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的话在我耳边炸开，“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安王陆衍和我自幼相识，算的上青梅竹马，原本母亲属意我嫁给安王。
可十一岁那年，祖父出去吃了酒就把我稀里糊涂的定下来。
我在闺房里哭红了双眼，陆衍趁着夜色摸到我院子里。
“你想跟我走吗？”
少年清柔的声音传过来，我想答应他。
可我走了，家里出嫁未嫁的姊妹们名声也就毁了。
那一晚，陆衍在院子里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便传出来消息，安王去云游了，归期未定。
“夫人，老夫人传您过去。”
有丫鬟过来通报。
嫁妆单子上被泪水晕染了两处。
我擦干眼泪去往婆母的院子。
周牧和白依珊也在。
原本言笑晏晏，其乐融融的声音在我进门之后戛然而止。
婆母瞬间冷着脸。
“好大的架子，派人去请你居然这么长时间才到，难不成下次要我这个老婆子亲自去请你？”
“儿媳不敢。”
我低着头行礼。
“老夫人您息怒，姐姐兴许是有事耽搁了。”
白依珊的声音响起，老夫人的脾气像是一下被抚平了一般。
看着我冷哼一声。
“起来吧。”
我站起身，老夫人坐在上方，白依珊坐在周牧的身边，那之前是我的位置。
也是正妻的位置。
“将军，妾，是不是不该坐在这。”
白依珊靠向周牧有些发抖，想要起身。
周牧安抚住她，也打断了她起身的动作，“无事，是本将军让你在这的，谁敢说什么。
对着白依珊轻柔地说完，抬头有些怒气的看着我。
“季明姣，一个位置而已，你现在怎么越发小气了，还有没有一个当家主母的样子！”
白依珊靠在周牧怀里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我并未言语，抬步向左边走去。
“季氏，今日传你过来是有一件事。”
“婆母请讲。”
我知晓今日来定是没有好事，也有个心里准备。
看着周牧和白依珊亲密，我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痛。
刚成婚时，季家作为重新崛起的世家发展的如日中天，原本可以上嫁的我，因为祖父和好友的一句话谈。
周牧成了我的夫君。
结婚一年，我和周牧恩爱，也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婆母因着我周家带来的资源和人脉，对我百般的好。
“日后由你照顾珊儿腹中的孩子吧！也好沾沾珊儿的好福气。”
我有些震惊，白依珊抚着还未隆起的小腹，“日后，可要多多麻烦姐姐了。”
我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难不成你还不愿？结婚三年无所出，就凭这一条我就能让我儿给你一纸休书！”
婆母重重的敲了桌子。
想说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改了方向。
“是，儿媳会好生照料。”
“那就辛苦姐姐了。”
“什么辛不辛苦，她作为当家主母这是分内的事。”
“季明姣，珊儿这一胎你必要好好上心，等孩子出生了也是叫你一声母亲。”
看着两人的背影我感觉有些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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