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三年归来,发现我那柔弱王妃养了一位俊俏郎君。
看见我,他不仅不下跪行礼,反而趾高气昂道:
“你就是我夫人嫁了三年的夫君?”
“念你是摄政王的份上,我免了你对我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今日,只要给我敬茶便行。”
他示意下人倒下一杯滚烫的茶水,递给我。
我气笑了,我堂堂摄政王,给一个男宠敬茶,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更何况,我背后还是整个皇家,就连陛下都不敢让我轻易下跪。
我缓缓勾唇,看向我那柔弱王妃:
“他说的,可是你的意思?”
顾明月挑了挑眉:
“没错。”
“漱石虽是伶人,可如今既跟于我身边,那便是府里的主人。”
“你虽是摄政王,但在家里还是我说了算。”
“如今我已怀上他的骨肉,也算为你延续了香火,你作为我夫君,自是要对他感谢一二的。”
我了然点了点头,立即下令道:
“来人,将这不知尊卑的男宠拖出去——先阉后剐,凌迟处死!”
“王妃既这般喜欢豢养男宠,便打掉腹中孽种,送去教坊司,做个最下等的妓子吧。”
1
征战三年,我回到摄政王府。
身上的战甲尚未卸下,却见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坐在主位上,毫不客气地打量我。
“你是谁?为何在我府上?”
我皱眉询问。
那男子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慢悠悠地端着茶盏,语气倨傲:
“你就是王妃嫁了三年的丈夫,摄政王周长风?”
我心中纳闷,这京中何时出了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物,竟敢直呼我的名讳,莫不是个疯子。
见我不语,他继续说道:
“我是夫人两年前收进的二爷,江漱石。”
“如今,夫人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血脉。”
“念你是摄政王的份上,我免了你对我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今日,只要给我敬茶便行。”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侍从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上前。
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我出征边疆的这三年里,我的好王妃,竟在我的府里养了一个男宠。
我看向他,嗤笑出声:
“原来是一个男宠。”
“我倒是从未听闻,一个男宠,居然敢让正主敬茶。”
“何况本王还是皇帝的亲哥哥,手里握着三十万镇北军的兵权。”
“不说她顾明月见了我都得下跪行礼,就连陛下,也不敢轻易让我跪下!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漱石被堵得脸色涨红,恼羞成怒:
“别以为你了不起!摄政王又如何?如今你已娶了夫人,便是顾家婿!”
“你一没夫人的疼爱,二不能让夫人有孕,你有何颜面与我相比?”
一股戾气直冲头顶,我正欲一剑结果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门后走出。
来人正是我的王妃,顾明月。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美人的模样,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
一过来,便立刻忧心地看向江漱石,满眼深情。
抬眼看向我时,却是习以为常的不耐烦:
“回来了?”
那语气,仿若我只是外出逛了一趟街,而不是在鬼门关走了整整三年。
江漱石躲到她身后,指着我告状:
“夫人,摄政王他一回来就凶我,还骂我只是个男宠,不配他敬茶。”
我懒得理会他的惺惺作态,目光直直钉在顾明月脸上:
“这是你的意思?”
顾明月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没错。”
“漱石虽是伶人,可如今既跟于我身边,那便是府里的主人。”
“你虽是摄政王,但在家里还是我说了算。”
“更何况,你离家三年,让我独守空闺。”
“如今我已怀上他的骨肉,也算为你延续了香火,你作为我夫君,自是要对他感谢一二的。”
周遭的下人们传来压抑不住的偷笑声。
江漱石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催促:
“听见夫人的话了吗?还不快跪下敬茶,我都等累了。”
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的丑恶嘴脸,我不怒反笑,点了点头:
“行,那你们这茶,可要接好了。”
说罢,我直接提起桌上的茶壶,将一整壶滚烫的茶水尽数朝着江漱石脸上泼了过去!
“啊——!”
“周长风!你疯了不成!”
顾明月急忙将连连惨叫的人护在身后,对我怒声呵斥。
“疯?”
“我堂堂摄政王,你让我给一个相公馆出身的男宠敬茶磕头!我三年在外征战,九死一生,你在家里与他厮混,如今还有脸来谴责我?”
懒得再与他们废话,我对亲兵直接下令:
“把这个贱奴给本王拖出去!“
“先阉后剐——凌迟处死!”
2
“我看谁敢!”
顾明月张开双臂死死护在江漱石身前,挺着肚子满脸怒容与我对峙。
“周长风!你怎会变得如此残暴!漱石何其无辜,他只是陪伴我而已!”
“你身为我的夫君,不思容人,反而要下此毒手,你的夫德何在!你的皇家教养何在!”
我几乎要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若是换做原主,可能此时已经妥协退让,卑微地求她一丝垂怜了。
可我不是原主啊。
真正的周长风,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三年前,正是顾明月在原主耳边日夜叹息。
说她只喜欢英勇无敌的大将军,不喜欢柔弱无骨的文人。
说他即使站得再高,做得再好,都比不上在战场厮杀的将士英勇。
原主为了获得她的喜爱,便主动请缨,请命去边关征战。
他一个娇生惯养的王爷,为了一个女人,穿上沉重的铠甲,拿起武器奔赴战场。
却不曾想,第一场战役便魂断沙场。
是我,一个来自现代的特种兵,穿越到了他的身上,接管了这具残破的身体和那支濒临溃败的人员。
我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将一支残兵锤炼成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北铁军,亲手斩下北疆王的首级,这才换来了今日的凯旋。
原主为了顾明月连性命都丢了,她却在家中安享富贵,豢养男宠,连孩子都有了。
如今还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用所谓的夫德来谴责我。
当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见我沉默不语,顾明月只当是被她的气势吓住了,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那副惯用的威胁口吻斥责:
“周长风,你若今日敢伤漱石分毫,我们夫妻的情分便彻底完了!我此生此世,绝不会再原谅你!”
“原谅?”
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我看着她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笑了:
“顾明月你是不是忘了,你不过是小小的县令之女。”
“是我给了你王妃的尊荣,给了你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被戳到痛处,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什么意思?若不是当年你仗着皇家身份,强行求旨赐婚,我何故需要嫁给你?”
“我县令之女怎么了?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一点比不上皇家公主?”
“要不是你当初执意求娶于我,说不定,我早已嫁给陛下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后。”
“何故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摄政王妃!”
可笑,她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女,竟然还想着当皇后!
顾明月也就是仗着原主对她骄纵万分,才敢如此出言不逊。
否则,她这般大胆言论,早该被诛九族了!
见我沉默不语,她的胆子也不由得大了几分,声音陡然拔高:
“而且是你出征前亲口向我允诺,府中之事任我处置,即使是收个男宠你也绝不干涉!”
“怎么,现在是想反悔了?周长风,我早就说过,你就是个善妒又虚伪的男人!”
“你远在边疆三年,难不成,要我为你守活寡守上三年?”
这话一出,原主身体里残留的悲哀与不甘瞬间潮水般翻涌上来。
是了,原主就是这么卑微到尘埃里。
为了让心上人开心,竟连这等荒唐的条件都答应了。
他出身于薄情的帝王家,母妃早逝,自幼缺爱。
顾明月正是看穿了这一点,用花言巧语和伪装出的深情,轻易就俘获了他的心,让他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为了她,可以舍弃一切尊严与底线。
可笑,可悲,可叹。
我强行压下那股不属于自己的酸涩,心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我当初答应让你收男宠,不过是给你设下的一个考验,想看看你对我究竟有几分真心。”
“没想到你竟真的如此大胆,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
懒得再与她做口舌之争,我对着身后的亲卫一挥手:
“还愣着做什么?把江漱石的嘴堵上,拖下去,行刑!”
3
“是!”
亲卫皆是随我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
眼看江漱石就要被从自己怀里拖走,顾明月彻底急了,她死死护住人,冲我嘶吼:
“周长风!你若真敢动他,我们夫妻的情分就到此为止!以后你休想我再多看你一眼!”
直到现在,她还以为现在是三年前,只要她稍稍冷下脸,那个爱她如命的我,就会立刻慌张失措地道歉求饶。
只可惜,她算错了。
顾明月被两名亲卫死死架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漱石被拖了出去。
院外很快传来男人凄厉的惨叫。
“周长风!你这个恶魔!你怎么敢!”

她双目赤红,指着我全身都在发抖。
却无力可施。
很快,一名亲卫从外面跑进来:
“启禀殿下,那男宠已阉割,人也昏死过去了,是否继续行刑?”
顾明月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下去,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恨意:
“你毁了漱石!周长风!我要杀了你!”
看着她状若疯癫的模样,我心中总算出了一口气,继续下令:
“既然昏了,那就让他永远别醒过来了,凌迟吧。”
“不——!”
顾明月发出一声嘶吼,她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亲卫的钳制跑到院中。
扑倒在已经血肉模糊的江漱石身上,目光死死瞪着我:
“周长风!你居然敢如此对他!”
“你是摄政王又如何?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跪舔我的舔狗,连伶人都不如!我顾明月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你!你这辈子你都休想我再看你一眼!”
我看着她抱着另一个男人,对我满嘴喷粪的样子,忽然笑了。
“看来我这些年真是对你太好了,好到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敢骑到本王的头上来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男宠,那我便成全你们。”
“传我的令,将王妃腹中孽种打掉,然后将人送去教坊司,做最下等的官妓,永世不得离开,日日去伺候那些达官显贵吧。”
教坊司三个字在顾明月耳边炸响,她瞬间面无血色。
那是最低贱的官妓待的地方,进去的女人,日夜都要陪着那些男人饮酒作乐,卖身求欢,受尽折辱,生不如死。
她若是真被送了进去,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你,你敢!”
顾明月色厉内荏地后退,却被重新上前的亲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我是你的王妃!是你的妻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哟,刚才不还说最后悔的事就是嫁了我吗?”
我看着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的王妃身份是我给的。”
“我承认,你才是尊贵的王妃。”
“我不承认,你什么都不是!”
“立刻把人拖下去,打胎!”
看着我不似作假的冰冷神情,眼看自己就要被拖到院子里打胎,顾明月终于感觉到了灭顶的恐惧。
她再顾不得江漱石,开始剧烈挣扎:
“不,我是王妃!没有皇上允许,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就在亲兵拿起棍子准备下手的时候,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我看谁敢放肆!”
4
话音未落,一群官兵簇拥着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顾明月的亲哥哥,如今朝中最受倚重的户部尚书,顾锦城。
没想到我离京三年,他竟已爬到了尚书之位。
顾明月一见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哥哥!救我!周长风他疯了!他杀了漱石,还要打掉我的孩子,把我送进教坊司!”
顾锦城扶起自己的妹妹,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又瞥了一眼院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江漱石,看向我的眼里满是怒火。
“周长风你好大的威风!在边关杀敌杀顺手了,回了京,连自己的王妃都想杀了不成?”
“你眼里还有没有顾家!还有没有王法!”
他一开口,便是兴师问罪的姿态,端得一副朝廷重臣的架子。
“谁叫你自己一走三年不着家?我妹妹收个男宠,本就是理所应当!”
“如今明月怀着身孕,生下来亦算是你的孩子。”
“你一个摄政王,难道这点度量都没有吗?”
“你现在闹这一出,是要反了天吗?”
他身后的官兵们也个个气势汹汹,显然没把我这个摄政王放在眼里。
有了哥哥撑腰,顾明月又重新嚣张起来。
她挣脱开亲兵的桎梏,连滚带爬地躲在顾锦城身后叫嚣:
“周长风!你听见没有!别以为你在外领兵就了不起了,回了京,你就得听我的话!”
我看着他们兄妹丑恶的嘴脸,冷然出声:
“顾锦城,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摄政王府,是先帝御赐给我的府邸,是我周长风的地盘!”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顾锦城不敢置信,一向对他和妹妹唯唯诺诺的我,竟敢如此顶撞已经贵为尚书的他。
脸庞瞬间扭曲,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上赶着跪舔我妹妹的废物。”
“我妹妹肯嫁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现在你对自己的妻子不敬,对本官不敬,藐视朝廷!来人啊!给本官把他按住!”
“本官今日就要替妹妹,替陛下,好好教训摄政王!”
他带来的几名官兵闻言,将我团团围住。
我冷眼扫过去,厉声道:
“本王乃当朝摄政王!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那几名官兵顿时脚步一滞,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顾锦城见状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他们骂道:
“一群废物!他再是摄政王又如何?当初还不是跪在我顾家门前求娶我妹妹!”
“更何况我现在是户部尚书!陛下那里有我在,你们有什么好怕的!出了事本官担着!”
顾明月也在一旁附和,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没错!周长风,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废物!”
“当年若不是你死皮赖脸求先帝赐婚,我岂会嫁你?”
“你这种人,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现在就算你再和以前一样跪下求我,都别想我再原谅你!”
她趾高气昂地对官兵下命令。
“你,你,还有你,快把他抓起来!”
怒气直冲头顶,脑海里闪过那些被他们兄妹联手羞辱,欺凌的日日夜夜。
新仇旧恨,今日便一起算!
“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教训谁。”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闪,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欺身到了顾锦城面前。
冰冷的剑刃瞬间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锦城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尖叫道: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
“区区一个尚书,也敢在本王面前作威作福!”
“正好,今天就把你们兄妹一锅端了!”
说完,我手腕狠狠一划!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顾锦城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瞪大了双眼,软软地倒了下去。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些群龙无首的官兵更是愣在了原地。
顾明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瘫软在地,裙底下迅速湿了一片。
我拖着染血的剑,一步步走向她。
“现在,轮到你了。”
就在我举起剑,准备彻底了结这个祸害之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自身后响起!
我心中警铃大作,但连日的奔波让我疲惫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噗嗤——
一股尖锐的剧痛猛地从胸口传来。
我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一把染血的剑,从我后心穿透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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