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命案疑云
褚熇回到褚府时,整个家族正处于紧张戒备状态。
府门外增加了八名护卫,个个面色凝重,手握刀柄。府内更是灯火通明,巡逻队穿梭不息,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管家老周迎上来,额头全是汗,“老爷在议事厅,让您一回来立刻过去。”
褚熇点头,快步穿过庭院。沿途遇见的下人个个神色慌张,见他路过也只是匆匆行礼,不敢多言。
议事厅内,褚震天与三位长老正围着一张地图激烈争论。
“...王家那小子死在西郊乱葬岗,分明是有人故意嫁祸!”三长老褚震山拍着桌子,“谁不知道那里是咱们褚家祖坟所在?现在全城都在传,说是咱们褚家报复!”
“可王莽那个老狐狸已经联合陈家,要城主府彻查。”二长老褚震海眉头紧皱,“城主府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派了‘黑甲卫’过来,明日就到。”
褚震天面色阴沉,看见褚熇进来,挥手示意他坐下:“熇儿,你回来的路上可听说什么?”
“王家二少爷王锐被杀,死状诡异,像是被吸干精血。”褚熇简洁汇报,“城中传言四起,大多指向褚家。”
“放屁!”褚震山怒道,“咱们褚家虽与王家有隙,但何曾用过这等邪门手段?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挑起争端!”
褚熇沉吟片刻:“父亲,能否说说具体情况?死者是在何时何地被发现?可有人证物证?”
“昨夜子时,西郊乱葬岗,打更人发现的。”褚震天揉着眉心,“发现时尸体已经僵硬,浑身干瘪如骷髅,但衣衫完整,财物未失。王家说是邪功所致,要求搜查所有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家族——摆明了冲咱们来。”
火属性...褚熇心中一动。暗影殿的探子,目的就是炎帝血脉。难道他们想借刀杀人?
“城主府态度如何?”他问。
“城主公孙瓒那个墙头草,已经倒向王家了。”褚震海冷笑,“说什么‘为保临渊安宁,需彻查各家’。黑甲卫是幽州牧麾下的精锐,个个都是魂师,领队的更可能是大魂师...咱们麻烦大了。”
大魂师!在临渊城,大魂师已是顶尖战力。整个褚家,也只有闭死关的大长老是此境界。
褚熇忽然问:“父亲,王家二少爷平日为人如何?可有什么仇家?”
“王锐?”褚震山嗤笑,“那就是个纨绔子弟,仗着王家势力欺男霸女,仇家多了去了。上个月还强抢了城南铁匠铺老李的女儿,逼得那姑娘跳了井。老李告到城主府,却被打了二十大板赶出来。”
褚熇眼中寒光一闪:“那铁匠现在何处?”
“听说女儿死后就疯了,整日在街上游荡...”褚震天说着,忽然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你是说...有可能?”
“不排除有人借机报复,嫁祸褚家。”褚熇站起身,“我去查查。黑甲卫明日才到,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不可!”三位长老同时反对,“现在外面全是眼线,你出去太危险!”
褚震天却看着儿子,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去吧,小心些。若有危险,立刻发信号。”
“父亲放心。”
离开议事厅,褚熇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而出,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黑影。
他先去城南,找到了铁匠铺。
铺子已经关门,破旧的门板上贴了封条,是城主府的。褚熇绕到后院,翻墙进入。
院内一片狼藉,炉火早已熄灭,打铁的工具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铁锈味,而是...血的味道。
褚熇蹲下身,指尖在地面一抹,凑到鼻前。
“新鲜的血迹,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他眼神微凝,“这里发生过打斗。”
循着血迹,他来到一间破屋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褚熇推门而入。
屋内昏暗,只有月光从破窗透入。墙角蜷缩着一个身影,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正是铁匠老李。但他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身体不停颤抖,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李师傅?”褚熇试探着问。
老李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扭曲的脸。他的眼珠完全变成红色,嘴角流着涎水,皮肤下隐约有黑色纹路蠕动。
“杀...杀...王家...都该死...”他嘶吼着扑来,速度奇快!
褚熇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后颈。但老李竟似毫无痛觉,转身再次扑来,十指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带着腥风。
“这是...魔化?”褚熇心中震惊。他在《九鼎镇世录》中见过类似记载——被邪功侵蚀心神,丧失理智,化作只知杀戮的魔物。
老李不过是个普通铁匠,怎么会...
来不及细想,魔化的老李再次攻来。这次褚熇不再留情,焚天炎在掌心凝聚,一掌印在他胸口。
“啊——!”老李发出凄厉惨叫,胸口黑气蒸腾,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但让褚熇意外的是,他竟还没死,反而挣扎着爬起,眼中红光更盛。
“必须找出魔气源头。”褚熇眼神一冷,炎帝鼎在丹田旋转,一缕更加精纯的焚天炎顺着经脉涌出,化作火焰锁链将老李捆住。
火焰灼烧黑气,发出“嗤嗤”声响。老李痛苦哀嚎,片刻后终于昏迷过去,身上的黑纹也渐渐消退。
褚熇上前检查,发现老李心口处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针状物刺入。伤口周围皮肉发黑,正是魔气侵蚀的起点。
“有人故意将他魔化...”褚熇心中一沉。这手段,很像暗影殿的风格。
他正思索间,忽然耳廓微动——屋顶有人!
几乎同时,三道黑影破瓦而入,呈品字形将他围住。为首者正是前几日在禁地外见过的黑袍面具人!
“果然是你。”黑袍人声音嘶哑,“炎帝血脉的波动,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褚熇心中一凛,表面却镇定:“暗影殿的人?王家命案是你们做的?”
“聪明。”黑袍人轻笑,“可惜聪明人通常活不长。主上要活的,但没说不能废掉修为。小子,乖乖跟我们走,可以少受点苦。”
话音未落,三道黑索已从三个方向射来,快如闪电!
褚熇早有准备,炎步施展,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尺,险险避开。同时手中凝聚焚天炎剑,反手斩向左侧黑影。
“雕虫小技。”左侧黑影嗤笑,不闪不避,任由炎剑斩在肩上。
但下一瞬,他笑不出来了——焚天炎竟能灼烧魂力!黑雾凝聚的护体魂甲被一剑斩破,火焰顺着伤口蔓延,痛得他惨叫后退。
“这火焰有古怪!小心!”黑袍人喝道,亲自出手。
他双手结印,地面涌出无数黑手,抓向褚熇双脚。同时另外两人从两侧夹击,一人使刀,一人使爪,配合默契。
褚熇陷入三面围攻,险象环生。这三人都至少是魂师五段以上,黑袍人更是深不可测。硬拼绝无胜算!
“只能搏一把了。”褚熇咬牙,将全部魂力注入炎帝鼎。
鼎身震颤,一道赤金光芒冲天而起,冲破屋顶,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火焰莲花!
这是炎帝传承中的求救信号,只有炎帝血脉者才能发出。褚熇本不想暴露,但此刻别无选择。
“找死!”黑袍人怒喝,一掌拍来。掌风所过,空气都冻结成黑色冰晶!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破空而至!
剑光清冷如月,却又带着凛然正气,与黑掌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黑冰破碎,剑光也消散大半。
一道白影飘然落下,挡在褚熇身前。
那是个戴面纱的女子,白衣胜雪,手持三尺青锋。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眸子清冷如寒潭,此刻正冷冷盯着黑袍人。
“天剑阁的剑意...你是夏侯嫣?”黑袍人眯起眼睛。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剑尖微抬,指向三人。
“撤。”黑袍人当机立断,三人化作黑雾消散。
危机解除,褚熇松了口气,看向白衣女子:“多谢姑娘相救。不知...”
“不必多言。”女子声音清冷,打断他的话,“你刚才用的火焰,是什么功法?”
褚熇心中一紧:“家传功法而已。”
“家传?”女子冷笑,“褚家的‘炎阳诀’我见过,绝没有这等威能。你...不是原来的褚熇吧?”
这话问得蹊跷。褚熇皱眉:“姑娘何意?”
白衣女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摘下面纱。
月光下,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眉如远山,目若寒星,正是夏侯嫣。但此刻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丝...痛苦?
“三年前的雨夜,褚府后山。”她缓缓道,“你记得吗?”
褚熇脑中轰然一震!
三年前...雨夜...那正是他被种下黑印的夜晚!他一直以为那晚只有黑衣人和自己,难道...
“你...在场?”
“我不但在场,还看到了全过程。”夏侯嫣语气冰冷,“那个黑衣人将一枚黑印打入你体内,说‘要怪就怪你生错了时代’。然后他转身时,我看到了他的脸。”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是我二叔,夏侯渊。”
第二节:真相一角
铁匠铺废墟内,死一般的寂静。
褚熇脑中嗡嗡作响,无数线索瞬间串联:夏侯渊参与暗算自己→夏侯家与暗影殿有关→三年之约可能是另一场阴谋...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盯着夏侯嫣,“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一伙?”夏侯嫣笑了,笑容却无比苦涩,“如果我说,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真相,你信吗?”
她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未散的火焰莲花:“三个月前,我回天剑阁闭关,试图冲击魂师。但在关键时刻,体内突然出现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不仅让我突破失败,还差点修为尽废。”
“师尊为我检查,说我体内被人种下了‘噬魂蛊’,是一种极为阴毒的禁术。蛊虫潜伏三年,一朝爆发,可废人修为,毁人根基。”
褚熇心中一动:“三年...正好是三年前?”
“对。”夏侯嫣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查遍古籍,发现噬魂蛊的炼制需要至亲血脉为引。而能在我幼时下蛊的,只有...夏侯家的人。”
“所以你怀疑夏侯渊?”
“不止怀疑。”夏侯嫣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偷来的夏侯家族谱副本。你看这里——”
她指着其中一页。褚熇凑近看去,上面记载着夏侯家历代家主,但在三百年前那一代,旁边有个小注:“分支叛族,投靠暗影,除名。”
“夏侯家原本是炎汉开国功臣‘夏侯淳’的后裔,世代守护汉室。但三百年前,有一支分支背叛,投靠了暗影殿。”夏侯嫣声音发颤,“我二叔...就是那一支的后人。”
褚熇倒吸一口凉气。三百年前的背叛...暗影殿的布局竟如此深远!
“那他为何要暗算你我?”他问。
“为了九鼎。”夏侯嫣收起玉简,“师尊说,暗影殿一直在寻找九鼎下落,需要特定血脉才能开启。炎帝血脉、夏侯血脉,都是钥匙之一。他们可能在准备某种血祭,需要集齐所有钥匙...”
血祭!褚熇想起老李的魔化,王家命案的诡异死状...难道暗影殿已经在临渊城布置血祭大阵?

“今晚的事你怎么看?”他问。
“王锐的死,很可能是血祭的一部分。”夏侯嫣分析,“暗影殿需要大量精血和怨气激活大阵。王家是临渊大族,王锐又是纨绔,他的死能引发最大动荡,产生最多怨气。”
褚熇点头:“老李被魔化,恐怕也是为了制造混乱,让各大家族互相猜疑厮杀,产生更多死亡和怨气...好狠毒的计策!”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夏侯嫣正色道,“但暗影殿在临渊城的势力不小,单凭我们两人不够。我需要回天剑阁求援,而你...”
她看着褚熇:“你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三个月后的约战,可能不是简单的比武了。”
“我明白。”褚熇点头,“但在你求援回来前,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找出血祭大阵的核心所在。”
两人正商议,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在那边!火焰信号是从铁匠铺方向发出的!”
“快!包围那里!”
是城主府的人!看来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惊动了巡逻队。
“你先走。”褚熇对夏侯嫣道,“我留下来应付。”
“你...”
“放心,我有办法。”褚熇取出易容面具戴上,瞬间变成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你快回去,别暴露身份。”
夏侯嫣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褚熇则背起昏迷的老李,从后门离开。他刚走,前门就被撞开,一队黑甲士兵冲了进来。
“搜!”
领头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魂师三段修为。他在屋内转了一圈,皱眉道:“有打斗痕迹,还有邪气残留...难道是魔道妖人内讧?”
“队长,这里发现血迹!”有士兵报告。
刀疤队长上前查看,脸色一变:“这血迹...蕴含魔气!快,通知公孙大人,全城戒严,搜捕魔道余孽!”
而此时,褚熇已经带着老李回到了褚府。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山禁地的密道进入。这是当年祖父修建的逃生通道,只有家主和继承人知道。
密道直通他的密室。褚熇将老李放在石床上,开始检查他的情况。
魔气已经被焚天炎驱散大半,但老李的心神受损严重,短时间内醒不过来。褚熇取出几枚清心丹药喂他服下,又用魂力帮他梳理经脉。
忙完这些,已是后半夜。
褚熇没有休息,而是取出从洞府得到的《炎帝炼丹术》,开始研究。
眼下危机四伏,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而炼丹术不仅能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还能炼制疗伤、解毒、破阵等各种辅助丹药,正是破局的关键。
“先炼‘清魔丹’,解决老李的问题。”褚熇做出决定。
清魔丹是黄阶高级丹药,专门驱除魔气、修复心神。药材他有大部分,只缺一味“净魂草”。
“净魂草生长在阴气浓郁但又有阳光照射的地方...”褚熇回忆着药材图鉴,“城北乱葬岗后山有一处阴阳交汇之地,或许有。”
他当即动身,再次悄然离开褚府。
第三节:阴阳交汇
乱葬岗在城北十里外,是一片荒芜的山坡。这里埋的大多是穷苦百姓和无名尸骨,平日人迹罕至,阴气森森。
褚熇到达时,东方已露鱼肚白。晨光与夜色交织,正是阴阳交替之时。
他按照图鉴描述,寻找阴阳交汇之地。所谓阴阳交汇,是指地脉阴气与天光阳气交融之处,往往有特殊药材生长。
乱葬岗后山有一处断崖,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崖上却有一块巨石终日受阳光照射。褚熇攀上巨石,果然在石缝中发现了三株银白色的小草——正是净魂草!
他小心采摘,正准备离开,忽然察觉到下方寒潭有异。
潭水本是黑色,此刻却隐隐泛着红光。红光有规律地明灭,像是...呼吸?
褚熇心中警惕,悄然下到潭边。靠近了才看清,红光是从潭底一块巨石发出的。巨石形似祭坛,表面刻满血色符文,正是暗影殿的风格!
“血祭阵眼...”褚熇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要选在乱葬岗,这里阴气重、怨气浓,正是布置邪阵的最佳地点。
他正想仔细查看,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人声。
“快点!天亮前必须把祭品摆好!”
“大人,这已经是第九个了,还差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已经准备好了。王家的那个小丫头,今晚就抓来。”
褚熇急忙躲到树后。只见四个黑袍人抬着一具棺材走来,棺材里隐隐有血腥味传出。他们将棺材沉入寒潭,然后跪在潭边,开始吟唱诡异的咒文。
随着咒文响起,潭底巨石的红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光柱依然清晰可见。
“血月大阵...已经激活了八处阵眼。”为首的黑袍人站起身,“还差最后一处,就能引动地脉阴气,凝聚血月。届时,整个临渊城都将成为祭坛...”
褚熇听得心惊肉跳。血月大阵是《九鼎镇世录》中记载的禁忌邪阵,以万人精血为祭,可强行唤醒地下的至阴至邪之物。暗影殿想唤醒什么?
“大人,夏侯家那边...”一个黑袍人问。
“夏侯渊已经准备好了。等血月升起,他就用夏侯血脉和炎帝血脉开启封印...”为首黑袍人冷笑,“到那时,苍龙鼎就是我们的了。”
苍龙鼎!褚熇心中一震。果然是为了九鼎之一!
他正想继续听,忽然怀中玉佩剧烈发热——是炎帝鼎在预警!
几乎同时,为首黑袍人猛地转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谁在那里?!”
暴露了!褚熇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四个黑袍人都是魂师级别,速度极快。褚熇施展炎步,在林中左冲右突,试图甩开追兵。但对方显然熟悉地形,始终紧追不舍。
前方是悬崖,无路可走!
褚熇咬牙,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他跳下去了!”追兵赶到崖边,“下面是寒潭,他死定了。”
“未必。”为首黑袍人冷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下去搜!”
而此刻,褚熇正在急速下坠。
他当然不是寻死。跳崖的瞬间,他已经看准了崖壁上的藤蔓。在接近藤蔓时,他伸手抓住,借力一荡,落在一处隐蔽的石台上。
石台后方,竟有一个山洞!
褚熇毫不犹豫钻了进去。洞内漆黑,但他有焚天炎照明,倒不影响视线。
这山洞似乎很深,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亮光。褚熇谨慎靠近,发现亮光来自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尊青铜小鼎——样式与炎帝鼎相似,但颜色是青黑色,表面雕刻着蟠龙纹路。
“这是...苍龙鼎?”褚熇震惊。
但仔细看,他发现这小鼎只是虚影,并非实体。虚影下方,祭坛上刻着一行字:
“苍龙镇北,锁妖于此。后世子孙,慎勿开启。”
锁妖?褚熇心头一跳。难道暗影殿要唤醒的不是鼎,而是...被镇压的妖物?
他正要上前细看,忽然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
“这里有个山洞!”
“进去搜!”
追兵来了!褚熇环顾四周,发现溶洞没有其他出口。难道要在这里决战?
不,还有办法。他看向祭坛上的苍龙鼎虚影...
《九鼎镇世录》记载,九鼎之间有感应。炎帝鼎能否与苍龙鼎共鸣?
褚熇盘膝坐下,运转《炎帝焚天诀》,将魂力注入丹田炎帝鼎。鼎身震颤,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嗡鸣。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苍龙鼎虚影也开始发光,青黑色光芒与赤金色光芒交织,在溶洞中形成瑰丽的光影。
“他在里面!快进去!”洞外传来呼喊。
但下一瞬,异变突生!
苍龙鼎虚影忽然投射出一道青光,照在褚熇身上。他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不在溶洞中,而是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
面前,悬浮着苍龙鼎的虚影。虚影旁,站着一个青袍老者的身影。
“炎帝后人,你终于来了。”老者叹息,“老夫乃苍龙鼎器灵‘敖苍’,在此镇守妖王‘九头相柳’已三百年矣。”
“妖王相柳?”褚熇想起古籍记载,相柳是上古凶妖,九头蛇身,所过之处尽成泽国,后被人皇大禹镇压。
“正是。”敖苍神色凝重,“三百年前,暗影殿试图释放相柳,制造浩劫。幸得当代炎帝以生命为代价,重铸九鼎,将其重新封印。但封印只能维持三百年,如今期限将至。”
“暗影殿想用血祭大阵,强行破封?”
“不止。”敖苍摇头,“他们还想夺取苍龙鼎,炼化其中的龙魂,增强己身实力。若被他们得逞,相柳出世,天下必将生灵涂炭。”
褚熇沉默片刻:“我能做什么?”
“你是炎帝血脉,可暂时加固封印。”敖苍道,“但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决,必须找到真正的苍龙鼎——当年封印时,本体被炎帝藏于某处,这虚影只是投影。”
“本体在何处?”
“不知。但九鼎之间有感应,随着你修为提升,炎帝鼎会指引你方向。”敖苍身影开始变淡,“时间不多,我先传你‘苍龙印’,可暂时加固封印...”
一道青光射入褚熇眉心,大量信息涌入。那是一门玄奥的封印之术,需要炎帝血脉才能施展。
“记住,血月升起之时,来此施展此印,可拖延三个月。三个月内,必须找到苍龙鼎本体,否则...一切都晚了。”
话音落下,空间破碎。
褚熇发现自己回到了溶洞中,而追兵已经冲了进来。
“他在那里!抓住他!”
四个黑袍人同时扑来。但褚熇此刻心中有了底,不再慌乱。
他双手结印,按照刚学会的苍龙印法门,调动炎帝血脉之力。赤金光芒中浮现青龙虚影,一声龙吟震得整个溶洞都在颤抖!
“这是...苍龙之力?!他怎么可能...”黑袍人惊恐后退。
褚熇借机冲出山洞,跳入寒潭。潭水冰冷刺骨,但他顾不得许多,奋力游到对岸,爬上岸时已冻得嘴唇发紫。
回头望去,四个黑袍人站在崖边,却没再追来——苍龙印的威势震慑了他们。
褚熇踉跄着离开乱葬岗,心中沉甸甸的。
三个月...他只有三个月时间,要找到苍龙鼎本体,阻止暗影殿的阴谋,还要应对三年之约...
路,越来越难走了。
但他不能退缩。
因为他是炎帝后人,因为他是褚熇。
回到褚府时,天已大亮。褚熇先去密室看了老李,发现他已经醒来,虽然神志还不清醒,但魔气已除,性命无碍。
“少爷...”老李虚弱地开口,“谢谢...”
“好好休息。”褚熇给他喂了颗丹药,然后开始炼制清魔丹。
炼丹过程很顺利,一个时辰后,三枚银白色的丹药出炉。褚熇给老李服下一枚,剩下的收好。
做完这些,他终于疲惫地坐下,开始整理思绪。
暗影殿的计划已经清楚:以血祭大阵引动血月,用炎帝和夏侯血脉开启封印,释放相柳,夺取苍龙鼎。
夏侯嫣知道部分真相,可以争取为盟友。
他需要做三件事:一,提升实力;二,破坏血祭阵眼;三,寻找苍龙鼎本体。
而这一切,都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
“先从破坏阵眼开始。”褚熇做出决定。乱葬岗的阵眼已经知道,还有其他八处需要找出。
他取出临渊城地图,开始推演。血祭大阵需要九处阵眼,按九宫方位布置。乱葬岗是北方坎位,那么其他八处应该分别在...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八个位置:城东古井、城南破庙、城西枯树、城隍庙、王家祖坟、陈家祠堂、夏侯家后园,以及...褚家禁地?!
褚熇瞳孔骤缩。褚家禁地也有阵眼?什么时候布下的?
他猛然想起,禁地外那晚出现的黑袍人...他们或许不是路过,而是在布置阵眼!
“必须立刻检查!”褚熇起身,再次进入禁地。
这次他仔细搜寻,终于在灵泉下方三丈处,发现了一枚血色的晶石。晶石埋在地底,不断吸收着灵泉的魂力,转化为阴邪之气。
“好隐蔽的手段...”褚熇脸色难看。若不是有炎帝鼎感应,根本发现不了。
他取出晶石,入手冰凉,里面封印着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这是...怨血?”褚熇认出,这是用惨死之人的精血炼制,蕴含极强怨念,是邪阵的最佳材料。
他运起焚天炎,将晶石炼化。晶石破碎的瞬间,里面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化作青烟消散。
“解决了一个。”褚熇松口气。但还有七处阵眼,而且肯定有暗影殿的人看守。
正思考间,密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少爷,老爷让您去前厅。”是管家的声音,“黑甲卫到了,要...要搜查整个褚府!”
来得真快。褚熇冷笑,看来暗影殿已经等不及了。
他整理衣衫,眼中闪过寒光。
那就来吧。
看看这临渊城,到底是谁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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