。”
为我好。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得我胃部一阵痉挛。
我手指松开。
黑卡顺着我的指尖滑落,掉进了玄关旁边佣人用来洗拖把的脏水桶里。
污水溅起。
沈星晚惊呼一声,往顾辞远怀里缩。
“姐姐,你还在怪我们吗?”
顾辞远一把搂住沈星晚,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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