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相识纪念日这种日子,他二十年都没忘记过一次。
珠宝,名牌包,每一件都曾是我炫耀我们爱情的证据。
可现在,却成了陆恒演技高超骗了我这么久的证明。
我妈看我日渐憔悴,以为我们吵架了。
“小秋,夫妻哪有不拌嘴的。”
“陆恒那孩子我知道的,他心里只有你,你多包容他一点。”
我垂下眼,生怕妈妈看到我的泪意。
包容?
背叛要怎么包容?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陆恒提着果篮走了进来。
他熟稔地给我妈削着苹果,语气温柔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小秋就是跟我闹脾气呢,我来接她回家。”
他甚至拉着小豪,对病床上的我妈说:“妈,等您身体好点,我们带小豪一起,回老家给奶奶上个坟。”
我妈欣慰地笑了,催促着我:“别闹了,跟陆恒回家吧。”
在我妈期待的注视下,我伸出手,任由陆恒牵住。
他的掌心温热,却让我觉得像被毒蛇缠上。
一走出病房,他便甩开了我的手。
“于秋,看在妈的面子上,我不会和你离婚。”
“但你必须听话,把小豪当成你的亲生儿子。”
我抬头看他:“陆恒,我又不是不会生。”
陆恒忽然笑了。
“你生不了了。”
我浑身一僵。
他平静地看着我。
“上个月你做阑尾炎手术,我让医生,顺便切了你的输卵管。”
“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陆恒却走过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于秋,我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
“但我不敢赌人性。”
“只有这样,你才能一心一意地对小豪好。”
我崩溃了,指着不远处那个正低头玩手机的男孩,声音嘶哑。
“就为了他?”
陆恒点了点头。
“我总得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那个小姑娘,当年也是被我骗了。”
我喘不上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陆恒却顺势将我抱进怀里。
“于秋,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才不想骗你。”
“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在那个我曾无比眷恋的怀抱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窒息。
陆恒还在我耳边低语。
“国外新出了一种靶向药,对妈的病很有用,但是很贵。”
“你乖乖的,我就去想办法弄钱,好不好?”

分不清是累还是痛,我终究无力地点了头。
我成了陆恒眼中那个听话的贤妻良母。
我给小豪收拾房间,洗衣服,做他爱吃的菜。
陆恒很满意,周末会带着我们一起出门,装扮成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以为我屈服了。
他不知道,那张无精症的诊断书,我一直妥帖地放在包里,日日带在身上。
小豪总是在陆恒看不见的地方给我使绊子。
往我的汤里吐口水,用新买的球鞋故意踩我的裙子,在我拖地的时候把果汁洒满一地。
我面不改色地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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