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赚女儿的奶粉钱,我接了一单送往荒废工地的外卖。
客户全程没露面,只让我把餐挂在生锈的钢筋上。
隔天警察找上门,说那里死了一个流浪汉,尸体已经风干了。
我拿出外卖软件的聊天记录自证清白:
[警察同志你看!他还让我顺路带包烟,这怎么可能是死人?]
警察看着聊天记录,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死者身上确实有一部手机,但早就没电了。]
[更诡异的是,我们在死者身边的墙上,发现了一张用血画的全家福。]
[画里的那个外卖员,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
警察同志看着我的手机,脸色比烂尾楼的水泥墙还难看。

「你说,你昨晚十一点多,还和『他』在聊天?」
「对啊!」我急得把手机往前递了递,「你看,他说让我顺路带包和天下,我还骂他想得美,一百块的烟,配送费才几个钱?」
我叫苏夜,一个平平无奇的外卖骑手,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平无奇的,那就是我女儿刚出生,奶粉钱压得我喘不过气。
所以昨晚那个备注着「一百块小费」的单子,我抢得飞快。
地点是城西那片荒了快十年的烂尾楼。
我当时还跟客户发消息确认:「哥们,你确定是那个闹鬼的工地?」
对方秒回:「嗯,有点事。你放三号楼二单元门口那根最粗的钢筋上就行,拍照给我,小费立马到账。」
一切都很顺利。
我把餐盒挂上去,拍了照,点了送达。
钱也确实到账了。
可现在,警察告诉我,那个地方死了一个已经风干的流浪汉。
「死者叫姜峰,我们找到他的时候,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带头的警察叫林沉,眼神锐利,「我们恢复了数据,里面确实有这个外卖软件,也有你的聊天记录。」
「但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他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天前。」
三天前?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昨晚跟我聊天的是谁?给我打钱的又是谁?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你们看,订单完成时间,还有客户的虚拟号...」
林沉打断了我:「我们查了,那个虚拟号在订单完成后半小时就失效了,无法追踪。但有件事,我觉得你需要一个解释。」
他没再看我,而是从物证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堵斑驳的水泥墙。
墙上是用暗红色的、早已凝固的液体画的一幅画。
画很简单,甚至有些拙劣。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被抱在怀里的小婴儿。
旁边还画着一个穿着外卖服,戴着头盔的男人。
「这是在死者身边发现的,法医鉴定过,是人血。」
林沉的声音很平,却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们把这幅画做了技术修复和面部模拟...」
他把照片推到我面前。
「苏夜,你看看,画里这个外卖员,为什么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照片上,那个用血画出来的外卖员,咧着嘴,笑得诡异。
那分明就是我的脸。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这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他!我昨天是第一次去那个地方!」
林沉示意我坐下,表情严肃:「但这张画,就是你出现在现场的最好证明。或者说,是『凶手』留下的证明。」
凶手...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只是一个想给女儿赚奶粉钱的普通人,怎么就跟凶杀案扯上关系了?
「警察同志,这一定是搞错了!有人陷害我!」我语无伦次地辩解,「对,一定是陷害!那个跟我聊天的人,他才是凶手!他盗用了死者的账号,点了外卖,然后画了这幅画来嫁祸我!」
「这个可能性,我们想到了。」林沉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我们没想通,他为什么要嫁祸给你?你们认识吗?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拼命地摇头。
我一个臭送外卖的,每天起早贪黑,见人就喊哥喊姐,能得罪谁?
除非...
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前天,因为一个差评,我跟一个客户在电话里吵了几句。
对方是个男的,骂得很难听,最后还撂下一句狠话:「你给老子等着,我知道你住哪。」
当时我没当回事,这种口嗨的客户多了去了。
可现在想来,后背一阵发凉。
我把这件事跟林沉说了,他立刻让人去查那个客户的信息。
几个小时的讯问,水米未进,我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直到天快黑了,林沉才让我离开,但要求我手机24小时开机,随传随到。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脑子里还是那副血画。
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像个梦魇,挥之不去。
回到家,妻子安然正抱着女儿念念在客厅里踱步。
「老公,你回来了!警察找你什么事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安然焦急地迎上来。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协助调查一个案子。」
我不想让她担心。
这个家里,我已经是个失败的丈夫了,不能再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
吃晚饭的时候,我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安然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把女儿哄睡后,坐到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
「苏夜,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别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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