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演武场下的秘密
演武场位于临渊城中心,占地百亩,地面铺着坚硬的黑曜石,四周是高耸的观礼台。平日里这里是魂修比武切磋之地,今夜却被血色笼罩。
夏侯嫣带着王猛等十余人赶到时,演武场已经空无一人——或者说,没有一个活人。
场中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都是城主府护卫和黑甲卫。他们死状诡异,精血被抽干,成为血祭的养料。而在演武场正中央,一个直径三丈的血色法阵正在运转,阵眼处悬浮着一颗比城主府那顆更大的血魂珠!
“好强的怨气...”一名天剑阁弟子脸色苍白。法阵散发出的邪气让他呼吸困难。
夏侯嫣强忍不适,仔细打量法阵。法阵纹路复杂,以血魂珠为核心,延伸出九条血色脉络——对应九个阵眼,其中八条已经暗淡,只有中央这条还亮着。
“其他阵眼果然被破坏了。”王猛喘着粗气,“现在就剩这个核心了。”
夏侯嫣点头:“但这里的守卫呢?紫煞都出现了,这里不可能没人看守。”
话音刚落,演武场四周忽然升起四面血色光幕,将整个场地封锁。同时,地面裂开八道缝隙,从中爬出八具骷髅——不,不是普通骷髅,是覆盖着黑甲、眼眶中跳动着血色火焰的骷髅骑士!
“魂灵级别的亡灵傀儡...”夏侯嫣倒吸一口凉气。每个骷髅骑士都散发着魂灵一段的气息,八个加起来,足以抗衡魂灵巅峰!
“结剑阵!”她当机立断。天剑阁弟子迅速结成七星剑阵,剑气纵横,勉强挡住骷髅骑士的第一波冲锋。
王猛和佣兵们也不甘示弱,虽然实力不如,但悍不畏死,从侧翼牵制。
“夏侯小姐,你去破坏法阵!”王猛吼道,“这里我们顶住!”
夏侯嫣咬牙点头,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她身形如电,冲向中央血魂珠。
但就在她靠近法阵十丈范围时,血魂珠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一道血色屏障升起,将她弹飞出去。
“这是...血脉禁制!”夏侯嫣落地,嘴角溢血。她感觉到,这法阵只允许暗影殿成员和特定的血脉靠近。
暗影殿成员不可能,那么...
“需要炎帝血脉,或者...夏侯血脉!”她明白了。暗影殿布置这个法阵时,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所以设下了血脉限制。
可她的夏侯血脉...已经被二叔动了手脚!
夏侯嫣咬牙,再次尝试。这次她全力运转功法,眉心浮现一个淡淡的血色印记——那是夏侯家嫡系的传承印记。
印记出现的瞬间,血色屏障微微波动,似乎有所松动。但还不够,屏障依然坚固。
“必须更强的血脉之力...”夏侯嫣眼中闪过决绝。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剑身嗡鸣,夏侯家传承的“血剑诀”被催动到极致。
“破!”
剑光如血虹,狠狠斩在屏障上。这一次,屏障终于出现裂纹!
但代价是巨大的。夏侯嫣脸色惨白,气息骤降。以精血催动秘法,她至少损耗了三年修为。
“再来!”她不顾一切,准备第二次攻击。
这时,场边传来一声惨叫。一名天剑阁弟子被骷髅骑士的骨矛贯穿胸膛,当场毙命。剑阵出现缺口,开始崩溃。
“夏侯小姐,快啊!”王猛浑身是伤,仍在死战。
夏侯嫣看着节节败退的同伴,又看向血色屏障后的血魂珠,眼中泪水与决绝交织。
她想起了师尊剑无心的话:“嫣儿,有时候,守护比毁灭更需要勇气。但若不得不毁灭,也要让毁灭有价值。”
“师尊,弟子明白了...”夏侯嫣喃喃。她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印诀——那是天剑阁禁术“剑心祭”,以毕生修为和生命为代价,换取刹那芳华,一剑诛邪。
这是必死的禁术,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就在她准备施展的瞬间,演武场入口处,一道赤金身影如流星般砸入场中!
“焚天——炎龙破!”
赤金火焰化作巨龙,横扫而过。四名骷髅骑士被火焰吞噬,在凄厉嘶吼中化为灰烬。
“褚熇?!”夏侯嫣惊喜交加。
褚熇落地,浑身浴血,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眼神锐利如刀,手中炎阳剑燃烧着熊熊火焰。
“你那边...”夏侯嫣看向他身后,没有夏侯渊和大长老追来。
“解决了。”褚熇言简意赅。实际上,他是以重伤为代价,拼死击杀了大长老,逼退了夏侯渊。但此刻没时间细说。
他看向血魂珠和屏障:“这个交给我。”
褚熇走到屏障前,伸出右手按在上面。炎帝血脉之力激发,掌心赤金光芒与血色屏障碰撞,发出“嗤嗤”声响。
“果然,炎帝血脉可以破解...”他全力运转《炎帝焚天诀》,屏障开始快速消融。
但血魂珠似乎感应到威胁,突然剧烈震动,从中射出数十道血线,如毒蛇般缠向褚熇!
“小心!”夏侯嫣惊呼。
褚熇不闪不避,任由血线缠身。血线刺破皮肤,开始疯狂吸取他的精血。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想吸我的血?那就让你吸个够!”
他不仅不抵抗,反而主动将炎帝血脉的精血注入血线!赤金色的血液顺着血线逆流而上,涌入血魂珠。
血魂珠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裂纹。炎帝血脉至阳至刚,与血魂珠的至阴至邪相克。大量阳血涌入,如同冷水泼进滚油,引发了剧烈反应。
“不好!”远在城外观战的紫煞脸色大变,“那小子在用自己的血污染血魂珠!”
他想回援,但剑无心的剑已经封死了所有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剑无心声音冰冷,手中长剑化作万千剑影,“三百年前的仇,今日一并清算!”
两大魂王全力出手,天空都被剑气与紫光撕裂。
而演武场内,血魂珠已经达到承受极限。
“就是现在!”褚熇暴喝,将最后一股魂力注入炎阳剑,一剑斩下!
“炎帝——开天!”
赤金剑光如开天辟地,斩在血魂珠上。珠子应声而碎,化作漫天血雨。核心阵眼,破!
几乎同时,八个骷髅骑士同时僵住,眼眶中的血色火焰熄灭,哗啦啦散落一地。
法阵崩溃,血色光幕消散。天空中,血月的光芒开始暗淡。
“成...成功了?”王猛瘫坐在地,不敢相信。
夏侯嫣也松了口气,但看向褚熇时,脸色大变。
褚熇拄剑半跪,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一击,不仅耗尽了他所有魂力,还因为注入大量精血,导致本源受损。
“褚熇!”夏侯嫣冲过去扶住他。
“没事...”褚熇艰难开口,“血祭...阻止了吗?”
他看着天空。血月还在,但光芒确实在减弱。血魂珠虽毁,但血祭大阵已经启动了一部分,临渊城还是有很多人被抽取了部分精血,元气大伤。
“至少...阻止了最坏的结果。”夏侯嫣眼圈发红。她看到褚熇身上那些被血线刺穿的伤口,还在渗血。
这时,城外传来震天巨响。剑无心与紫煞的战斗分出了胜负——一道紫色身影从天空坠落,重重砸在城墙上,正是紫煞!
“剑无心...你等着...”紫煞吐血不止,但还留有余力,化作一道紫光遁走。
剑无心没有追,他的情况也不好,胸前一道紫色掌印深可见骨,显然也受了重伤。
他降落到演武场,看了一眼褚熇,眼中闪过讶异:“炎帝血脉...居然真的觉醒了。”
“师尊!”夏侯嫣行礼。
剑无心摆手,走到褚熇面前,伸手按在他额头。一股清凉剑意涌入,暂时稳住了褚熇的伤势。
“多谢前辈。”褚熇道。
“不必。”剑无心面色凝重,“血祭虽被阻止,但暗影殿的阴谋不会停止。紫煞逃走,定会卷土重来。而且...”
他看向远方:“苍龙鼎的封印已经松动,妖王相柳随时可能出世。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苍龙鼎本体,重新加固封印。”
“前辈知道苍龙鼎在何处?”褚熇问。
“不知。但有人知道。”剑无心看向夏侯嫣,“嫣儿,带他去见‘那个人’。”
夏侯嫣一愣,随即明白:“可是师尊,‘那个人’已经隐居多年,未必肯见...”
“告诉他,炎帝后人现世,九鼎将出,天下将乱。见不见,由他决定。”剑无心说完,转身看向城中,“我先处理临渊城的后事。你们休息三日,三日后出发。”
他腾空而起,声音传遍全城:“暗影殿阴谋已破,所有人各归各位。城主公孙瓒勾结邪魔,现已伏诛。新任城主将由州牧府指派,不日上任。”
城中传来欢呼声。这场浩劫,终于过去了。
第二节:三日休整
接下来三天,临渊城进入了艰难的恢复期。
血祭虽被阻止,但仍有上千人被抽取精血,需要长时间调养。城主府被查封,公孙瓒的家产充公,用于抚恤受害者。
褚家因为褚熇的功劳,声望大涨。王家、陈家虽然损失了子弟,但自知理亏,也不敢再找褚家麻烦。尤其是王家,王锐的死被查明是暗影殿所为,与褚家无关,王莽亲自登门赔罪。
但这些俗务,褚熇都没有参与。
他在褚府密室闭关疗伤。这次伤得太重,不仅魂力耗尽,本源也受损。若非剑无心以剑意帮他稳住伤势,恐怕修为都会倒退。
三天里,他除了疗伤,也在消化这一战的感悟。
与魂灵强者生死搏杀,让他对《炎帝焚天诀》和《百战兵策》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尤其是最后破坏血魂珠时,那种血脉之力的运用,让他隐约触摸到了炎帝传承更深层次的奥秘。
第三天傍晚,褚熇终于出关。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修为甚至略有精进——魂师二段。
“战斗果然是提升实力的最快途径。”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感慨道。
走出密室,父亲褚震天已经在外面等候。
“熇儿,伤势如何?”褚震天关切地问。
“已无大碍。”褚熇行礼,“父亲,这三天城里...”
“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褚震天欣慰地看着儿子,“这次多亏了你,否则临渊城就完了。现在全城都知道,我褚家出了个少年英雄。”
褚熇摇头:“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王猛他们怎么样了?”
“都安顿好了。王猛伤得重,但命保住了。他让我转告你,以后有事尽管吩咐,铁狼佣兵团永远是朋友。”褚震天顿了顿,“还有夏侯小姐,她每天都来询问你的情况。”
褚熇心中微动:“她...现在在何处?”
“在客房。说要等你出关,一起出发。”
褚熇点头,去见夏侯嫣。
客房里,夏侯嫣正在擦拭长剑。看见褚熇进来,她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伤好了?”
“差不多了。”褚熇坐下,“剑前辈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夏侯嫣放下剑,神色复杂:“是我的外祖父,也是...上一代炎帝血脉觉醒者。”
褚熇震惊:“上一代炎帝血脉?”
“对。”夏侯嫣点头,“三百年前,暗影殿第一次试图释放相柳时,就是我外祖父以生命为代价,重铸九鼎,将其封印。但他没有死,只是修为尽废,隐居了起来。”
“他为什么隐居?炎帝血脉觉醒者,应该...”
“应该肩负重任?”夏侯嫣苦笑,“外祖父说,他累了。守护了汉室三百年,看着王朝从兴盛到衰败,看着人心从质朴到狡诈...他心灰意冷,选择归隐。”
她看向褚熇:“师尊让你去见他,是希望他能指点你,告诉你更多关于九鼎和暗影殿的秘密。但外祖父脾气古怪,见不见你,我也不敢保证。”
褚熇沉默片刻:“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苍龙鼎本体必须找到,相柳绝不能出世。”
“那好,明日一早出发。”夏侯嫣站起身,“外祖父隐居在‘迷雾沼泽’,那里瘴气弥漫,魂兽横行,要做好准备。”
“迷雾沼泽...”褚熇听说过这个地方,是幽州有名的险地,连魂灵强者都不敢深入。
看来这趟旅程,不会轻松。
当夜,褚熇做了最后准备。
他将从洞府得到的丹药分门别类,疗伤、恢复、解毒的各准备了一些。炎阳剑重新淬炼,融入了一小块从疾风翼狼身上得到的风系魂晶,让剑身更加轻盈锋利。
另外,他还特意炼制了三枚“爆炎丹”——这是一种一次性的攻击丹药,引爆后威力堪比魂灵全力一击,是保命的底牌。
一切准备妥当,天已微亮。
褚府门口,夏侯嫣已经等候多时。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英姿飒爽。
“准备好了?”她问。
褚熇点头,看向送行的父亲和长老:“父亲,各位长老,我走了。”
“一路小心。”褚震天拍拍儿子肩膀,“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活着回来。”
“孩儿明白。”
两人不再耽搁,翻身上马,驶出临渊城。
晨光中,城墙渐渐远去。新的征程,开始了。
第三节:迷雾沼泽
迷雾沼泽位于幽州南部,与青州交界。两人骑马赶了五天路,才到达沼泽边缘。
还未进入,就感觉到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海,能见度不足十丈。雾中隐约传来各种诡异声响,像是兽吼,又像是人哭。
“迷雾沼泽有三大危险:瘴气、毒虫、以及...迷失。”夏侯嫣下马,取出两枚避瘴丹,“含在舌下,可以抵挡大部分瘴气。但这里最深处的‘腐骨瘴’,连避瘴丹都没用,必须快速通过。”
褚熇接过丹药含住,顿时一股清凉感从喉咙扩散到全身。
“你跟紧我,不要离开三丈范围。这里的雾有迷惑心神的效果,一旦走散,很可能永远出不来。”夏侯嫣郑重叮嘱。
两人弃马步行,踏入雾中。
刚一进入,褚熇就感觉不对劲。四周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涌动,视线被严重限制。而且雾气中似乎掺杂了某种精神力干扰,让人昏昏欲睡。
他急忙运转《炎帝焚天诀》,赤金魂力在体内循环,这才清醒过来。
“好厉害的迷雾...”褚熇心惊。若非他灵魂力量强大,又有炎帝传承护体,恐怕已经中招。
夏侯嫣显然习惯了,在前面带路。她手持一枚罗盘,罗盘指针泛着微光,指引方向。
“这罗盘是外祖父给的,能指向他的隐居地。”夏侯嫣解释,“但只能指引方向,路上的危险还得我们自己应对。”
走了约一个时辰,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脚下的土地变得松软泥泞,不时有气泡从泥沼中冒出,炸开后散发恶臭。两旁的树木扭曲畸形,树皮上长满青黑色的苔藓。
“小心脚下。”夏侯嫣忽然停下,“前面是‘噬魂泥潭’,一旦陷进去,魂力会被快速吞噬。”
褚熇看去,只见前方地面看起来和周围无异,但仔细看会发现泥土颜色更深,隐约有暗红色光芒流转。
“怎么过?”
“从树上走。”夏侯嫣指着头顶。那些扭曲的树木虽然诡异,但枝干交错,可以借力。
两人施展身法,在树梢间跳跃前进。起初很顺利,但跳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下方的泥潭突然炸开,从中伸出无数血色触手,抓向两人!
“血妖藤!”夏侯嫣脸色一变,剑光连斩,斩断几根触手。但触手数量太多,斩之不尽。
褚熇也不客气,焚天炎喷涌而出。火焰对植物类妖物有克制效果,触手被烧得“吱吱”作响,快速缩回。
但这一耽搁,他们已经被触手包围了。
“冲过去!”褚熇低喝,炎阳剑开路,硬生生杀出一条路。夏侯嫣紧随其后,两人终于冲过了泥潭范围。
落地时,都有些狼狈。褚熇手臂被触手划开一道口子,流出的血竟是黑色的。
“有毒!”他立刻封住穴道,取出解毒丹服下。
夏侯嫣检查伤口,皱眉:“血妖藤的毒很麻烦,需要特定的解药。还好我准备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小瓶绿色药粉,洒在伤口上。药粉与毒血接触,发出“嗤嗤”声响,冒出白烟。片刻后,伤口流出的血变回红色。
“多谢。”褚熇松口气。
“继续走吧,前面还有更麻烦的。”夏侯嫣收起药瓶。
果然,越往里走,危险越多。有会喷吐毒雾的食人花,有潜伏在水中的铁齿鳄,还有成群结队的吸血毒蚊...若非两人实力不俗,配合默契,早就折在半路了。
又走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暗。迷雾沼泽的夜晚更加危险,许多夜行魂兽会出来活动。
“今晚在这里休息。”夏侯嫣找到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生火,火可以驱赶大部分毒虫。”
褚熇收集枯枝,用焚天炎点燃——普通火焰在这里很难燃烧,但焚天炎至阳至刚,不受影响。
篝火升起,驱散了部分雾气,也带来了些许温暖。
两人围着火堆坐下,吃着干粮。
“你外祖父...为什么会选择隐居在这种地方?”褚熇忍不住问。
夏侯嫣沉默片刻:“外祖母说,外祖父是在赎罪。”
“赎罪?”
“三百年前那场大战,虽然封印了相柳,但也牺牲了太多人。外祖父的兄弟、弟子、朋友...几乎全死了。他觉得自己无能,没能保护所有人,所以选择自我放逐。”
夏侯嫣声音低沉:“我小时候见过外祖父一次,那时他才四十多岁,却已经满头白发,眼神空洞。他说,守护者是最孤独的,因为你要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而自己却要活下来,继续守护。”
褚熇默然。他能理解那种心情。这次临渊城之战,若非王猛他们拼死相助,恐怕结局完全不同。即使如此,还是有人牺牲了。
“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褚熇看着跳动的火焰,“暗影殿不会因为他的隐居就停止作恶,相柳也不会因为他的自责就永不醒来。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夏侯嫣看着他:“所以你决定扛起这个责任?哪怕知道前路艰险,甚至可能牺牲?”
“不是我决定,是命运选择了我。”褚熇苦笑,“从我觉醒炎帝血脉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但...”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既然无法逃避,那就迎难而上。至少,我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
夏侯嫣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年轻,却比许多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更有担当。
“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她轻声说。
夜渐深,迷雾沼泽的夜晚并不平静。远处不时传来魂兽的嘶吼,近处有悉悉索索的爬行声。但篝火周围还算安全,两人轮流守夜,平安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继续赶路。
越靠近沼泽中心,雾气越浓,能见度已经不足三丈。而且这里的雾气中掺杂了“腐骨瘴”,避瘴丹的效果开始减弱。
褚熇感觉皮肤有刺痛感,那是瘴气开始侵蚀身体的征兆。
“快了,罗盘显示就在前面。”夏侯嫣声音有些虚弱,她修为不如褚熇,受瘴气影响更大。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雾气突然散开,露出一片奇异景象——
那是一个小小的山谷,谷中没有雾气,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谷中央有间简陋的茅屋,屋前种着几畦菜地,一个白发老者正在浇水。
与周围死寂的沼泽相比,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
“到了。”夏侯嫣松了口气。
两人走进山谷,老者仿佛没看见他们,继续浇菜。
“外祖父。”夏侯嫣恭敬行礼。
老者这才抬头。他面容苍老,皱纹深刻,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与外表年龄不符。
“嫣儿来了。”老者声音温和,“还带了客人。”
他看向褚熇,眼神微凝:“炎帝血脉...终于又出现了。”
褚熇上前行礼:“晚辈褚熇,见过前辈。”
老者放下水瓢,走到两人面前,仔细打量褚熇。许久,他叹道:“像,真像...和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褚熇一震:“前辈认识我母亲?”
“何止认识。”老者眼中闪过追忆,“你母亲‘褚灵儿’,是我最小的弟子。也是...最后一个愿意叫我师父的人。”
他转身走向茅屋:“进来吧,故事很长。”
茅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红衣女子,笑靥如花,眉眼间与褚熇有七分相似。
“那是你母亲十八岁时,我给她画的。”老者坐在椅子上,“坐。”
褚熇和夏侯嫣坐下,等着老者开口。
“三百年前,我觉醒炎帝血脉,成为那一代的守护者。”老者缓缓道,“那时汉室虽衰,但还有余威。我联合各大宗门,建立了‘九鼎盟’,共同守护封印。”
“但暗影殿渗透太深,九鼎盟内部出了叛徒。三百年前那场大战,我们虽然胜了,却是惨胜。九鼎盟精锐尽失,我也重伤垂死。”
“战后,我归隐于此,一方面养伤,一方面暗中调查叛徒身份。这一查,就是三百年。”
老者看向褚熇:“你母亲是我三十年前收的弟子,她天赋极高,是最有希望继承我衣钵的人。但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是谁?”
“夏侯渊。”老者一字一句,“那时夏侯渊伪装得很好,风度翩翩,天赋也不差。你母亲被他迷惑,甚至为他偷取了我的‘炎帝心法’上册。”
褚熇脸色一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夏侯渊能暗算自己——因为他修炼过炎帝心法,知道炎帝血脉的弱点!
“后来呢?”他声音发涩。
“后来我发现真相,震怒之下要清理门户。但你母亲以死相逼,求我放过夏侯渊。”老者眼中闪过痛色,“我一时心软,答应了。条件是夏侯渊必须废去修为,远离炎帝一脉。”
“但他没有遵守?”
“不仅没有,他还投靠了暗影殿,用偷去的炎帝心法换取地位。”老者冷笑,“你母亲得知真相后,心灰意冷,离开了我,回到褚家。不久后就有了你,然后...郁郁而终。”
茅屋内一片死寂。
褚熇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他终于知道了母亲早逝的原因,也知道了夏侯渊的真面目。
“前辈,暗影殿到底想做什么?他们寻找九鼎,只是为了释放相柳吗?”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老者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不,他们的目标更大。”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块砖。墙壁移开,露出后面的密室。
“进来吧,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密室内,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摆放着一卷古老的兽皮地图。
地图展开,上面标注着九个位置,每个位置都画着一尊鼎的图案。其中一尊青色龙鼎的位置,正是迷雾沼泽!
“这是...九鼎分布图?”褚熇震惊。
“对。”老者点头,“三百年前,我将九鼎分别藏于九州各地。苍龙鼎,就藏在迷雾沼泽最深处。”
他指着地图:“但暗影殿的目标,不是释放相柳,也不是夺取九鼎。他们的真正目的,是——”
老者顿了顿,一字一句:
“集齐九鼎,打开‘天门’,接引域外天魔降临!”
褚熇和夏侯嫣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门!域外天魔!这些都是传说中的存在,难道真的存在?
“九鼎镇压的不仅是相柳,更是连接这个世界的‘界门’。”老者神色凝重,“若九鼎被夺,界门大开,域外天魔降临...这个世界,将生灵涂炭。”
他看着褚熇:“孩子,你觉醒炎帝血脉,不是偶然。这是命运的选择,也是责任的开始。你愿意...继承我的使命,守护这个世界吗?”
褚熇看着地图,看着老者,又看看身边的夏侯嫣。
他想起了临渊城的百姓,想起了王猛那些佣兵,想起了父亲...
最后,他缓缓跪下:
“晚辈褚熇,愿承此任,虽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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