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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瑾面无表情抱着女人起身，纤弱的女人靠在他宽大的怀里，脸色绯红。

似乎不用他回答什么了。

答案呼之欲出。

但温栀意仍然起身挡在两人身前，清亮眼眸里是倔强又不让掉下的眼泪，摇摇欲坠。

司瑾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十分生气 ，他咬字极重，一字一句。

“你活得好生生的，衣食不缺，却随随便便把死挂在嘴边。”

“你这种人，是我，是佛家最厌恶的人。”

“你若是再说这种话，死便死吧，只是死之前，莫要跟别人说，你是同我一起长大的。”

说完，司瑾抱紧怀里的女人，从温栀意身边擦肩而过。

行走之前，他宽大衣袖之下的佛珠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是温栀意心碎的声音。

她站在原地，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

毕竟温栀意喜欢司瑾，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果然，耳边都是零零碎碎的议论声。

“温栀意不会是打算借这个机会告白吧，笑死了，她还真以为自己有机会。”

“这司瑾不是向来把温栀意当做眼珠子看着吗，护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变脸了。”

“自然是因为爱啊，还是第一次见司瑾对一个女人这么温柔。”

“说得也是，不过温栀意只是司瑾在路边捡来的孤儿，养了这么多年，却心思不纯，好恶心，我要是司瑾，恨不得早点把她丢出去。”

温栀意站得笔直，维系着最后的骄傲，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司瑾一直都知道，因为她孤儿的特殊身份，圈子里的人都不喜她。

一直以来从不许外面的人说她一句不好，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如今，今日这最大的屈辱，还是他给她的。

温栀意突然一阵无力，用几乎哽咽的腔调回答，“系统，我确认任务失败，也甘愿认罚。”

系统沉默了许久，接着冰冷道。

“因为宿主的临时放弃，导致任务失败，抹杀倒计时，十天。”

温栀意想笑，嘴角却扯不起来。

她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把攻略司瑾的进度拉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就差最后那百分之一，她想方设法都没有让进度条圆满。

温栀意做梦都在期待，进度条满了之后，能够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陪伴司瑾了。

可如今看来，她的想法是如此可笑。

那年司瑾父母惨死，他性格变得孤僻又偏执。

佛珠不离手，佛法不离口。

他年少不得势的时候，有人骂他怪胎，有人骂他有病。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孑孓一人。

唯一的一门联姻，也因他家族落败，未婚妻抛弃他出国留学。

温栀意一开始是带着攻略的目的出现在他身边，是司瑾在路边捡来的妹妹，但在这么多年的相处过程中，温栀意早就爱上了司瑾。

她是真心想要陪着他，不希望他一个人。

其实攻略失败是不用死的。

可因为那年一起过节，司瑾望着温栀意送给他的满天烟火，向来神色冷漠的他第一次有了一丝动容。

彼时绚烂的灯光下。

司瑾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愿与栀意，年年岁岁皆如此。”

就因为那一句话，温栀意昏了头。

她找系统签好了合约，为了能在攻略成功之后留在这个世界，她不惜以生命为代价。

任务若是失败，再无回旋之地，她会被抹杀，灵魂不入轮回。

系统在她脑海里轻叹，“其实，当初你若是不用做那个决定，现在也不至于会死，温栀意，你真的不后悔吗？”

温栀意微微摇头，“19岁做那样决定的温栀意不会后悔，现在的温栀意也不会。”

要怪就怪她蠢。

在这场攻略游戏中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