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淮凛发来的消息,问我明天会议的材料准备好了没有。
他是我们公司新接的项目甲方代表,做事严谨,但从不刁难人。
我回了个“准备好了”,想了想,又发了一句语音:
【裴总明天几点到?需要我提前准备咖啡吗?】
他回得很快:【九点半。美式,谢谢。你声音有点哑,感冒了?】
我看着屏幕,鼻子突然一酸。
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合作伙伴,都能听出我声音不对劲。
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却只记得责备我不懂事。
手机又震了一下。
【天冷,注意保暖。】
简简单单六个字。
我盯着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我走进地铁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灯光一段一段闪过,忽明忽暗。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
他甩开我手的瞬间,毫不犹豫。
好像我不是他妻子,只是个碍事的陌生人。
然后是他护住盛欣欣的样子。
手臂圈住她,整个人挡在她前面。
曾经他也这样保护过我,但早已物是人非。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
我掏出来,是周行屿。
【到家了吗?】
我想了想,回:【快了。】
【刚才的事,我们谈谈。】他回。

谈谈。
谈什么?谈我为什么不大度?
谈盛欣欣多可怜多需要照顾?谈我应该理解他作为上司的“责任”?
【明天吧。】我打字,【累了。】
他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停停写写,最后发过来一个字:
【好。】
连一句“你好好休息”都没有。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灯光明灭之间,我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黑暗的窗玻璃上,模糊又清晰。
突然想起结婚那天,周行屿给我戴戒指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司仪开玩笑说新郎太紧张了,他红着耳朵小声对我说:“怕戴不好,弄疼你。”
那时候他手心都是汗。
温暖,潮湿,紧紧握着我的手。
现在那枚戒指还戴在我手上,铂金的,简约的素圈。
灯光闪过,戒指表面反射出一小片惨白的光。
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我刚进家门,周行屿就发来消息:【欣欣情绪不稳,我晚点回。】
我盯着这行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冰冷的字句。
情绪不稳?一直哭?
所以需要他彻夜安抚?
我擦掉屏幕上的水渍,没有回复,直接关机。
凌晨一点,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
脚步声靠近卧室,停在门口。
犹豫了几秒,没进来,转身去了客房。
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以前他加班晚归,总会进来看我一眼。
哪怕我睡着了,也会轻轻吻一下我的额头,说“老婆我回来了”。
现在,连门都不进了。
我起身,光着脚走到客厅。
他的大衣扔在沙发上,领口蹭着一抹口红印。
我站在那儿看着,没有碰,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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