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我甩给男友一张卡,里面有二十万。
“我玩够了,分手吧。”
我没看他通红的眼,转身买了去美国的机票。
他以为我奔赴花花世界,其实我是去化疗。
七年后,我躺在病床,为自己的光头挑选假发。
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主治医生是我前男友。
纯白色的病房,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常年萦绕,早已麻木。
我靠在床头,拿着一面小镜子,正在比对假发网站上的模特图。
是选一头干练的锁骨短发,还是温柔的大波浪?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瘦得脱了相,只有一双眼睛,因为过分的消瘦,显得格外大,也格外空洞。
这具被癌细胞和无休止的化疗掏空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过“美”这个概念了。
假发,不过是最后一块遮羞布。
病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我没抬头,以为是护士来查房。
“苏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这个声音……
我的手指猛地一僵,镜子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我缓缓抬起头,心口猛地一沉,连气都喘不匀。
白色的大褂,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那双熟悉的眼睛,此刻冷得吓人。
他比七年前更高了,少年时的青涩被岁月打磨成了冷静自持的成熟。
只是那份冷静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他的胸前,蓝色的铭牌上,清清楚楚地刻着几个字——
主治医生:沈知节。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我看着他,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心脏被一根看不见的冰锥狠狠刺穿,痛得我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
他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扫过我光秃秃的头顶,又落在我惨白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就像在看一份普通病历。
他拿起我床尾的病历夹,翻开,用一种宣读天气预报般毫无感情的语调说:“苏念?骨癌晚期,多发性转移。情况不太乐观。”
每一个字,都戳得我心口发疼。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试图显得无所谓的笑。
“好久不见,沈医生。”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翻看着报告,语气冷得像冰。
“确实很久不见。苏小姐在国外七年,应该过得很精彩。”
“精彩”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重,带着浓重的讽刺。
我攥紧床单,咬着牙撑着那点可怜的面子。
“托福,还不错。就是没想到,回国还能遇到故人。”
他终于合上病历夹,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俯下身。
冰冷的金属头猛地按在我胸口,那份寒意瞬间穿透薄薄的病号服,激得我浑身一颤。
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却带着一股不耐烦的粗暴。
我疼得闷哼了一声。
他只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别乱动。”
屈辱和心痛交织在一起,几乎将我淹没。
我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在他面前落泪,反而逼自己笑出来,声音沙哑,带着挑衅。
“沈医生技术真好,一点都不像七年前,被我甩了还会哭鼻子的样子。”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按在我胸口的听诊器,因为他瞬间僵硬的动作,压得我更疼了。
几秒钟后,他恢复了平静,直起身,眼神扫过我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怒意。
“比不上苏小姐玩弄人心的手段,炉火纯青。”
说完,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护士交代注意事项,语气恢复了那种极致的专业和冷漠。
“病人情绪不稳定,有自残倾向,多留意。”

“止痛泵的剂量严格控制,防止滥用。”
“各项指标随时监控,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他全程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堆需要处理的数据和麻烦。
护士长是个心软的中年女人,等沈知节走后,她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安慰我:“苏小姐,你别往心里去。沈医生就是这个性格,我们院里出了名的医学天才,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但对谁都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我知道,他不是对谁都这样。
他只是,只对我这样。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撑着的那股劲,这一刻全散了。
我用被子蒙住头,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只有滚烫的眼泪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枕巾。
化疗带来的恶心感和胃部翻江倒海的疼痛,与心脏被撕裂的剧痛交织在一起。
我捂着嘴,无声地痛哭,身体因为剧烈的抽噎而颤抖。
沈知节,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偏偏是你?
老天爷是觉得我这七年还不够苦,非要在我临死前,再送我一场最残忍的凌迟吗?
那一夜,我疼得彻夜难眠。
半夜,我口渴得厉害,挣扎着想去够床头的水杯。
不经意间,我透过病房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看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身影。
沈知节站在那里,身形孤寂又挺拔。
他没有穿白大褂,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身影被走廊惨白的光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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