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转身想走，许妍却眼尖地看见了我。
“姜姐姐，你回来啦？怎么不进来，躲在门口听墙角呢？”
“听说你车祸流产了？可我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胳膊腿都还在呢，早知道我就不担心你，求阿琛早点回来了。”
“啊，我没带睡衣，就借用了一下你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陆景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露出‘我就知道’的嘲讽表情。
他温柔地摸了摸许妍的头。
“早跟你说了，不要相信一个骗子的话。”
“她害你没了一个孩子，你穿她一件睡衣算什么？我只怕脏了你。”
我的视线落在床头的油画上。
那是十八岁那年，我们去郊外野营，我亲手画的。
两个人头挨着头，彼此依偎，是最青涩又热烈的爱情。
陆景琛看得比婚纱照宝贝，一定要挂在床头。
如今那画像上的脸，各盖了一个巴掌印，无声宣告着他们刚才所用的姿势。
我收回目光，淡淡笑了笑。
“不介意，睡衣算什么，这个男人，这个家，还有陆太太的位置，都送你了。”
“我拿了东西就走。”
只是想到许妍身上那件衣服，心里难免恶心。
我装好证件，拎着空空的行李箱就要离开。
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陆景琛紧缩眉头，表情难看。
“姜婉柠，你又闹什么？我让你走了吗？”
“你不觉得，当年的事你还欠妍妍一句道歉么？到现在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看着他脖颈间暧昧的红痕，还有满地的避孕套。
我突然讽刺地想笑。
这两年，他总说我错了。
可我错在哪儿了？
婚前弄大别人肚子的不是我。
婚后出轨，带着小三招摇过市的不是我。
妻子流产，却配着小三在冰岛看极光，又领进家门的更不是我。
陆景琛刚刚说什么来着？
哦，我脏。
可此时此刻，我只觉得他才脏的让我恶心。
我猛地抽出手，用力给了他一耳光。
“是，我是错了。”
“我当初不该信了你的鬼话，说自己是迫不得已，原谅了你。”
“我错就错在，不该跟你结婚，而是早点离开你！”
我将装着胚胎的避光玻璃瓶砸到他身上。
瓶子碎裂，滚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一团。
“你不是让我赔她个孩子吗？我现在赔给你了！”
“咱们两清，我可以走了吧？！”
陆景琛视线下垂，整个人愣在原地。
好半天才艰涩出声。
“柠柠，这真的是……”
话没说完，许妍就走下了床，厌恶地瞥了眼那团血肉。
她亲昵地挽住陆景琛的手臂，嗤笑出声。
“姜姐姐，你这争宠的手段可真低级。”
“原来想走是假，想要博取阿琛的同情和注意才是真。”
“搞了一坨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烂肉，骗我们说是你的孩子，你恶不恶心呀？”
说着，她还干呕了几下。
陆景琛眼中的愧疚顷刻消失。
他一脚将那团血肉踢出门外。
“还不快把这个脏东西给我丢出去喂狗？妍妍刚怀孕两个月，正是孕反严重的时候，少在这里恶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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