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的到来让我重燃起希望,我以为他会改变我和谢宸舟的关系。
可直到生产那日,他都没来看我。
那天他将所有太医召过去为沈青青接生。
我孤零零的躺在冷宫冰冷的床上,身边空无一人,康儿的脐带是我亲手剪断的。
那三年我和康儿过的饥寒交迫,还要时刻提防沈青青的暗算。
从湖中将康儿救起来那一刻,我想通了。
什么恩宠,什么爱情通通算个屁,我只想康儿平安长大。
我为他取名厉康平,希望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可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都成了奢望。
发现康儿不见的时候,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一边让人通知谢宸舟,一边将宫里的人都派出去找。
我搜遍了康儿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正当我心急如焚时,假山旁的一幕几乎让我目眦欲裂。
“你们在干什么?”
康儿被几个宫人踩在脚下,额头脸上都是血。
我推开他们,心疼的将康儿抱进怀中。
太子盛气凌人的叉着腰:“母妃说了,将来整个天下都是我的,我不过是让这个小哑巴将手里的蟋蟀给我,他居然敢不从,本太子只能给他点教训,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忤逆本太子。”
我气得失去理智,冲上去就要教训他。
手腕蓦地被人抓住。

一回头对上谢宸舟冰冷的面庞。
沈青青将太子护在身后,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姐姐,承儿究竟做错了什么,您要如此对他。”
看到谢宸舟,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太子捂着脸,恶人先告状:“父皇,他们抢了儿臣的东西,还打儿臣。”
我这才注意到,太子脸上有一小块红色的抓痕。
但比起康儿受的伤,简直不值一提。
见他还敢给康儿泼脏水,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分明是你想抢康儿的东西,康儿不给,你便让宫人欺辱他。”
沈青青一听红着眼跪下:“不可能,我们承儿平时连一颗小花小草都舍不得伤害,怎会教唆宫人打他。”
“皇上,承儿是您看着长大的,难道您还不信他吗?”
谢宸舟没有回答,目光冷冷的扫向瑟瑟发抖的几个宫人。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宫人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是,是……他抢了太子殿下的蟋蟀,还打了殿下,殿下……殿下才……”
沈青青闻言嘴角扬起抹胜利的弧度。
谢宸舟目光唰一下落在康儿身上,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蟋蟀。
看到他的脸色,我的心猛地一沉。
“谢宸舟,你不信我?”
谢宸舟眼神冰冷的睨着康儿:“让他给承儿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有那么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三年前,沈青青诬陷我害她落水,他不信我。
三年后的现在,她儿子诬陷康儿,他亦不信康儿。
从冷宫出来后,我只想带着康儿在这后宫安稳度日,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只要一日不离开,我和康儿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可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