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维持自己不沉下水就已勉强。
至于那位落水的姑娘，完全不通水性，仅仅抱着张伟、抓住“ ** ”
已用尽力气。
最终仍是靠慕言与短发女生一同使劲，才借鱼竿将二人拉回岸上。
被救起的女孩向慕言和短发女生投来感激的目光：“我叫咖喱酱，多谢你们救我。”
慕言仅礼节性点了点头，此刻他全部心思都在张伟身上。
且不论张伟身上那套略显刺眼的海绵宝宝内衣，单是一个大男人紧抱红绸包裹的板子、哭得如同丧亲一般，就足以引人遐想。
“张伟，你这是……”
慕言俯下身，从衣袋里取出纸巾递给张伟。
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宽慰对方。
张伟此时目光涣散：“呜呜，招牌还没揭幕就毁了，不是说今天宜开业吗？”
招牌？律所开业？
那块红绸里包着的难道是张伟的律师事务所招牌？他要开办律所了？
慕言以探询的眼神望向短发女生，对方微微颔首示意。
“这样吧，张伟，不过是一块招牌罢了，我可是正宗的手工达人，你放心，我这就回家亲自给你做一个，保证完美，下午就送到你楼上去。”
见张伟仍旧精神恍惚、眼神空洞，慕言匆忙向岸上两位女生道别，快步朝爱情公寓方向赶去。
他认为必须尽快制作出新招牌，否则张伟若钻牛角尖该怎么办？
如今爱情公寓的主要人物尚未齐整，如果再发生意外，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
一到家，慕言立刻将自己关进了工作间。
在这九十天之中，他仅完成了两件仿制标牌。
确实，标牌亦能仿制，身为仿制者又怎能产出正宗标牌？
慕言当初耗费极大力气才制成两方古雅浑厚的标牌。
关键在于字形，他选用了繁体，并以行草笔法书写，如此即便某字偶缺一二笔画，旁人亦未必能够察觉。
但那些皆为宫廷风格食肆的标牌，岂能同样以繁体字为张伟制作律所标牌？
慕言缓缓回想系统所传授的标牌制作要领。
“首要是标牌的用途，张伟要开办律师事务所，故而字体应庄重得体，绝不可使用浮华修饰，以免令人觉得律师不够稳重；既然不需华丽装饰，那么最佳方式便是借助色彩对比，以突显标牌的鲜明醒目。”
“先前制作‘ ** ’时余下些许银料，可用于塑造字形，这样一来标牌基底最好选用黑曜石完成，此物家中似乎也有留存。
但难点在于，如何将‘张伟律师事务所’做出仿制效果？”
……
民政局内
张伟双目泛红，神情恍惚，手中仍不断轻抚被 ** 刺穿的标牌。
他并非痛惜那九元九角，而是这块标牌象征着他崭新生活的起点，承载着对未来的向往。
虽价值低廉，但于他的人生而言，却是意义非凡的珍贵之物！
如今标牌已被刺穿。
这是否预示着我今后的人生也将如这块标牌一般？
思及此处，张伟倚着曾小贤哭得愈发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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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伟坐在民政局的座椅上，哭得如同痴人一般，且仅身着海绵宝宝图案的内衣，乍看之下甚至疑似从精神疗养机构逃离而出。
数次工作人员皆欲上前驱赶，却唯恐张伟真是精神异常者，动手伤人该如何是好？
因此张伟得以毫无拘束地哭泣至今。
一菲将秦羽墨拉到一旁角落：“张伟究竟发生何事？不就是领取身份证吗？为何显得比昔日未婚妻随他人离去时更为悲痛？”
“我也不清楚，但似乎是在为他的标牌哭泣，究竟是怎样的标牌？如此重要吗？”
秦羽墨耸耸肩，流露出无能为力的神色。
标牌？
一菲望向张伟一边轻抚标牌一边泪流不止，而标牌上那道显眼的刃痕令她顿时明悟。
她快步走到张伟面前，一掌拍得张伟身形摇晃：“是谁损坏了你的律所标牌？我带你前去理论！”
张伟泪迹未干，咧嘴揉着肩膀，话音仍带哽咽：“是……是慕言。”
曾小贤满脸诧异道：“啊？他无缘无故拿刀去戳招牌做什么？难道有破坏欲？
张伟结结巴巴，声音发颤，费了半天劲才把经过讲清楚。
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盯着张伟。
胡一菲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别人是为了帮你。”
张伟吸了吸鼻子：“我明白，可是一想到招牌还没亮相就先毁了，我就忍不住难过。”
他面色发白：“而且我老觉得招牌坏了，像是我往后倒霉日子的预兆。”
秦羽墨叹了口气：“你是律师，怎么还信这些没根据的说法？”
“就是，你想想，你是不是隔一阵就要走背运？这回要不是慕言帮忙，你说不定都进医院了，再说人家不是答应给你重做一个吗？”
张伟抬起头：“但他又没见过我原来的招牌，万一做出来的我不满意呢？”
“慕言做的，难道还不如网上九块九买来的？”
曾小贤转转眼珠：“而且我猜，新招牌肯定比旧的那个好看。”
这时，刚拍完婚纱照的吕子乔和陈美嘉也走进客厅。
“张伟你怎么眼睛红了？该不会看我们都成家了心里难受吧？别急，你的缘分总会来的。”
吕子乔上前搭住张伟的肩：“走，我和美嘉要去念誓词了，一起来做个见证，也许能开心点。”
吕子乔现在气色其实也不太好，毕竟他也经历了些古怪的事。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要娶美嘉，这就够了！
……
爱情公寓3501房。
慕言终于把招牌做好了，他来回看了看自己仿制的成果，颇觉满意。
“对了，张伟那个招牌是不是系着红绸？好像还有两条飘带，上面写了吉利话吧？”
他轻轻拍了拍额头：“好像是‘财源广进’，另一条没细看，像是个重复的四字词……难道是‘蒸蒸日上’？”
“可惜我是仿做的，‘红红火火’不能用……那就‘顺顺利利’好了。
能顺顺利利又财源广进，张伟的律所肯定客源不断。”
想到就做，慕言很快找来红绸，写好飘带，认真地把招牌裹了起来。
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他不再耽搁，起身往楼上走去。
到了3602门口，慕言抬手就敲了门。
胡一菲开门后一脸意外：“慕言？你真给张伟重新做了招牌啊？”
“当然，说到就得做到。”
慕言掂了掂新做好的招牌，感觉比预想的要沉不少。
“时间掐得正好，再迟片刻张伟就要把那块旧的揭开了。”
胡一菲拉上慕言，快步进了屋里。
张伟双眼还带着红血丝，情绪却比午间稳定了许多。
他一手揽着那道布满刻痕的旧招牌，另一只手已捏住红布一角，像是准备揭幕。
但这样一块招牌，真的适合举行揭幕仪式吗？
会不会不太妥当？
慕言抢步上前，赶在张伟动作之前，将怀中招牌递到了他手里。
“给你订的招牌到了，现在揭幕吧。”
张伟接住那沉甸甸的牌子，手臂不由得晃了晃：“这材质怎么这么重？”
“先别管这些，揭开来看看，我觉得你会满意。”
张伟迟疑片刻，又望望身边那道布满创伤的旧牌，终于闭上眼，扯下了新招牌上的红绸。
灯光下，黑白分明的底板顿时流转出温润的光泽，黑石与银字相映生辉。
“这哪是招牌，简直是件工艺品！”
“真气派，虽然没见过张伟原来的牌子，但肯定不如慕言做的这个。”
接连响起的赞叹让张伟缓缓睁开了眼睛。
凝视着漆黑底面上那几缕银亮的大字，他心头蓦然一热。
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一行：“张伟大律师事务所”
。
成为一位大律师，始终是张伟的夙愿。
他本计划将悬挂“大律师事务所”
招牌视作梦想的开端，没料到慕言竟如此明白他的心思。
知我者谓我心忧，张伟不由得鼻尖微酸。
慕言观察着他的神色，心里有些没底。
难道他不中意？
可自己毕竟做的是仿制行当，没法照搬原版，只能在细节上动脑筋。
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想到把“张伟律师事务所”
调整为“张伟大律师事务所”
。
虽只多一字，断句却不同，对张伟而言，这仍是一块非正式的招牌。
“太感谢了，这块招牌我特别中意，你真懂我！”
张伟情绪涌动，上前就给了慕言一个结实的拥抱。
慕言却暗自困惑，难道张伟悲伤过度，心神都不清了？
“哎？你们看这两行飘带——恍恍惚惚，财源广进，跟张伟旧招牌上的一模一样。”
“真的诶，慕言连这种细节都还原了。”
吕子乔掀开那块残破的旧招牌，尽管第一个“张”
字已被河水泡得脱落，但底下仍能辨出“张伟大律师事务所”
的字样。
“好家伙，慕言不是没见过你的旧招牌吗？他怎么知道上面多个‘大’字？难道除了鼻子灵，他还能未卜先知？”
即便是慕言本人，此刻也感到难以置信。
他生平头一回碰上这般离奇的巧合，莫非张伟原先的招牌竟是在某家山寨店铺订做的？
不可能！系统明确表示过，这世上仅有他一人拥有特殊优势，难道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然而慕言迅速镇定下来，立即出声解释：“我怎么可能有透视能力呢？那个‘大’字其实是我对张伟的一份祝愿，期待他尽快成长为一名杰出律师。”
这类即兴编造的说辞，慕言如今已能信手拈来。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又精进了一项灵活应变的表达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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