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我差点被掐死!你们看我脖子!”
竟然看了我脖子上的痕迹,但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我所有的辩驳都像是在徒劳。
“我们需要你回局里配合调查。”
警官说,“还有,你电脑里那个新闻网站页面,我们也需要检查。”
我坐在警车里,看着凌晨空荡的街道。脑子里一团乱。
我没死。
但老太太替我死了。
规则变了?
还是说,死亡名额被转移了?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加上脖子上的伤确实存在。
清晨时我被允许离开,但要求随时配合调查。
回到家,地板上的污渍被警方取样带走了,但还有淡淡腥味。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
昨天这个时候,老太太还在说我的声音吵到了她。
现在她成了一堆烂肉堆放在太平间。
我转身回家,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手机震动。
“替补名额已满,下次循环,死亡不可转移。”
第二天,天亮了,世界正常运转。
除了703一直没动静。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那道抓痕还在,细长的,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走廊很安静,703的门紧闭着,陈阿婆的牛奶瓶还躺在楼梯转角,瓶身脏了,沾着灰尘。
我强忍住恐惧,伸手敲了敲703的门,“有人吗?”
没人应。

我又敲,对门701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手里提着垃圾袋。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703的门,压低声音,“别敲了,人不在。”
女人撇撇嘴,眼中满是不屑,“这老太婆造孽,死了也好!”
我在703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屋,关上门。
我坐回床上,摸出手机。
工作群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昨晚听说又有人出事了。”
张伟在下面发了个龇牙笑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各位夜班兄弟注意安全哈@所有人”
我盯着那个表情,手指收紧。
上午九点,我去了快递站,悄悄来到站点后头有个小档案室。
这里堆着这几年没处理完的投诉单和派件记录。
我找到三年前的档案柜,看了眼门外,没人,从工具间拿了把螺丝刀,用力一撬。
柜子里塞满了文件夹,按月份排列。
我翻到三年前的九月的一张投诉单。
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停在一张投诉单上。
投诉人:陈桂芳(陈阿婆)。
被投诉快递员:林夜。
事由:包裹丢失,怀疑快递员私自拆包偷窃物品。
处理结果:快递员予以开除,赔偿客户损失。
下面签名栏。客户签字那栏是陈阿婆歪歪扭扭的名字。
快递员签字那栏……是空的。
但旁边贴着一张照片。
是监控截图,像素很低。
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抱着纸箱走出楼道,脸被拍得很模糊。
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写备注。
“该员工拒不承认,但证据确凿。已移交警方处理。”
我盯着那张照片。
制服是我们站的旧款式,三年前就换掉了。
男人的身高体型……和我很像。
但我三年前根本不在这个城市。
我继续翻。
又找到几张同一事件的补充材料,都是陈阿婆写的书面说明。
语气一次比一次激烈,要求“严惩小偷”。
最后公司赔偿陈阿婆两千元,陈阿婆“不再追究”。
协议日期是三年前的九月十五日。
里面还有一张剪报。
“近日,一名林姓快递员因被客户投诉偷窃包裹遭公司开除。”
“该员工坚称清白,但监控画面显示其曾携带包裹离开客户住所。”
“据悉,该员工离职后精神状况不佳,多次前往客户住处讨要说法,均被拒之门外。”
……
“截至发稿,该员工已失联超过一周,家人表示担忧。”
没有配图,但文中提到了小区名字。
峰林小区。
七栋,704!
难道“我”早就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