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笑了,眼里满是坚定:“好,我等着。”
念念的户口很快就办好了,从此,他有了正式的名字——顾念安。寓意着平安顺遂,也寓意着顾言对苏晚和孩子的思念与牵挂。
顾言开始更加用心地照顾苏晚和念念。每天早上,他会早起做早餐;晚上,不管工作多忙,都会准时回家,陪念念玩一会儿,帮苏晚分担家务。他会记得苏晚的喜好,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准备惊喜;会在她累的时候,默默给她泡一杯热茶。
苏晚不是铁石心肠,顾言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偶尔,她也会有一丝动摇,觉得就这样和顾言、念念过日子,或许也不错。但每次这种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都会快速压下去。她不能因为感动就妥协,爱情不是感动,勉强得来的幸福,终究不会长久。
林薇薇得知顾言给念念上了户口,还对苏晚越来越好,心里十分着急。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开始频繁地联系顾言,以朋友的名义约他出来吃饭、逛街。顾言一开始还会碍于情面答应,但每次都会带着苏晚和念念一起去,用这种方式告诉林薇薇,他已经有家庭了,让她不要再纠缠。
这天,林薇薇又约顾言出来,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他。顾言本想拒绝,但林薇薇说事关苏父的遗物,顾言只好答应了。他没有告诉苏晚,独自去见了林薇薇。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高档咖啡馆。林薇薇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妆容艳丽,看到顾言进来,立刻起身打招呼:“顾言,你来了。”
顾言坐下,语气平淡:“说吧,苏叔叔的遗物在哪里?”
林薇薇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顾言,你真的打算和苏晚过一辈子吗?你别忘了,你当初娶她,只是为了报恩。现在恩情报完了,你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我没有委屈自己。”顾言皱眉,“我喜欢苏晚,我想和她、和念念好好过日子。林薇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不要再纠缠我了。”
“喜欢她?”林薇薇嗤笑一声,“顾言,你只是被她迷惑了。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她故意怀了你的孩子,又利用苏叔叔的恩情绑住你,就是为了你的钱和地位。你醒醒吧!”
“够了!”顾言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苏晚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在这里恶意诋毁她。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顾言起身就要走。林薇薇急忙拉住他的手:“顾言,你别走!我是为了你好!我这里有证据,能证明苏晚当初是故意设计你的!”
顾言停下脚步,看向她:“什么证据?”
林薇薇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顾言:“你看,这是去年你回国的时候,苏晚故意在酒吧接近你,把你灌醉,然后和你发生了关系。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怀上你的孩子,绑住你!”
顾言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场景确实是在酒吧,他醉倒在沙发上,苏晚坐在他身边,看起来有些慌乱。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他记得去年回国的时候,确实和朋友去酒吧喝过酒,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就在酒店的房间里,身边没有任何人。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喝多了,被朋友送回了酒店,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你是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顾言的语气有些低沉。
“我托朋友拿到的。”林薇薇看着他,语气急切,“顾言,你现在知道了吧?苏晚就是个骗子!她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只是想利用你!你快和她离婚,和我在一起吧,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
顾言沉默了,他看着照片,心里乱作一团。他不愿意相信苏晚是故意设计他的,但这张照片又让他不得不怀疑。他想起苏晚一直以来的决绝,想起她主动提出离婚,心里不禁有些发凉。难道她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等拿到户口,就和他离婚,然后带着孩子独自生活?
“我知道了。”顾言把照片还给林薇薇,语气冷淡,“我会自己查清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林薇薇一眼。林薇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知道,顾言心里已经产生了怀疑,只要再添一把火,他们之间就一定会彻底破裂。
顾言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痛苦。他不愿意相信苏晚是那样的人,可照片又摆在眼前,让他无法忽视。他想起和苏晚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她对念念的温柔,想起她的清醒和决绝,心里越发矛盾。
直到天黑,顾言才慢慢走回家。苏晚正在客厅里陪念念玩,看到他回来,抬起头,语气平淡:“回来了?吃饭了吗?”
顾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走到她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苏晚,去年我回国,在酒吧喝多了,是不是你把我送到酒店的?”
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想到顾言会突然问起这件事。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
“是你故意设计我的?”顾言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故意把我灌醉,和我发生关系,然后怀上念念,就是为了让我娶你,对吗?”
苏晚抬起头,看向顾言,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清明:“是我故意接近你的,但我没有设计你。”
“什么意思?”顾言皱眉。
“去年我失恋,心情很差,去酒吧喝酒,正好碰到了你。”苏晚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是苏父的得意门生,也知道苏父一直希望我们能在一起。那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你喝多了,就想赌一把,如果你醒过来之后愿意负责,那我就有了依靠,孩子也有了父亲。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自己带着孩子生活。”

她没有隐瞒,坦然地说出了一切。她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顾言知道,与其被他误会,不如主动坦白。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我的?”顾言的语气冰冷,心里的痛苦越来越深。
“是。”苏晚点头,“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有私心。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你,更没有想过要利用苏父的恩情绑架你。苏父临终前拜托你照顾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报恩才娶我,我心里很感激。但我也清楚,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所以我才会提出离婚,不想耽误你。”
“感激?”顾言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所以,你对我所有的平静和决绝,都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动过心,对吗?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给孩子找父亲的工具,对吗?”
“是。”苏晚的语气依旧平静,“顾言,我不想骗你。我对你,从来就没有爱情。当初的私心,我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我只想和念念过平静的生活。户口已经办好,我们还是尽快离婚吧。”
她知道,经过这件事,顾言对她的好感应该彻底消失了,或许还会充满怨恨。这样也好,至少他能彻底死心,不再纠缠她。
顾言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他没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竟然只是一场算计。他以为自己能感动苏晚,能和她好好过日子,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是她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好。”顾言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我同意离婚。但念念是我的孩子,我要抚养权。”
苏晚的脸色变了变,立刻反驳:“不行!念念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不可能把抚养权给你!”
“他也是我的孩子!”顾言的语气也激动起来,“我有权利争取抚养权。苏晚,你当初为了目的接近我,现在又想带着孩子一走了之,你觉得可能吗?”
“我没有想带着孩子一走了之,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平静的生活。”苏晚的语气也有些激动,“你每天工作那么忙,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念念。你给不了他陪伴,抚养权就应该归我。”
“我可以请保姆照顾他,我可以抽出时间陪他。”顾言坚持道,“我是他的父亲,我有义务照顾他,给他最好的生活和教育。”
两人为了念念的抚养权,吵得不可开交。念念被他们的争吵声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听到孩子的哭声,苏晚和顾言都停下了争吵,急忙走到孩子身边。
苏晚抱起念念,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着。顾言看着哭闹的孩子,心里也有些不忍。他知道,苏晚很爱念念,也把孩子照顾得很好。如果真的把抚养权抢过来,对孩子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冷静一下,好好谈谈。”顾言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关于念念的抚养权,我们不能意气用事,要为孩子着想。”
苏晚点了点头,等念念不哭了,才把他放进摇篮里,转身看向顾言:“你想怎么谈?”
“抚养权归你,但我有探视权。”顾言缓缓开口,“我会每月支付抚养费,直到念念成年。另外,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和念念见面,不要在孩子面前说我的坏话。”
苏晚沉默了片刻,点头:“可以。我不会阻止你探视念念,也不会在他面前说你的坏话。抚养费我不需要你的,我自己有能力养活念念。”
“这是我的义务,你必须收下。”顾言坚持道,“不管我们之间怎么样,念念都是我的孩子,我有责任抚养他。”
苏晚没有再拒绝,她知道,这是顾言作为父亲的心意,也是他的责任。她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尽快去办离婚手续吧。”
“好。”顾言点头,心里一片苦涩。他以为自己能留住苏晚,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没有哭闹,没有纠缠,只有平静的签字和告别。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苏晚心里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她知道,属于她和念念的新生活,开始了。
顾言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苏晚抱着念念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舍和悔恨。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后悔自己因为林薇薇的挑拨而怀疑苏晚,后悔自己轻易就答应了离婚。他知道,他失去了那个清醒、理智、决绝的女人,也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家。
苏晚带着念念搬到了一个新的小区,小区环境安静,交通便利。她找了一份室内设计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稳定,足够养活她和念念。每天早上,她送念念去幼儿园,然后去上班;晚上,她接念念回家,给孩子做晚饭,陪他玩一会儿,然后哄他睡觉。日子平淡而充实。
顾言没有放弃,他依旧会定期去看念念,给孩子买玩具、买衣服,陪孩子玩。每次去的时候,他都会顺便给苏晚带一些吃的,或者帮她做一些家务。苏晚没有拒绝,也没有过多的热情,只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林薇薇得知顾言和苏晚离婚了,心里十分高兴,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她再次频繁地联系顾言,约他出来吃饭、看电影。但顾言每次都拒绝了,他现在心里只有苏晚和念念,再也容不下别人。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这天,苏晚下班回家,发现家里的水管坏了,漏水漏得厉害。她找了维修师傅,师傅说需要明天才能过来修。看着满地的积水,苏晚有些无奈。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她打开门,看到顾言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给念念买的玩具。
“我来看看念念。”顾言开口,目光落在室内的积水上,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水管坏了?”
“嗯,师傅说明天才能过来修。”苏晚点头。
顾言没有多说,走进屋里,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开始动手修理水管。他是工程师,修水管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苏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这么久以来,顾言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不是不感动,只是不敢再轻易相信感情。
顾言很快就把水管修好了,然后又帮苏晚把地上的积水清理干净。苏晚看着干净的地板,心里有些愧疚:“谢谢你,顾言。”
“不用谢。”顾言笑了笑,“照顾你和念念,是我的责任。”
两人沉默了片刻,顾言看着苏晚,语气认真:“苏晚,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轻易答应离婚。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一时的好感,是真心的。我想和你重新开始,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她知道顾言是真心的,也知道他这些日子的付出。但她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过不去。她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害怕重蹈覆辙。
“顾言,我……”苏晚刚想开口,念念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抱住顾言的腿,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
顾言蹲下身,抱起念念,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神温柔:“念念乖。”
看着父子俩温馨的画面,苏晚的心里软了下来。她想起了顾言这些日子的坚持和付出,想起了他对念念的疼爱,心里的那道坎,似乎也松动了一些。
“顾言,”苏晚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不敢保证我们能回到过去,也不敢保证我能立刻爱上你。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们试着重新相处,慢慢来。”
顾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抱着念念,激动地看着苏晚:“好!好!我愿意等,多久都愿意等!”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美好。苏晚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坎坷,或许会有磨难,但她愿意试着放下过去的防备,给顾言一个机会,也给她自己一个机会,去追求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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