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的声音刺破耳膜时,我脑子里还卡着上一秒的货车鸣笛。
“新郎程光离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你是否愿意娶孙小姐为妻?”
刺眼的聚光灯打在脸上,我下意识眯眼,视线扫过红得扎眼的地毯,两侧宾客交头接耳,前排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捻着酒杯,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我身上。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我死都认得——林秋塑,《塑光》里的钓系少爷,原主程光离费尽心机要狩猎的目标,也是把原主玩得团团转的掌控者。
我穿越了,穿成了这个短剧里伪装乖犬、最后落得被软禁下场的倒霉蛋程光离。
原主的记忆碎片涌进来,快得让人头疼。从小寄人篱下,母亲昏迷在院,大伯一家靠榨取他的价值过活,这次联姻是为了挽救大伯濒临破产的公司,而原主答应的条件,是大伯支付母亲的治疗费。可原主根本没打算真结婚,计划在婚礼上撕破脸,借机攀附林秋塑这个靠山,再反过来搞垮大伯。
“光离?”司仪又催了一句,大伯程振海在台下瞪过来,眼神里满是警告。他身边的伯母扯了扯他的袖子,嘴角堆着假笑应付周围的目光。
按照原剧情,我该此刻吼出“我不同意”,然后故意摔倒在林秋塑脚边,装出柔弱无措的样子。可货车撞过来的痛感还残留在骨头缝里,我没心思演那套矫情戏码。
我抬手扯了扯领带,不是原主惯有的怯懦姿态,指尖用力把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我不娶。”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全场安静。程振海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孙小姐的眼泪当场掉了下来,她父亲拍着桌子就要起身,却被身边的人拉住,目光瞟向林秋塑的方向,终究没敢动。

我没看任何人,径直走下台。路过林秋塑那张桌子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程先生,这么闯祸,你母亲的医药费怎么办?”
我脚步顿住,转头看他。原主的记忆里,林秋塑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牌,故意在这时开口,就是等着看他慌乱求助的样子。换做原主,此刻定然已经慌了神,会顺着他给的台阶扑上去。
但我不是原主。“林少爷操心过度了,我母亲的事,我自己能解决。”说完,我没再停留,径直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程振海气急败坏的喊声,还有宾客们的议论声,我一概不管。走到路边拦车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程先生,你母亲的药快断了,催缴单已经发你了,今天之内必须结清,不然只能暂停治疗。”
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原主就是被这个拿捏得死死的。程振海肯定会立刻停掉医药费,逼我回头求他。我拦了辆出租车往医院赶,脑子里快速过着原剧情里的细节——程振海公司的财务早就烂了,这次联姻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手里还攥着一笔挪用公款的黑账,藏在老宅的书房抽屉里,原主后来才发现,却被林秋塑抢先一步拿去拿捏了程振海。
车到医院,我先去护士站问了情况,确认停药前还有半天缓冲时间。走到病房门口,看着玻璃里面躺着的女人,脸色苍白,插着氧气管,那是原主唯一的牵挂,也是我现在必须守住的人。
“光离?你怎么回来了?婚礼呢?”隔壁床的阿姨见我进来,疑惑地问。
“没成。”我简单应了句,走到病床边,帮母亲掖了掖被角。原主记忆里,母亲是在他十岁那年突然昏迷的,程振海说是意外摔倒,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刚才路过护士站时,瞥见母亲的病历上写着“疑似药物过敏导致昏迷”,而原主小时候,程振海经常以补身体为由给母亲送药。
手机又响了,是程振海的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的怒骂:“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唯一的机会!立刻给我滚回来,给孙家道歉,把婚礼补上!不然你妈就等着停药吧!”
我靠在墙上,声音平静:“大伯,你公司欠的三千万高利贷,明天就该到期了吧?孙家要是真嫁过来,怕是也要被你拖垮,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是程振海阴狠的声音:“你敢威胁我?我告诉你,你妈在我手里,你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母子!”
“你不敢。”我笃定地说,“程振海,你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账,要是被警方查到,你进去了,程家就彻底完了。你现在需要的是钱,不是跟我硬碰硬。”
原主没敢跟程振海摊牌这些,可我清楚,程振海最惜命,也最在乎他那点体面。果然,电话那头的语气软了些:“你想怎么样?”
“继续支付我妈的医药费,直到她醒过来。”我顿了顿,补充道,“我帮你解决高利贷的事,但你得把我妈的病历给我,还有你当年给她送的那些药的单子。”
程振海犹豫了很久,最终咬牙答应:“可以,但你要是耍花样,我绝不饶你!病历和单子在老宅书房,你自己去拿。”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第一步总算稳住了,既保住了母亲的治疗,又拿到了查真相的线索。只是解决高利贷的事,还得找林秋塑。原剧情里,林秋塑后来帮程振海还了高利贷,条件是程振海把原主“送”给他。这次,我得换个筹码。
我先去老宅拿东西。程家老宅空荡荡的,程振海和伯母都去应付孙家那边的烂摊子了。书房的抽屉没锁,我很容易就找到了病历和药单,还有一个账本,里面详细记着程振海挪用公款和借高利贷的明细。我把账本拍了照,存到手机里,又把病历和药单收好,这才离开老宅。
接下来,该去找林秋塑了。我没给他打电话,直接打车去了他的私人会所——原主记忆里,林秋塑下午一般都会在那里。
会所的门卫认识原主,大概是程振海之前带他来过几次,没拦我,直接放我进去了。穿过庭院,远远就看到林秋塑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那张脸愈发矜贵。
我走过去,没像原主那样刻意讨好,只是站在他面前:“林少爷,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林秋塑抬眼看我,放下文件,指尖敲了敲藤椅扶手:“哦?程先生刚毁了婚礼,不去收拾烂摊子,反而来找我做交易?”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像是在看一只突然脱离掌控的猎物。
“我能帮你拿到程振海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他背后合作的灰色产业链的线索。”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条件是,你帮我还了程振海的高利贷,并且帮我查我母亲昏迷的真相,还有她当年吃的那些药。”
林秋塑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聪明。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程振海的线索?”
“林少爷的公司一直在扩张,程振海合作的那些人,刚好是你想清除的障碍。”我顿了顿,补充道,“程振海手里有份名单,记着所有合作对象,我能帮你拿到。”这些都是原剧情里林秋塑后来才查到的,我只是提前说了出来。
林秋塑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气息带着淡淡的雪松味:“程光离,你好像变了个人。以前你在我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人被逼到绝境,总会变的。以前我只想求个安稳,现在我只想护住我妈,拿到我该得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他忽然笑了:“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在事情办完之前,你得待在我身边。”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要求。林秋塑天生掌控欲强,就算我主动提出交易,他也得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可以,但我要随时能去医院看我妈。”
“没问题。”林秋塑打了个电话,让人去处理程振海的高利贷,又吩咐助理去查我母亲的病历和那些药的成分,“今晚你就住在这里,程振海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别来烦你。”
我没拒绝。住在这里,既能避开程振海的纠缠,也能近距离观察林秋塑。原剧情里,林秋塑看似掌控一切,实则也有自己的麻烦——他的家族内部一直在争权,他需要足够的筹码站稳脚跟,程振海的线索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
晚上,林秋塑的助理送来了药检报告。看着报告上的结果,我攥紧了拳头——那些药里含有一种慢性毒素,长期服用会导致神经衰竭,最终昏迷,而这种毒素,只有特定的制药厂能生产,而那家制药厂,是林秋塑家族的产业。
敲门声响起,林秋塑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报告看了?”
“看了。”我抬头看他,语气平静,“毒素来自你家的制药厂,林少爷怎么解释?”
他没否认,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十年前,我父亲和程振海有过合作,程振海帮我父亲处理了一批不合格的药品,作为回报,我父亲给了他这种毒素,让他解决掉你母亲。”
我心里一沉。原剧情里根本没提过这件事,看来穿越后的剧情,已经开始偏离了。“为什么要解决我母亲?”
“你母亲当年是记者,查到了我父亲药品不合格的证据,准备曝光。”林秋塑转过身,目光复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我父亲五年前已经去世了,这笔账,算在我林家头上,我认。”
“认?”我笑了笑,带着点嘲讽,“一句认了,就能换回我母亲十年的昏迷吗?”
“我会尽全力救你母亲。”林秋塑走到我面前,语气严肃,“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神经科医生,明天就安排会诊。另外,程振海那边,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我知道,现在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相信他。毕竟,他是唯一有能力救我母亲,也有能力扳倒程振海的人。
第二天一早,医生就来给母亲会诊了。会诊结果还算乐观,说母亲的身体还有恢复的可能,只是需要长期治疗,并且需要一种罕见的药材。林秋塑立刻让人去全世界范围内寻找,效率快得惊人。
程振海那边也有了动静。他大概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给我打电话,让我立刻回去,说有要事找我。我跟林秋塑说了一声,独自回了程家。
一进门,就看到程振海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你跟林秋塑到底在搞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帮我还了高利贷?”
“没什么,只是互相帮忙而已。”我坐在他对面,“大伯,我妈昏迷的事,你应该知道真相吧?我父亲当年的死,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程振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父亲是意外去世的!”
“意外?”我拿出手机,把药检报告和他跟林父合作的证据放给他看,“这些都是林秋塑给我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母亲查到了林父的黑料,你帮林父害了她,我父亲发现了真相,你就杀了他,伪装成意外,对不对?”
程振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过了很久,他才喃喃道:“是又怎么样?要不是你母亲多管闲事,我们程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父亲也是个废物,明明知道了真相,还想报警,我只能杀了他!”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这一拳,是替原主,替昏迷的母亲,也替死去的父亲。“程振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就在这时,警察冲了进来,直接把程振海带走了。是我提前报的警,带着他挪用公款、杀人的证据。看着程振海被押走时疯狂挣扎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回到林秋塑的会所,他正在等我。“都解决了?”
“嗯。”我点头,“程振海被抓了,接下来就等法律制裁他了。”
林秋塑递给我一杯酒:“值得庆祝一下。”
我接过酒杯,却没喝:“药材找到了吗?”
“找到了,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能到医院。”他看着我,“你好像总是只关心你母亲。”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放下酒杯,“等我母亲醒了,我就会离开这里,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结束了。”
林秋塑的脸色沉了下来:“离开?程光离,你以为交易结束了,你就能全身而退吗?”
“不然呢?”我直视着他,“林少爷想要的线索我给了,程振海也倒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有些大:“我想要你。从第一次在婚礼上看到你,我就想要你了。以前我以为你是只温顺的狗,没想到是只藏着爪子的狼。但越是这样,我越想要。”
我用力推开他:“林秋塑,我不是你的玩物。”
“我知道。”他没生气,反而笑了,“我不会逼你。但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在那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我知道,林秋塑说到做到。以他的能力,只要他不想让我走,我就根本逃不掉。无奈之下,我只能暂时留在他身边,等着母亲醒过来,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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