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伴随着老旧合页极其难听的摩擦声,一股混合着廉价香水、油烟味和老坛酸菜面的热浪扑面而来。
王大妈那张涂着厚粉的脸堵在门口,像一堵刚粉刷过的墙。她手里捏着一把瓜子,瓜子皮像机关枪弹壳一样从她两片薄嘴唇里喷出来。
“林尘,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开门?我还以为你死里面了!”
王大妈在那把瓜子皮喷了我一脸之前,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三个月房租,加水电费,一共四千五。今天要是拿不出来,看见楼下那个垃圾桶了吗?那也是你的家。”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很久,忽明忽暗。
我站在阴影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或者说,看着她腰间。
在那条红色的松紧带裤腰上,原本应该挂着一串钥匙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而在她的财帛宫(眉尾上方),有一团灰色的气正在快速流失,像是一条被割破了动脉的蛇。
那是破财的征兆。
而且是现世报。
“说话啊!哑巴了?”王大妈见我不吭声,火气更大了,伸手就要来推我的肩膀。
在她的手碰到我衣服的前一秒,我后退了半步。
“王姨。”
我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房租的事先放放。你那条重三十克的金手链,是不是不见了?”
王大妈的手僵在半空。
她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左手手腕。
那里光秃秃的。
“我……我的金手链……”王大妈脸色瞬间惨白,那一层厚粉簌簌往下掉,“那可是我儿子给我买的!昨天还在的!你……是不是你偷了?!”
她尖叫起来,声调高得要把楼顶掀翻。
“我要是偷了,还会穷得交不起房租么?”
我靠在门框上,指了指楼下,“刚才我上楼的时候,看见一只黑猫叼着什么东西钻进了二单元下面的下水道口。金灿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这当然是瞎编的。
但我确实看见那团代表金手链的“财气”,正停留在二单元那个充满淤泥和死老鼠的下水道入口处,还没彻底沉下去。
那是她命中注定的一劫。
“二单元……下水道……”
王大妈愣了一秒,随即发出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嚎叫,连那把瓜子都不要了,转身就往楼下狂奔。哪怕她有一百八十斤,此刻灵活得也像个猴子。
“林尘你给我等着!要是找不到老娘跟你没完!”
楼道里回荡着她沉重的脚步声。
我看着她的背影,那个下水道口虽然不深,但要想拿到手链,她至少得趴在地上把半个身子探进去掏。
那个画面,应该很美。
“等你掏完那个坑,应该就没心情来催我的房租了。”
我关上门。
世界清静了。
但肚子里的饥饿感再次袭来,像一只手在胃里狠狠抓了一把。
必须搞点钱。
我翻箱倒柜,最后在枕头套的夹层里摸出了三张皱巴巴的纸币。
两张十块,一张五块,还有三个钢镚。
一共二十八块。
这就是我全部的身家。
拿着这点钱,我走出了门。外面的雨彻底停了,空气湿漉漉的,路灯倒映在水坑里,把这个破败的城中村照得光怪陆离。
我在巷子口的沙县小吃买了一笼蒸饺,八块钱。
狼吞虎咽地吃完,那种活着的感觉才稍微回来了一些。
剩下二十块。
我站在路口,看着对面一家还在营业的彩票站。红色的LED灯牌在夜色中闪烁,像某种不知疲倦的诱饵。
“如果是以前,进去就是送钱。”
我自嘲地笑了笑,抬脚走了过去。
店里烟雾缭绕。几个老彩民正围着走势图吞云吐雾,一个个眼珠子通红,像输红了眼的赌徒。
“老板,来张刮刮乐。”
我把那张皱得像咸菜一样的二十块钱拍在玻璃柜台上。
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人,正盯着手机里的女主播傻笑,头也没抬:“要哪种?自己挑。”
柜台里散落着十几张剩下的“好运十倍”,这种剩下的通常都是别人挑剩下的废票,中奖率极低。
但在我的眼里,这些票不一样。
大部分票面上都蒙着一层灰气,那是“空”。
唯独压在最下面,边角都被磨破了一点的那张,正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却极其纯粹的红光。
那种红,像血,又像火。
那是横财。
“就要这张。”我伸手指了指。
旁边一个叼着烟的老哥嗤笑了一声:“小伙子,那张票我看过了,号段不行,肯定是废票。听哥一句劝,换那张新的。”
“不用。”
我拿过那张旧票,指甲轻轻刮开覆盖膜。
第一行,没中。
第二行,没中。
旁边的老哥喷出一口烟雾,一脸“不听老人言”的表情。
我没有理会,直接刮开了最后一行。
在那层银粉落下之后,露出了一串数字。
而在数字后面,赫然印着几个零。
个、十、百、千、万。
三万。
那团红光瞬间炸开,刺得我眼睛微眯。
“卧槽?!”
那个老哥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他都没发觉,“三……三万?!这特么怎么可能?!”
整个彩票店瞬间安静了。
秃顶老板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张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张票在柜台里压了半个月都没人要,居然是个大奖?
“老板,兑奖。”
我把票推过去,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拿到那三万块现金(扣税前)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手里沉甸甸的信封,散发着油墨的味道。
这就是钱。
在这个城市里,让无数人弯下脊梁、出卖尊严的东西。
现在,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得到。
走出彩票店,夜风有点冷。
我把信封揣进怀里,准备去买点好的祭奠一下五脏庙。
就在这时,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街道对面的阴影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但在我的视野里,那辆车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杀气。
针对我的杀气。
这股气,比之前的张家父子要内敛得多,也危险得多。
“看来,张家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我摸了摸怀里的钱,又摸了摸胸口那块发热的黑玉。
我没有跑,而是转身走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死胡同。
既然要玩。
那就玩把大的。
(第五章 完)
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
我刚抽完盒子里最后一根烟,看着窗外。城市的路灯还是那死样子,黄得让人发慌,像得了黄疸病。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把命运这把刀交到你手里,你会怎么握?
很多年前,我也像书里的林尘一样,住过那种一个月几百块的隔断房。隔音差到隔壁放屁都能听见,房东的脸比欠债的还难看。那时候最怕听到敲门声,最怕看到手机余额不足的短信。
我们都在泥潭里挣扎过。被看不起,被误解,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脸贴着水泥地,还得赔着笑说“我没事”。
那种滋味,真苦。
所以我想写《霉运》这本书。

我想写一个普通人,一个倒霉透顶、被踩进泥里的人,是怎么一步步爬起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拽下来的。
林尘不是神,他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的你和我。
书里的逆袭是玄幻,但书里的那股子“不服”,是现实。
我也想告诉正在看这本书的兄弟们:
生活可能会让我们倒霉一阵子,但绝不会让我们倒霉一辈子。
只要这口气不断,咱们就还没输。
这书刚开头,林尘的路还长,咱们的路也长。
这一章的三万块钱是个彩头,也是个开始。
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去看看,当一个底层的小人物掌握了生杀予夺的权柄,他会如何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以此文,敬每一个在深夜里咬牙坚持的灵魂。

![[都市:我把霉运炼成了杀气]最新章节目录番外+全文_[林尘张浩]大结局](https://image-cdn.iyykj.cn/2408/ab5d3092ede2081b81745fd13aef1ba9.jpg)
![[合约结束?他说这是终身制]全章节免费阅读_枝枝边文柏最新章节列表-胡子阅读](https://image-cdn.iyykj.cn/2408/f3834b08bdcdd47cef94ec88c5d7f688.jpg)


![[红三代小辣椒,亲爹后妈一起怼!]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李源叶昭」后续已完结-胡子阅读](https://image-cdn.iyykj.cn/2408/eba2da054973956f24dea47edfb36e70.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