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如何为主角沈珏醉月的故事疯狂欢呼？《他剖我妖丹那日，笑着娶了公主》追文现象的中流砥柱！

我自出生起便便在这青楼里。

娘是头牌，我是她最趁手的摇钱树。

直到那个书生用玉佩赎了我，说：「跟我走，我教你什么是干净。」

他教我识字念诗，替我绾发描眉。

我掏出炽热的真心，他剖出冰冷的妖丹。

“小狐狸，妖丹是给公主治病的，”他温柔地擦掉我嘴角的血，“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

后来他跪在烧毁的青楼废墟前，疯了一样扒着焦土。

“你回来...我把心还给你好不好？”

我从灰烬中走来，赤足踏过他的掌心。

“公子认错人了。”

“那只痴心狐狸，连灰都被你扬干净了。”

我自出生起便在这青楼里。空气里永远浮着劣质的脂粉香，混着陈年的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挥之不散的颓靡味道，像浸透了这栋木楼的骨髓。莺歌燕语是背景，丝竹管弦是陪衬，夜晚的喧嚣和白日的死寂交替，织成我全部的天地。

娘是醉月楼的头牌，曾经是。如今她眼角有了细纹，但风韵犹存，手腕更高。我是她年轻时一场荒唐留下的“意外”，也是她现在最趁手、最有指望的摇钱树。从我能站稳起，她就教我怎样用眼睛勾人，怎样用指尖留人，怎样在男人痴迷时，用最天真的语气讨要最贵重的礼物。

“阿璃，你生得好，这双眼睛尤其像你那个没良心的爹，”她常对着铜镜，用尖尖的指甲抬起我的下巴，打量货物般端详，“但比你爹更勾魂。好好学着，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娘的下半辈子，可全靠你了。”

我的好日子，就是学着如何更好地成为一个“物件”，一个待价而沽、等待被彻底使用的精美物件。我知道楼里其他姑娘私下怎么看我，或嫉妒，或怜悯，或麻木。我不在乎。这楼就是我的世界，娘的话就是我的律法，直到我十六岁那年的上元灯节。

那夜楼里格外热闹，娘让我抱着琵琶，在楼上转角人少些的栏边，弹一曲《月儿高》。她说今日来的贵客多，要我“不经意”地露露脸。我低头拨弦，心不在焉。满城的灯火透过雕花窗棂渗进来些微光晕，却暖不进这楼里半分。

忽然，一阵清朗的读书声隐约飘了上来，与楼下的靡靡之音格格不入。我鬼使神差地停了手，循声望去。楼下巷子对面，一家书画铺子廊下，站着个青衫书生，正捧着一卷书，借着铺子里和街灯的亮，低声诵读。侧影清瘦挺拔，如一根新竹。

许是我的目光停留太久，他若有所觉，抬起头来。

隔着喧嚣、灯火、以及这楼里令人窒息的暖昧空气，我的眼对上了他的。

那一瞬，楼里所有的声音都潮水般退去，娘的低语、客人的调笑、姑娘的唱曲……全都消失了。我只看见他那双眼睛，在朦胧的光线下，清澈，明净，没有我熟悉的任何欲望与估量，只是带着些许被打扰的讶然，然后，微微一怔。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怀里抱着的琵琶，看到了我身处的这个地方。

他眼里没有轻蔑，没有好奇，没有贪婪。那是一种……让我心脏骤然蜷缩的干净。像冬日初雪后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我满身洗不掉的脂粉和腐朽。

我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琵琶的弦，发出一声突兀的轻响。

等我再抬头时，廊下已空无一人。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我窒闷人生里一个恍惚的错觉。

可那之后，那双眼睛总在我梦里出现。我开始留心楼下的巷子，偶尔能瞥见那青衫一角匆匆而过。我知道了他叫沈珏，是个暂居城中、准备秋闱的举子。知道他赁住在不远处的清静小院，知道他每日何时出门，何时归来。

我像阴暗角落里一株渴望扭曲的藤蔓，偷偷汲取着这一点点关于“干净”的幻想。

再次近距离见到他，是在两个月后。一个本地富商非要拉我陪酒，手不规矩。我躲闪着，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娘在一旁赔着笑，眼里却是默许和催促。疼痛和屈辱让我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放开她。”

沈珏站在雅间门口，不知来了多久。他脸色有些白，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那富商攥着我的手，又移到我脸上。那里面有关切，有薄怒，还有一种让我想把自己藏起来的难堪。

富商啐了一口，骂骂咧咧。沈珏没与他争执，只是解下腰间系着的一块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雕着简洁的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

“这玉佩，赎她今夜。”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富商眼珠转了转，哼了一声，终究松了手，接了玉佩掂量着走了。娘还想说什么，被沈珏淡淡一眼扫过，竟噎住了。

楼里的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开。他走到我面前，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刺目。他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披在我颤抖的肩上，隔绝了那些令人作呕的打量。

“跟我走，”他说，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在我耳边，“我教你什么是干净。”

我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走了。走出了醉月楼那扇我十六年未曾独自迈出过的大门。夜风清冽，吹在脸上，我第一次闻到了没有脂粉酒气的空气味道。

他赁的小院果然清静，只有一间书房，一间卧房，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枝翠竹。他让我住书房，自己睡在仅有一榻的卧房。他教我识字，从“天地人”开始，每个字的笔画都干净清楚；他教我念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那些句子从他唇间吐出，像带着月光。他替我绾发，手势生疏却温柔，用一根素净的木簪；甚至，在我偷偷对镜学点胭脂时，他接过笔，为我描眉，指尖微凉，气息清浅。

“阿璃，”他总这样唤我，声音里含着笑，“你该多笑笑。”

我的心，我那颗在青楼里被锤炼得冷硬又充满算计的心，就在这一点一滴的“干净”里，不可救药地融化了，变得滚烫，炽热。我笨拙地学着洗衣，学着做饭，把每一件与他有关的小事，都当做天大的仪式。我偷偷攒下他给我买零食的铜板，想给他换一支更好的笔。我看着他读书时沉静的侧脸，觉得这就是一生一世了。

直到那个雨夜。

电闪雷鸣，我莫名心悸，坐立不安。沈珏在卧房读书，我端了热茶过去。推开门的刹那，一道惨白的闪电劈亮夜空，也照亮了房内——

他坐在桌边，没有看书。桌上摊开一张明黄的绢帛，绣着龙纹。他手里握着一柄奇异的、非金非玉的短刃，刃身流淌着幽蓝的光。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专注，仿佛在准备进行一场精确的仪式。

“沈……沈郎？”我手里的茶盘“哐当”掉在地上。

他抬眼看向我，那眼神让我浑身血液冻结。不再是清澈，不再是温柔，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带着审视，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惋惜。

“阿璃，过来。”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

我想逃，脚却像钉在地上。他站起身，朝我走来，步伐平稳。我想起娘说过，有些客人表面斯文，内里可怕。可他不是客人，他是沈珏啊！

他轻易地制住了我徒劳的挣扎，将我带到桌边。那明黄的绢帛刺疼我的眼——那是圣旨！我识得的字不多，但“赐婚”、“安宁公主”几个字，如同烧红的铁烙进我眼里。

“为什么……”我牙齿打颤，甚至忘了害怕，只剩下灭顶的茫然和钝痛。

他温柔地抚了抚我的头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然后将我轻轻按在椅子上。他的动作甚至称得上怜惜，可我却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小狐狸，”他唤我，用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亲昵又怪异的称呼，指尖拂过我的脸颊，“别怕，很快的。”

短刃的幽蓝光芒逼近我的胸口。没有疼痛，先是一种极致的、仿佛灵魂被抽离的冰冷，穿透皮肉，深入骨髓，然后搅动着，寻找着。

我终于明白了。我不是“意外”，我是“药引”。他早就知道，知道我是什么。那年初见的“干净”，后来的救赎，点点滴滴的温情，读书写字，绾发描眉……全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我胸腔里这颗跳动了几百年、此刻因他而滚烫炽热的——妖丹。

剧痛姗姗来迟，却凶猛得足以撕碎一切。我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睁睁看着他用那柄幽蓝的短刃，从我胸口引出一团氤氲着柔和光晕、温暖剔透的东西。那光芒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也映着我迅速灰败下去的瞳孔。

他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持着的玉盒接住那团光晕，合上盖子。那温暖的光芒消失了，连同我身体里所有的热度和力气。

我瘫软下去，视线开始模糊涣散。他俯身，用一方雪白的帕子，极其轻柔地擦掉我嘴角溢出的鲜血，动作细致，如同擦拭一件珍爱的瓷器。

“妖丹是给公主治病的。”他低声解释，声音依旧温和悦耳，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很好，“你乖，很快就不痛了。”

我的视野彻底黑下去之前，最后一点意识，是听见他沉稳的脚步声，带着玉盒，消失在雷雨声中。奔向他的公主，他的前程，他的干净世界。

而我，被抛弃在这冰冷的、逐渐失去温度的小院书房里，与黑暗和死亡为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一股微弱却顽强的暖流，从我心脏最深处、连我自己都遗忘的角落里，丝丝缕缕渗出。那不是被夺走的妖丹之力，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带着焚尽一切的热度，舔舐着我破碎的经脉和枯竭的生机。

痛，依旧是灭顶的痛。但这一次，是灼烧的痛，是涅槃的痛。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喜庆的锣鼓声。那是公主出嫁，还是驸马迎亲？不重要了。

雨水从敞开的门飘进来，打湿我的鬓发。我慢慢地支起仿佛碎过一遍的身体，扶着桌子站起来。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嘴角血迹已干涸成暗褐色，眼底却有两簇幽暗的火，在沉沉燃烧。

我低头，看向自己空洞的胸口，那里不再有妖丹，但心跳缓慢而沉重地，重新开始了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铁与血的味道，带着从灰烬里爬出来的恨与冷。

我换下沾染血污的衣裙，穿上最朴素干净的衣衫，就像他曾经喜欢的样子。然后，我走出了这个小院，再也没有回头。

我没有走远。我在离醉月楼不远、却能望见沈珏那小院的暗巷里，找了个最破败的角落栖身。体内那股微弱的热流时断时续，支撑着我不死，也让我日夜承受着焚心蚀骨的痛苦。我像一只真正的、濒死的野狐，舔舐伤口，观察着。

我看到沈珏第二日归来，平静地处理了书房里“暴病而亡”的孤女阿璃，一卷草席，几锭银子，吩咐人埋去乱葬岗。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在我被抬出去时，还微微侧身避了避，怕沾染晦气。

我看到他换了簇新的锦袍，身姿愈发挺拔，出入开始有护卫随行。那块曾用来“赎”我的玉佩，换成了更昂贵的麒麟佩，悬在腰间。

再后来，锣鼓喧天，十里红妆。沈珏，不，现在是沈探花、沈驸马了。他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大红喜服，面容清俊，笑意温润，穿过欢呼的人群，去迎娶他的安宁公主。百姓都说，驸马爷不仅才华横溢，更对公主痴心一片，是千里难寻的佳偶。

我混在人群里，远远看着。喜服真红啊，红得像我那日呕出的血。他脸上的笑意，也曾那样对我展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