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划破了菜市场清晨的喧嚣。
程凡叼着半根油条，怀里揣着三个刚出锅的肉包子，脚底抹了油似的，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狂奔。他身后，三个穿着花衬衫、胳膊纹着带鱼的壮汉，正拎着钢管，骂骂咧咧地追着。
“跑！你他妈再跑！”为首的刀疤脸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欠虎哥的五百块，今天再不交，老子卸了你一条腿！”
程凡头也不回，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刀疤哥！再宽限三天！三天！我肯定凑齐！”
“揍你娘的腿！”刀疤脸怒喝一声，抄起钢管就朝着程凡的后背抡过去。
程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滑铲，险之又险地躲开钢管。钢管“哐当”一声砸在旁边的菜摊上，吓得卖菜大妈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
周围的摊贩们早就见怪不怪了，纷纷抱着胳膊看热闹，还有人起哄：
“程凡！加油！又把刀疤耍得团团转！”
“五百块都还不起，还敢吃三块钱一个的肉包子？出息了！”
“这小子，就是菜市场的小霸王，嘴硬骨头软！”
程凡充耳不闻，一个箭步蹿到猪肉摊后面，对着摊主王大叔咧嘴一笑：“王叔，借个位置躲躲！”
王大叔翻了个白眼，挥挥手：“滚远点！别把我摊子撞翻了！”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悄悄把剔骨刀往程凡那边挪了挪。
程凡心里暖了一下。
他程凡，是这菜市场里长大的孤儿，爹妈走得早，靠着街坊邻里接济长大。长大后游手好闲，跟着菜市场的老大哥“疯狗强”混口饭吃，说是混黑道，其实就是帮人看场子、收点小钱，偶尔跟隔壁街的虎帮起冲突，日子过得狼狈又自在。
三天前，疯狗强被虎帮暗算，断了一条胳膊，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虎帮趁机找上门，要收疯狗强手下人的保护费，程凡不肯交，这才被刀疤脸追了整整三条街。
“躲？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刀疤脸带着两个小弟，把猪肉摊团团围住，脸上的刀疤扭曲着，“今天要么交钱，要么卸腿！选一个！”
程凡咬着牙，把怀里的肉包子往兜里塞了塞，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今天这关，躲不过去了。
疯狗强待他不薄，他不能丢了老大哥的脸！
“五百块，我没有。”程凡站直了身子，个头不算高，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但我程凡的腿，谁也别想卸！”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冷笑一声，一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小弟立刻拎着钢管冲上来，钢管带着风声，朝着程凡的脑袋砸下去。
周围的摊贩们都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
这小子，今天怕是要废了！
程凡瞳孔骤缩，猛地侧身躲开一根钢管，同时一拳挥出，结结实实地砸在另一个小弟的肚子上。
“嘭！”
一声闷响。
那小弟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撞在菜摊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刀疤脸和剩下的那个小弟都懵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程凡也愣了愣。
他刚才那拳，好像没用多少力气啊？怎么威力这么大？
还没等他想明白，刀疤脸就红了眼：“妈的！这小子藏拙！给我弄死他！”
说着，刀疤脸亲自拎着钢管冲上来，钢管带着寒光，直逼程凡的面门。
程凡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铛！”
钢管重重地砸在他的胳膊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程凡纹丝不动。
刀疤脸却像是砸在了钢筋上，震得虎口发麻，钢管差点脱手飞出去。
“怎……怎么回事？”刀疤脸的脸瞬间白了。
程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皮肤光滑，连一点红印都没有。
一股热流，正从他的丹田深处涌出来，流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感觉……好奇怪。
就好像，身体里藏着一头沉睡的猛兽，刚刚苏醒了一样。
“你……你他妈是人是鬼？”刀疤脸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在发颤。
程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带着一丝痞气，又带着一丝莫名的霸气：
“老子是程凡！菜市场的小霸王！”
说着，他猛地一步上前，不等刀疤脸反应过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咔嚓！”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刀疤脸惨叫一声，鼻血狂喷，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那个小弟，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凡哥！凡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程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回去告诉虎哥，疯狗强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是是是！”小弟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围的摊贩们，都看呆了。
寂静了几秒后，菜市场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程凡牛逼！”
“小霸王果然名不虚传！一拳干翻刀疤！”
“以后这菜市场，就是程凡的天下了！”
程凡咧嘴笑着，正要跟街坊们打招呼，突然感觉脚下一软。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石板路竟然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而他的丹田深处，那股热流，正越来越汹涌。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九转龙帝体……觉醒……”
程凡愣住了。
九转龙帝体？
那是什么玩意儿？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那个屏幕裂了缝的二手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备注是——苏清月。
程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医学生，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月带着哭腔的声音：
“程凡……救救我爸……虎帮的人……把我爸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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