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总统套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茶几上点着两根蜡烛,火苗幽幽地跳动。
我坐在沙发深处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个变声器。
门被推开,苏瑶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件更加暴露的黑色蕾丝睡衣,喷了浓烈的香水,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爷?”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过来。”
我按下变声器,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瑶看到黑暗中的人影,立刻像条蛇一样游了过来,跪在我的脚边。
她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膝盖,我猛地把一叠钞票砸在她脸上。
“啪!”
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她趴在地上,贪婪地捡起几张钱,放在鼻尖闻了闻。
“爷,您真大方……”
“听说你还没正式离婚?”我冷冷地问道。
苏瑶手一僵,连忙解释:“手续已经在办了!那个废物已经签了字,只要再去领个证就……”
“我喜欢刺激的。”
我打断了她,身体微微前倾,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现在,给你那个残废老公打电话。”
“啊?”苏瑶有些没反应过来。
“打给他。我要听你骂他。骂得越狠,这桌上的钱,就全是你的。”
我指了指茶几上堆成小山的现金,足足有一百万。
苏瑶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贪婪的光。
她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我的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
“嘟……嘟……”
电话接通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与此同时。
就在这间房里,就在离她不到一米的沙发上。
我的口袋里,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
“嗡嗡嗡”
虽然我调了静音,但震动马达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依然清晰可闻。
苏瑶正在拨号的手指停住了。
她疑惑地抬起头,目光在黑暗中搜索,耳朵竖了起来。
“爷……好像有手机在响?”
空气瞬间凝固。
我的手伸进口袋,迅速按下了挂断键。
“是我的闹钟。”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怎么?不想赚这个钱了?”
苏瑶眼里的疑惑瞬间被金钱的诱惑冲散。
她谄媚地笑了笑:“赚!当然赚!爷您别生气,我这就骂死那个废物!”
她再次拨通了电话。
这一次,我没让手机震动。
我看着手机屏幕亮起,那是老婆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但没有说话。
苏瑶对着电话那头,开始了疯狂的输出。
“顾寒!你这个垃圾!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我在太子爷的床上!你连给太子爷提鞋都不配!”
“嫁给你这三年,我每一天都觉得恶心!你那个穷酸样,看着就让人反胃!”
“你那条腿断得好!断得真是大快人心!以后你就是个只能在地上爬的蛆!”
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
我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妻子的谩骂。
三年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她拔掉我氧气管的那一刻。
一滴泪,顺着我的眼角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我慢慢解开了腰间的皮带扣,金属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苏瑶听到这个声音,以为我要开始了,
骂得更加起劲,甚至开始发出一些令人作呕的呻吟声来助兴。
“骂够了吗?”
我突然开口,关掉了变声器。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苏瑶听来,却如同惊雷。
但这声音太熟悉,熟悉到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缺了一角的平安扣,随手扔到了她面前的钱堆上。
“叮。”
玉扣落在红色的钞票上,显得格外刺眼。
苏瑶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盯着那枚平安扣,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
她颤抖着手捡起平安扣,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缺口,
那是今天早上,她在医院亲手摔出来的。
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身体前倾,那张被烛光照亮的脸,终于从黑暗中显露出来。
我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精致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我。
“这东西眼熟吗?苏瑶。”
我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
“认出来,我就给你一个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