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我们有钱了?”
林月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她看着满屋子的钱粮,眼中闪烁着的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光芒。对于一个长期在饥饿与贫困线上挣扎的少女来说,眼前的景象,无异于神话传说中的宝库。
“是啊。”林武看着这些东西,心中也感慨万千。这就是他的第一桶金。一笔用性命和智谋,从虎口里硬生生抢出来的启动资金。
然而,短暂的喜悦过后,一股更深的忧虑,如同乌云般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看着这满屋子的钱粮,又看了看自己这四面漏风的茅草屋,和身边这个瘦弱的妹妹,眉头渐渐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古人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今天,他靠着装神弄鬼,暂时唬住了王家和豹哥。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一个无依无靠的破落户,家里忽然多出这么一大笔财富,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必然会引来无数饿狼的觊觎。
这一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地痞流氓了。
麻烦,才刚刚开始。
“阿月,别看了。”林武的声音将妹妹从狂喜中拉了回来,“这些东西,现在不是财富,是催命符。”
林月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哥,你……你说什么?”
“你想想,”林武耐心地解释道,他的思维已经从一个幸存者,切换到了一个布局者的模式,“我们兄妹俩,无权无势,住着村里最破的房子。忽然之间,又是粮食又是钱财,你觉得村里人会怎么想?那些像豹哥一样的人,又会怎么想?他们会相信真的是祖宗显灵吗?一次可以,两次呢?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走了狗屎运,发了一笔横财,而这笔财,谁都想来咬一口。”
林月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哥哥话中的含义。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刚刚升起的喜悦被一股冰冷的恐惧所取代。她下意识地靠近林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藏。”林武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却异常坚定,“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它们之前,这些东西决不能见光。”
计议已定,兄妹二人立刻行动起来。林武不顾身上的伤势,指挥着林月,先是将大部分粟米和肉干分装成小袋,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屋后那片无人问津的荒地里,挖了几个深坑,将这些口粮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并做好了伪装。
至于那两箱最烫手的钱和布匹,处理起来则更为棘手。最终,林武想出了一个灯下黑的办法。他让林月将大部分钱币用油纸包好,塞进了床榻底下最深处的夹层里,那是用烂泥和干草糊起来的,除非把床拆了,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而那几匹布,则被他重新打包,伪装成一捆破旧的被褥,塞进了屋顶的草料堆中。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兄妹二人都累得精疲力尽,但精神却高度紧张。原本空旷的茅草屋,此刻在他们眼中,仿佛处处都藏着危机。
他们只在屋里留下了三五天的口粮和一小串零散的铜钱,营造出一种“薄有积蓄,但依旧贫困”的假象。
“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这么一直等着吗?”林月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林武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坐等不是办法,我们必须主动出击。钱是死的,只有把它花出去,变成我们自己的力量,才能真正保护我们。”
他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出这个小村子,去阴馆县城里看一看。他需要了解这个时代的物价,了解城里的势力分布,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为自己寻找几个可靠的“盟友”。
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份,还谈不上什么盟友。他需要找的,是几个可以为他所用,并且能够用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工具人”。
第二天一早,林武换上了一件稍微体面点的旧衣服,将那把磨得锃亮的斧头别在腰后,又揣上几十个铜钱,准备出门。
“阿月,我出去一趟,中午之前一定回来。”他叮嘱道,“你在家锁好门,无论谁来,都不要开。如果有人硬闯,就大声呼救,然后从后院的狗洞跑出去,去村东头的王大叔家,他家和我们有远亲,应该会收留你。”
林月虽然心中害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成为哥哥的累赘。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一把小小的、同样被磨得锋利的剪刀藏进了袖子里。
看着妹妹那故作坚强的模样,林武心中一暖,也有些心酸。他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出了院门。
然而,他前脚刚踏出院门,还没来得及将门掩上,异变再生!
七八个手持棍棒的汉子,如同从地里冒出来一般,从村口那棵大槐树后面猛地窜了出来,呈一个半圆形,将林武的家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人个个面带戾气,眼神不善,一看就不是善茬。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高、颧骨凸起、长着一对三角眼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他不像豹哥那样满脸横肉,但身上那股阴冷的气质,却如同毒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林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了腰后的斧柄上,同时用身体挡住身后的院门,不让这些人看到里面的林月。
“各位有何贵干?”林武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镇定。
那三角眼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双毒蛇般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武。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武腰间的斧头上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就是林武?”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听说你小子前两天走了大运,不仅没被打死,还发了一笔横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武面无表情地回答。
“不明白?”三角眼冷笑一声,“整个城西都传遍了,说你林武撞了鬼,把豹子那伙人吓得屁滚尿流,还从王家那里敲了一大笔钱。怎么,现在敢做不敢认了?”
林武心中一凛。消息传得这么快!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直接点破了王家,这是想断绝他狐假虎威的可能!
“我不知道什么王家李家。”林武继续装傻,“我只知道,前几日有恶客上门,被我林家祖宗显灵,打跑了。怎么,阁下也想来试试?”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想让周围的村民听到。在这种情况下,舆论是他唯一的武器。
果然,周围几家邻居的院门后,都探出了几个脑袋,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然而,那三角眼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祖宗显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小子,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我叫蛇哥,道上的朋友给几分薄面。我只问你一句,王家给你的东西,在哪?”
“我说了,我不知道。”林武寸步不让。
“好,很好。”蛇哥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阴冷,“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兄弟们!”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七八个地痞立刻举起棍棒,一步步逼了上来。那股凶悍的气势,远非豹哥那群乌合之众可比。
林武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知道,今天这一关,恐怕难以善了。他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忽然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前方何人聚集?速速散去!”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大约十人左右、身穿皮甲、手持长戟的兵士,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为首的一人,看服饰像是个队率。
是县里的巡兵!
蛇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再横,也只是个地痞,在官府的正规军面前,就是耗子见了猫。他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大清早的怎么会有巡兵过来?
林武的脑子却在这一刻飞速运转。机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庆幸或者求助,反而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副极不耐烦的神情。他抢在蛇哥之前,对着那队率拱了拱手,朗声说道:“这位军爷,在下林武。这几位是我家的远亲,听说我前几日遭了难,特地从城里赶来探望,并非聚集滋事。”
他这话一出,不仅蛇哥愣住了,连那队率也愣住了。
蛇哥没想到林武非但不求救,反而替他们开脱。而那队率则没想到,这群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地痞,居然是来探亲的?
林武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只是家门不幸,实在不便待客。我已经心领了各位亲戚的好意,正准备出门去城里回礼。不想在此处耽搁了军爷的公务,还望军爷海涵。”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既解释了当下的情况,又点明了自己“正要出门”,姿态摆得十足。尤其是那句“回礼”,更是暗中点了一下自己和王家的关系,仿佛他去城里,就是要去拜访王家一般。
那队率狐疑地看了看林武,又看了看蛇哥那伙人。他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管闲事。毕竟,民不举,官不究。他只是例行巡逻,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惹麻烦。

“既然是亲戚探望,那就速速散了,莫要在此处喧哗!”队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准备带队离开。
蛇哥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死死地盯着林武,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他当然不信林武的鬼话,但他确实不敢当着官兵的面动手。可就这么走了,他又实在不甘心。
“原来是亲戚啊。”蛇哥忽然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我说呢,林武兄弟怎么看着这么亲切。既然要去城里回礼,正好,哥哥我陪你走一趟,也好给你壮壮胆。”
说罢,他竟真的示意手下人让开一条路,自己则站到了林武的身边,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林武心中一沉。这蛇哥,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他这是要贴身紧逼,等官兵一走,立刻就动手!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即将带队离开的队率,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目光如电,死死地锁定在蛇哥的脸上,冷喝一声:“站住!你,叫什么名字?把脸转过来,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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