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从两人相握的指间滑脱,“啪”一声轻响,落在焦黑的岩石上,滚了几圈,停在裂缝边缘,灵光微弱地闪烁。
林序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系统没有提示任务完成,也没有惩罚。视野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连之前那个鲜红的倒计时也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更像是被什么更强大的存在强制屏蔽、掐灭了。
脖颈后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颈椎骨。腰侧被掐住的地方传来钝痛,但更让林序浑身血液冻结的,是紧贴着他身体的这具躯体——谢珩的身体。
那原本应该迅速冰冷、失去生机的躯体,此刻心脏在沉稳地跳动,一下,又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和血污,敲打在林序的胸腔。呼吸温热,带着血腥气和一丝奇异的冷香,喷在他的耳廓。这绝不是将死之人该有的体征。
“你……”林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试图挣扎,却被更用力地按进对方怀里。谢珩的胸膛坚硬,带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还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属于临渊仙君巅峰时期的灵压,虽然虚弱,却精准地锁死了他周身所有灵脉运转的节点。
谢珩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动作近乎贪婪,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确认意味。然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震动着紧贴的胸膛。
“孩子?”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舌尖缓缓碾过这两个音节,像是在品味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林序,魔尊陛下,怀了我这个死敌、这个仙门魁首的……孩子?”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林序的神经上。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这是台词,知道这是任务,知道这一切都是……
不。林序猛地清醒。谢珩不应该知道。按照系统规则,所有小世界的“角色”在剧情结束后都会被清洗记忆,重置情感。谢珩此刻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临渊仙君”这个角色在得知“死敌魔尊怀孕”后该有的反应范畴——震惊、暴怒、羞辱、或者难以置信的动摇,都有可能,但绝不该是这种……这种掌控的、玩味的、甚至带着一种“终于等到”的诡异满足感的反应。
“放开。”林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冰冷僵硬,“谢珩,你疯了?天魔封印未稳,灵脉污浊,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发癫?”
他试图用这个世界本身的逻辑来唤醒对方,或者说,唤醒那个应该存在的“角色”。
谢珩终于稍稍松开了钳制他后颈的手,但掐在腰侧的手却纹丝不动。他微微退开半寸,让林序能看清他的脸。
依旧是那张俊美出尘、此刻却苍白染血的脸。但那双眼睛……林序心头一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俯瞰众生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他完全看不懂的情绪。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却又烧着暗沉的火焰,牢牢锁住他,里面没有将死之人的涣散,没有得知惊天秘密的震荡,只有一片沉沉的、了然的墨色,以及深处那一点让林序脊椎发凉的幽光。
“疯?”谢珩微微偏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天真的残忍。他抬起另一只未染血的手,指尖轻轻拂过林序的下颌,力道轻柔,却激起林序一阵战栗。“或许吧。毕竟,听一个男人,还是我的死对头,在我‘临死’前,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对我说出这种话……”
他的指尖下滑,虚虚点过林序的喉结,胸膛,最后停在他平坦紧实的小腹位置,隔着一层衣料。
“……很难不发疯。”
林序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在发冷。谢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颠覆他过去十六个世界积累的所有经验。这不是角色该有的反应,这甚至不像是“谢珩”该有的反应。难道……他也……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在眼前种种异常下唯一合理的猜想,猛地撞进林序的脑海。
难道谢珩也绑定了系统?或者,他根本就是……
“你到底是谁?”林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谢珩唇角的弧度深了些,那点干涸的血迹让他这个笑容显得有些妖异。“我是谢珩。临渊仙君谢珩。”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手指却依旧停留在林序腹部,指尖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敲了敲,“也是……听过你十六次‘临终告白’的谢珩。”
轰——!
林序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十六次!他记得!他全都记得!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看穿、戏耍的羞愤瞬间席卷了他。过去十六个世界,每一次他绞尽脑汁、顶着巨大心理压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对着“将死”的谢珩说出那句羞耻到极点的台词时,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嘲讽?是不是在欣赏他的表演?是不是像看戏一样,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重复这可笑的轮回?
“你……记得?”林序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记得一些。”谢珩没有否认,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林序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记得你每一次出现的时间点,记得你每次说出那句话时的眼神、语气……还有,每一次‘我’死在你面前时,你那一瞬间的……空白。”
他向前逼近一步,林序被迫后退,脚跟碰到滚落的玉佩,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很有趣,不是吗?”谢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内容却冰冷刺骨,“看着你,一次次来到‘我’面前,完成你那……不知所谓的任务。像个牵线木偶,说着设定好的台词,推动着既定的剧情。林序,扮演一个在死敌临终前,声称怀了他孩子的……悲情角色,感觉如何?”
悲情角色?林序想笑,却扯不动嘴角。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所有的任务,所有的表演,所有的紧张和算计,在对方眼中,原来只是一场持续了十六个世界的、漫长的戏剧。而他,是台上唯一的、且被唯一观众看穿的小丑。
“所以,前十六次,你都是在演戏?”林序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
“是,也不是。”谢珩的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山巅,远处渐渐弥合的空间裂缝,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剧情需要,不是吗?‘我’需要死,你需要完成任务。我只是……配合演出。顺便,收集一点数据。”
数据?林序捕捉到这个关键的词。是了,系统!谢珩果然和系统有关!他不是普通的任务目标!
“你的系统是什么?”林序追问,心脏狂跳。如果谢珩也有系统,那一切异常都有了解释的可能。两个系统冲突?任务撞车?
谢珩没有直接回答。他掐着林序腰侧的手,终于缓缓松开,但下一秒,却顺着他的腰线滑到后背,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重新按进怀里,比之前更紧,几乎是嵌入般的拥抱。
“这不重要。”谢珩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疲惫与兴奋的震颤,“重要的是,这一次,数据够了。验证完成了。”
验证?什么验证?林序被他抱得几乎窒息,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更用力地按住。
“林序,”谢珩唤他的名字,不再是“魔尊”,而是这个名字本身,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叹息,“你的任务,是每次在我‘死’前,说出那句话,对吗?”
林序身体一僵。
“我的任务,”谢珩继续,气息拂过他耳畔,“是每次,都必须为你而死。用你能想象到的、最合理也最彻底的方式。”
林序的呼吸停滞了。为……我而死?谢珩的任务,是“殉情”?!
“但有一个条件,”谢珩的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林序耳膜上,“只有在听到你亲口说出‘那句话’,并且判定其中蕴含的‘特定情绪波动阈值’达标后,我的‘死亡’才被系统认可为有效任务完成,我才能获得……脱离那个世界、并保留部分记忆碎片的权限。”
特定情绪波动?林序想起自己每次说台词时,那种混杂着尴尬、羞耻、紧张、以及一丝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感受。那玩意儿能被检测?
“十六次。”谢珩的手臂收紧,勒得林序生疼,“前十六次,你的情绪波动,从未真正达标。愤怒、屈辱、完成任务式的敷衍……都有,但不够。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品味。
“直到刚才。”
林序想起自己说出那句“我怀了你的孩子”时,因为倒计时归零的恐慌,因为谢珩异常反应的惊骇,因为系统失联的茫然,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厘清的、对这个“死敌”一再“赴死”的……震动。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刻轰然爆发,激烈而混乱。
“刚才,达标了。”谢珩终于松开些许钳制,双手捧住林序的脸,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睛里,那片深潭下汹涌的暗流几乎要将林序吞噬。“所以,我的终极指令,解锁了。”
“什……什么终极指令?”林序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飘。
谢珩的拇指抚过他的下唇,动作温柔,眼神却带着捕猎者般的锐利和势在必得。
“捕获你,我的‘表演者’。”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烙印,烫进林序的皮肤,“不再配合你的剧本,不再按你的台词退场。这一次,轮到我写下结局。”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序的额头,呼吸交缠。
“至于那个‘孩子’……”他的声音低得近乎气音,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的笑意,“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既然你说了,我总得……让它变得‘真实’一点,才算对得起你这句,等了十七个世界,才终于‘合格’的台词,不是吗?”
山巅的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死寂笼罩着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峰顶。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那颗躺在裂缝边缘、灵光将熄未熄的玉佩。
林序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苍白失神的脸。
系统依旧沉寂。任务面板一片漆黑。
这一次,没有倒计时催命,没有既定剧本指引。
他的“死敌”不再赴死,反而向他伸出了手,要将他一同拖入未知的、失控的深渊。
而那句他说了十七次的台词,第一次,得到了真正“致命”的回应。
林序是被一股清冽的灵力强行唤醒的。
那灵力不算粗暴,甚至带着点修复经脉的温和意味,但过于霸道,不容拒绝地在他枯竭的丹田和受损的灵脉中游走,带来一种奇异的、被强行灌注的饱胀感。他想运转自己的魔元抵抗,却发现自己周身大穴被封,几处关键灵脉更是被下了极其精妙的禁制,别说调动魔力,连抬一下手指都费力。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清晰。头顶是素白的天蚕丝帐幔,绣着流云暗纹,空气里弥漫着清苦的药味和一种冷冽的、像雪后松针般的淡香——是谢珩身上惯有的味道。他躺在一张触手生寒的玉榻上,身下只垫了一层薄薄的素色锦褥。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也极其简洁的静室。除了他身下这张宽大的冰玉榻,便只有靠墙的一张紫檀木长案,上面放着笔墨纸砚,和一尊袅袅吐着青烟的青铜香炉。四壁光洁,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扇巨大的雕花木窗半开着,窗外是流云缭绕的万丈高空,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属于临渊仙府的连绵殿宇飞檐。
他被谢珩带回了临渊仙府。这个认知让林序的心脏沉了下去。
他试图坐起身,腰间传来一阵熟悉的、被用力掐握过的酸痛感,提醒着他不久前的山巅发生了什么。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静室另一侧。
谢珩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袍,依旧是临渊仙君那身纤尘不染、广袖流云的制式,只是未束发,墨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发尾还有些湿意,似乎刚沐浴过。晨光透过窗棂,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那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与这仙家气派格格不入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醒了?”
谢珩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林序抿紧嘴唇,没有答话。他内视己身,丹田内除了谢珩强行留下的那股精纯仙灵之气,还有一团极为隐晦、却无比霸道的力量潜伏在深处,带着毁灭与暴戾的气息——是天魔本源!谢珩竟然真的将封印的天魔之力,连同他自己的部分修为,一起渡进了他体内!这两股力量一正一邪,一仙一魔,正在他经脉中以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共存,但林序很清楚,这平衡脆弱如纸,一旦打破,他最好的结果是爆体而亡,最坏……可能直接沦为失去神智的怪物。
“你给我体内留了什么?”林序终于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和灵力的滞涩而有些沙哑。
谢珩这才缓缓转过身。他已经恢复了那副仙君模样,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濒死的灰败之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内敛的平静。只是那双眼睛,看向林序时,依旧带着山巅那令人心悸的专注和某种不容错辨的掌控欲。
“一点‘保障’。”谢珩走过来,在榻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仙灵之气可助你疗伤,稳固经脉。至于那天魔本源……有它在,你便无法动用超过金丹期的魔元,更无法离开我身边百里。否则,气息牵引,平衡立破。”
他微微俯身,伸手,似乎想碰触林序的脸颊,却在半途停下,转而拂开了他额前一缕散落的黑发。指尖冰凉。
“很公平,不是吗?”谢珩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你给了我一个‘孩子’,我还你一份‘嫁妆’。只不过这嫁妆,需要好生看管。”
“你……”林序胸口起伏,怒极反笑,“谢珩,你脑子是不是被天魔打坏了?那只是一句台词!任务!假的!你我心知肚明!”
“我知道是假的。”谢珩直起身,目光落在林序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眸色深了深,“但说出口的话,便是因果。你既种了因,我便来收这个果。至于真假……”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说它是真的,它就可以是真的。”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林序在心里咬牙。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谢珩是这种人?不,以前的谢珩,要么是冷漠持重的仙君,要么是决绝赴死的“任务目标”,从未像现在这样,剥去所有伪装,露出内里这种偏执、掌控欲极强的本质。
“你想怎么样?”林序强迫自己冷静,谈判需要筹码,而他现在的筹码少得可怜,“把我囚禁在这里?羞辱我?还是打算用我去要挟魔族?”
“囚禁?不。”谢珩走到长案边,拿起上面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玉简,随手翻着,“临渊仙府近日镇压了祸乱天下的魔尊,仙君仁慈,念其或有悔改之意,特留于府中静思己过,以观后效——对外,是这样说的。”
他抬眼,看向林序:“至于你……”他将玉简放下,从案上拿起另一本明显材质不同、封面甚至有些暧昧不明的书册,走到榻边,随手扔在林序身旁。
那书册封面上,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阴阳和合秘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双修大道之基,孕化灵机之本。
林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静室内有聚灵阵,灵气温和,适合你调理体内驳杂之力。”谢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的修炼功课,“桌上玉简,是临渊府基础心法,可助你导引仙灵之气,慢慢炼化。至于这本……”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阴阳和合秘要》上,又缓缓移到林序瞬间绷紧的脸上。
“修炼,或者,研习此道。”谢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选一个。在你体内力量稳定,或者……在我确认那个‘孩子’足够‘名正言顺’之前,你都可以留在这里,慢慢考虑。”

“谢珩!”林序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体内混乱的灵力冲得眼前一黑,又跌了回去,只能徒劳地瞪着他,“你无耻!”
“比起某个连续十七个世界,在我‘死’前用同一句话扰乱我心绪的人,”谢珩微微挑眉,那平静的面具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露出底下恶劣的本质,“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客气。”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一日三餐,自有弟子送来。静室有禁制,除了我,无人能进,你也出不去。好好想想。”
就在他即将推门而出时,林序脑中那沉寂了不知多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扭曲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机械音的、带着某种诡异波动的合成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滋……检测到……未知高维干扰……世界线稳定锚点偏移……】
【滋啦……重新评估任务环境……】
【剧情线……强制重构中……】
【新主线任务生成……】
【任务目标:孕育“真实”。】
【任务描述:于本世界终结前,使“谎言”成为“真实”。】
【任务提示:目标个体“谢珩”为关键变量。】
【滋……奖励:未知。惩罚:……滋……逻辑错误……抹杀协议失效……滋啦……】
杂音越来越响,最后在一阵尖锐的爆鸣声中,系统声音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更深的死寂,和视野里,那行突兀浮现的、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扭曲文字——
【任务:孕育“真实”。时限:本世界终结前。】
林序盯着那行字,血液一点点冷了下去。
孕育“真实”?
使“谎言”成为“真实”?
这破系统……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令人窒息的猜想,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浮上心头。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停住脚步,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正微微侧首的谢珩。
谢珩的手搭在门扉上,没有回头,只是那挺直的背影,在透过窗格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深不可测。
静室里,只有那本《阴阳和合秘要》静静地躺在冰玉榻上,封面的字迹,刺眼无比。
(第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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