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病危那天，丈夫的勤务兵开错了路，耽误了黄金救援时间。
我跪着求丈夫江凛彻查，他却只冷漠地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他说，那个勤务兵是他白月光的亲弟弟。
他说，我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本就不配站在他身边。
他说，我们的婚姻，从头到尾只是他保护白月光的一块挡箭牌。
我笑着签了字，血却从嘴角涌出，染红了那份协议。
他不知道，因为长期接触他带回来的放射性样本，我早已癌细胞扩散，时日无多。
我的死亡，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报复。
嫁给江凛的第三年，我习惯了三件事。
空旷的房子，冰冷的床，和他勤务兵林松不动声色的刁难。
今天是我生日，我做了一大桌子菜，等江凛回家。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
菜，凉透了。
我的心，也早就凉透了。
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我立刻起身迎出去。
不是江凛，是林松。
他拎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箱，看见我，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嫂子，江首长今晚在基地有重要会议，回不来了。”
他说话的语气永远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轻蔑，仿佛在提醒我，我这个“嫂子”名不副实。
“他让我把这个实验样本送回来锁进保险柜。”
我木然地点头，给他让开路。
他走进书房，熟练地打开保险柜，将箱子放进去。
出来时，他路过餐厅，目光扫过那桌精心准备的菜肴。
“嫂子真是贤惠。”
他语气夸张，“只可惜，首长心里只有工作和……林薇姐。”
林薇，江凛的白月光，一个活在传说里的人物。
也是林松的亲姐姐。
我攥紧了手，指甲陷进掌心。
“今天是我生日。”我轻声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取其辱。
林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夸张的懊悔。
“哎呀，您看我这记性！首长太忙，估计也忘了。您别往心里去。”
他嘴上说着抱歉，眼底的得意却毫不掩饰。
“对了嫂子，首长换下来的作训服在车里，麻烦您洗一下。那上面沾了点东西，不能机洗，得手洗，您仔细点。”
他把一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得意洋洋。
我看着那桌冷掉的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强忍着 nauseous，我走到楼下，打开他的车后备箱。
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扑面而来。
那套作训服被随意扔在角落，肩章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骷髅头标识。
我认识这个标识。
江凛是全军最年轻的特殊武器研究专家，这个标识代表着最高级别的放射性危害。
他书房里那些打着“绝密”标签的书籍里，我看过无数次。
他每次从实验室回来，都会把自己关在隔离浴室里很久。
可他从没告诉过我，他换下来的衣服，也需要特殊处理。
我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个负责洗衣做饭的保姆。
我的死活，他从不在意。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了好久，摊开手心，一抹刺目的红。
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半年，我总是莫名其妙地流鼻血，身上出现不明原因的淤青，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我去社区医院查过一次，医生脸色凝重，让我立刻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我没去。
我怕听到那个我不敢面对的答案。
我抱着那件沉重的作训服，一步步走回那个华丽却冰冷的牢笼。
浴室里，我戴上最厚的胶皮手套，将衣服浸入水中。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水龙头流出的清水不再有任何异味。
做完这一切，我脱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温虞，你真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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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我正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是深夜两点。
屏幕上跳动着“老家”两个字，我的心瞬间揪紧。
“姐！你快回来！妈不行了！”
弟弟温朗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把利刃捅进我的心脏。
“妈突发心梗，救护车说路上堵，还没到！你快想想办法，你不是在军区大院吗？你让姐夫派个车啊！”
我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我冲进卧室，不顾一切地摇晃着那个冰冷的枕头，仿佛江凛就在那里。
可那里空无一人。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江凛的电话。
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