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半是冷漠,一半却是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动摇。
挂了电话,我在窗边站了很久。楼下的车流像一条沉默的河,载着无数人的悲欢离合,向前流淌。
最终,我还是换了衣服,去了医院。
我对自己说,我只是不想惹上麻烦。如果池颂真的出了什么事,池家的人不会放过我。
仅此而已。
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池颂正背对着门口,蜷缩在床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瘦削的背影镀上了一层脆弱的金边。
听到声音,他猛地回头。
看到是我,他眼睛里瞬间燃起的光,又迅速黯淡下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你……来了。”他声音干涩。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床头柜,把保温桶放下,语气生硬:“陈默让我来的。喝了它,然后好好配合治疗。别给我惹麻烦。”
桶里是我顺路买的小米粥。
他盯着那个保温桶,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还记得……”他声音发颤,“我以前肠胃不好,你总给我熬这个粥。”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只是随便买的。我早就忘了。
可我嘴上却说:“忘了。顺手买的。”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后半句,固执地看着我,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阿粥,你告诉我,我们为什么会离婚?是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是。”我答得飞快,没有一丝犹豫,“你错得离谱。”
他身体一震,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
“是什么?”他追问,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恐慌,“你告诉我,我改,我全都改,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我们复婚,行吗?”
复婚?
我差点笑出声。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和悔过的脸,心里那股报复的快感再次升腾起来。
“池颂,你是不是觉得失忆是个很好用的借口?”我冷冷地看着他,“一觉醒来,所有你犯下的错,你给过的伤害,就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不是的!我不是!”他急得脸都白了,“我真的不记得了!阿粥,你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凭你曾经爱我?别搞笑了,池颂,人是会变的。七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了。
我狠狠地擦掉眼泪。
林周,你哭什么?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让他也尝尝,爱而不得,锥心刺骨的滋味。
——
池颂开始了他的“追求”。
或者说,是“重新追求”。
他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试图用复刻过去的方式,来赎回一个他根本不记得的罪。
他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我那间小小的顶层公寓。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大概是动用了他总裁的那些手段。
那天我刚从我新找的景观设计工作室下班回来,累得像条狗,就看到他穿着一身格格不P入的高定西装,捧着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傻站在我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都围着他看热闹,指指点点。
“小伙子,等女朋友啊?”
“这花真漂亮,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浪漫。”
池颂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挺直了背,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阿粥,你下班了。”
我绕过他,径直往楼道里走。
“别跟着我。”我冷冷地说。
“阿粥,”他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以及他身后那群吃瓜群众。
我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抽出一枝玫瑰,然后把剩下的一大捧塞给旁边看热闹看得最起劲的王大妈。
“王大妈,送您的。”
王大妈乐得合不拢嘴。
池颂愣住了。
我拿着那唯一的一枝玫瑰,转身上楼。
他愣了半秒,也赶紧跟了上来。
我那破旧的楼道没有电梯,我住在七楼。我故意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他穿着昂贵的皮鞋,跟得有些狼狈,但一直没出声。
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他顺势就想挤进来。
我用手挡住门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池总,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我……”他有些语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说。”
“我们……我们能重新开始吗?”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执拗,“就当是……重新认识一次。你好,我叫池颂,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的池颂。”
他说着,朝我伸出手,像我们第一次在社团招新时那样。
我的心,毫无防备地被刺了一下。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傻气又认真地跟我说:“你好,我叫池颂。我看你设计的海报很好看,我想认识你。”
我垂下眼,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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