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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萋萋鹦鹉洲」全文在线阅读_[艾草沈砚辞]最新后续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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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雨歇,石罅草芽竞发,萋萋然覆江滩。苏萋萋携竹篮立渡头,篮中青团新熟,艾香混泥润,弥于汀渚。江风卷柳絮拂面,萋萋拂之,眸凝彼岸乌篷船。船舷少年,青衫沾雾,腰悬玉佩,动摇丁零。乃京中王孙沈砚辞也。去岁秋,以诗笺易萋萋《汀兰图》,遂留江南半

作者:喜欢追地风的苹儿 类型:仙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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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芳草萋萋鹦鹉洲》小说主要是围绕着艾草沈砚辞的故事展开,是作者喜欢追地风的苹儿精心打磨的古代言情书籍,作者内容丰富多彩,艺术感染力强,内容非常精彩。《芳草萋萋鹦鹉洲》小说精彩内容分享:暮春雨歇,石罅草芽竞发,萋萋然覆江滩。苏萋萋携竹篮立渡头,篮中青团新熟,艾香混泥润,弥于汀渚。江风卷柳絮拂面,萋萋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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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雨歇,石罅草芽竞发,萋萋然覆江滩。苏萋萋携竹篮立渡头,篮中青团新熟,艾香混泥润,弥于汀渚。江风卷柳絮拂面,萋萋拂之,眸凝彼岸乌篷船。

船舷少年,青衫沾雾,腰悬玉佩,动摇丁零。乃京中王孙沈砚辞也。去岁秋,以诗笺易萋萋《汀兰图》,遂留江南半载。今春深,将返京复命。

“萋萋,毋送。”砚辞声清润,若雨后流泉。登岸踏青石,履端沾新绿。萋萋奉篮,指尖偶触其背,亟缩,耳晕桃花色。“此艾团,途间可充腹。”俯首视绣鞋,兰纹被雨,色愈鲜妍。“复有此囊,藏干艾。京中燥,可驱虫,亦慰江南春思。”

砚辞受囊,摩挲针脚细密,眸含柔波。忆初至江南,值梅雨季,湿寒侵骨,旧疾复作。萋萋以艾汤驱寒,陪立廊下,观雨打芭蕉,述水乡轶事。昔者萋萋尝言:“江南之草最韧,虽遭轮碾,雨过复萋萋。”

江风益紧,舟子催帆。砚辞纳囊于怀,出玉簪一枚,簪头雕艾,莹白映晨光。“此去京畿路远,归期难卜。卿留此簪,”抬手轻簪其髻,“他年若归,携卿观京中秋菊。”

萋萋眸倏红,欲言复咽。江滩芳草没踝,湿其裙裾,如柔丝缠络,不忍释。砚辞转身登舟,青衫猎猎,终不回顾——恐一回首,便难舍矣。

乌篷渐远,缩为黑点,没于烟波。萋萋独立如故,手握玉簪,指尖冰寒。江风裹艾香,杂渔舟清歌,凄婉动人。俯首见芳草萋萋,繁盛坚韧,终不能留去人。梅雨收尽,仲夏的日头晒得院角的艾草愈发浓郁,苏萋萋晨起收了晒好的艾绒,装在素色绢袋里,悬在窗棂,风过便漾开清苦的香。渡头的青石路被晒得发烫,她仍日日去走一趟,竹篮里有时是新摘的莲蓬,有时是温好的桂花酒,倒不是盼着骤然相见,只是成了习惯,总觉站在那方江滩,便离他的归程近了几分。

邻舟的老渔翁见她日日立渡头,便递过一捧新捕的江虾,叹道:“苏姑娘,京中路遥,王孙公子身不由己,何必这般苦等。”萋萋浅笑接过,指尖抚过江滩石缝里的草,依旧萋萋,“草木尚且守着一方水土,我不过守着一句诺言罢了。”

老渔翁摇头叹惋,乘舟远去,渔歌绕着江面,混着蝉鸣,添了几分寂寥。她低头摩挲发髻上的玉簪,簪头的艾草经了日月,莹白愈甚,只是少了那日晨光里的暖,一如她指尖,总带着些微凉。

入秋时,江南落了第一场桂雨,巷陌间皆是甜香,萋萋采了桂子,酿在酒坛里,封坛时提笔在红笺上写了“砚辞”二字,贴在坛口。她想起他说过,要带她看京城的秋菊,想来此刻京华的菊,该是开得盛了,不知他案头,是否也有一枝清菊,是否会想起江南的桂,江南的艾,江南立在渡头的人。

暮秋的风渐凉,她添了薄袄,那日去渡头时,恰逢一艘京中来的官船靠岸,舟子卸着行李,有人言及京中事,说沈王府的小王爷,近日总独守书斋,案头摆着一方江南的砚,囊里藏着干艾,日日摩挲,似是惦念着水乡。

萋萋立在风里,耳尖倏然发烫,攥着竹篮的指尖微微发紧,江风卷着桂香,吹得鬓边的碎发拂过玉簪,叮咚一声,竟似那日他腰间玉佩的声响。她望着那艘官船,眼底漾起细碎的光,像揉了漫天的星子。

江滩的草开始泛黄,却仍倔强地萋萋着,根须扎在石缝里,等一场冬雪,等来年春风。萋萋转身往回走,脚步比往日轻快,院中的桂花酒还在酿着,阶前的艾草根还在,玉簪在发髻上温温的,她想,他说的归期,或许不远了。

她要守着江南的冬,守着梅开,守着江冰融解,守着渡头的草再发新绿,等那抹青衫,再踏过青石路,笑着唤她一声“萋萋”。

冬雪落江南时,江滩的芳草裹了薄霜,却仍有嫩黄的芽尖从雪层下钻出来,倔犟地探着脑袋。苏萋萋扫了阶前的雪,拢了炉火烧艾茶,青瓷盏里腾起白雾,混着艾香漫了满室,案头那坛桂花酒封得严实,红笺上的“砚辞”二字被炉火映得暖融融的。她日日仍去渡头,青石板覆了雪,踩上去咯吱作响,竹篮里揣着暖手的汤婆子,站在往日送他的那方石墩上,望尽烟波,雪色里的江面清寂,却总觉那片白茫茫里,会忽然驶出一叶乌篷船。

除夕那日,巷陌间挂了红灯笼,家家飘着年饭香,萋萋煮了汤圆,摆了两副碗筷,对着空座轻声道:“砚辞,新年安康。”窗外忽然落了梅,疏影横斜,映着窗棂上的艾绒绢袋,风过,香雪纷飞,她抬手抚过发髻上的玉簪,莹白的玉色在红灯笼的光里,竟似染了几分暖意。

开了春,江南先醒的是柳,渡头的柳丝抽了新绿,垂在江面,拂着粼粼波光。那日萋萋刚到渡头,便听见舟子的吆喝声,抬眼时,竟见一叶乌篷船破了烟波驶来,船舷边立着的身影,青衫如故,腰间玉佩叮咚,正是她念了一冬的人。

沈砚辞也望见了她,眼底的烟波瞬间漾开,快步登岸,青石板上的新绿草屑沾了他的鞋尖,一如去年别离时。他走得急,衣袂翻飞,隔着江风唤她:“萋萋——”

苏萋萋站在原地,眼眶倏然红了,手里的汤婆子滚落在石墩上,温温的暖意漫了一手。她想迈步,却似被钉在原地,只望着他走来,青衫沾了江南的雾汽,眉眼间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拂去她鬓边的柳絮,指尖温热,一如初见时不经意的触碰。

“我回来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旅途的风尘,却又清润如初,掌心摊开,是一枚风干的菊瓣,金黄的,是京城的秋菊,“来迟了,没带你看京城的秋菊,便折了菊瓣来,陪你看江南的春。”

萋萋的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他抬手将她揽入怀中,青衫裹着她,带着江南的风与京城的尘,腰间的玉佩与她发髻上的玉簪相触,叮咚一声,和着江风,和着渡头的柳笛,和着石缝里萋萋的芳草声。

江滩的草又疯长起来,漫过脚踝,沾了两人的衣摆,像无数根柔软的线,终于将走散的人,缠回了彼此身边。沈砚辞牵着她的手,踏过青石板,往巷陌走去,竹篮被他提在手里,里面的艾茶还温着,案头的桂花酒启了封,香漫江南,而渡头的芳草,岁岁萋萋,从此再不是送别,而是守着归人,生生不息。归乡的日子,江南的晨雾总绕着巷陌,沈砚辞竟也学了江南人的模样,晨起陪萋萋去渡头挑水,青衫沾了露水,腰间玉佩随步履轻晃,与石缝间的草叶摩挲出细碎声响。往日独守的渡头,如今多了两道并肩的身影,他听她讲水乡的四时,说哪片滩涂的艾草最韧,哪湾江水的菱角最甜,指尖牵着她的手,走过春草萋萋,踏过夏荷田田。

萋萋仍爱做青团,艾香揉进糯米粉,蒸出来的团子莹润软糯,沈砚辞总坐在灶边等,看她挽着袖口揉面,鬓边玉簪垂着,簪头艾草映着灶火,温软动人。他会伸手替她拂去鼻尖沾的粉屑,笑着说:“京城无此味,惦念了一整年。”萋萋便红了耳尖,将刚出锅的青团递到他唇边,艾草的清苦混着豆沙的甜,漫在两人唇齿间,像江南的春,绵长温柔。

秋深时,沈砚辞竟真的接了萋萋去京城,不是乘乌篷船,是备了雕花木船,行舟慢,一路看尽江南秋景,岸旁芦苇摇荡,荻花飞雪,他靠在船舷,替萋萋拢紧披风,轻声道:“今秋带你看京城的菊,定不负约。”

到了京城,沈王府的菊开得正盛,千株万株,黄的似金,白的似雪,紫的似霞,萋萋立在菊圃中,目之所及皆是烂漫,沈砚辞从身后拥住她,将一枚菊簪插在她鬓边,与那支艾草玉簪相映,“江南有艾,京华有菊,往后,岁岁年年,皆有彼此。”

萋萋抬手抚过鬓边双簪,鼻尖微酸,转头望他,他眼底盛着京城的秋光,也盛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她想起江南渡头的芳草,岁岁萋萋,从送别到归期,从江南到京华,那株从石缝里钻出的草,终究牵住了远行的人,而她这株生于江南的芳草,也终究在心上人的身旁,扎了根,开了花。

冬日的京城落了雪,王府的暖阁里,炉火正旺,萋萋煮着艾茶,沈砚辞铺纸研墨,提笔便是江南的汀兰,墨色浓淡间,似有艾香混着菊香漫开。窗外雪落无声,屋内暖意融融,他抬眼望她,她低头吹着茶盏,鬓边玉簪莹白,岁月静好,不过如是。

后来岁岁,江南渡头的芳草依旧萋萋,只是再无送别愁绪,唯有归人相伴。而京城的菊圃旁,总种着几株艾草,青郁的叶,温软的香,那是江南的春,落在了京华的秋,岁岁年年,生生不息。时光流转,倏忽三载。江南的艾草青了又黄,京城的秋菊谢了又开,苏萋萋鬓边的双簪,一枚映着水乡的晨雾,一枚染着京华的霜华,伴着两人晨昏相伴,岁月悠长。

沈砚辞褪去了些许少年意气,添了几分沉稳,却依旧宠她如初见。春日里,他会陪她在王府辟出的小园圃中种艾草,亲手翻土、撒种,指尖沾了泥土,却笑得温润:“萋萋的故乡味,该在京中扎下根。”萋萋蹲在一旁,将艾苗扶正,闻言抬头,望见他青衫衬着新绿的艾叶,眼底是化不开的柔,耳尖便又泛起桃花色,一如当年渡头递青团时的模样。待艾草长成,她便采撷嫩叶,蒸青团、酿艾酒,王府的庖厨里,总飘着清苦又绵长的香,惹得府中下人都念叨:“苏姑娘的艾草味,比京城的桂花还让人念想。”

夏日暑热,沈砚辞处理完公务归来,总能见萋萋守在廊下,案上摆着冰镇的艾茶,青瓷盏旁放着浸过井水的艾草团扇。她执扇替他扇风,风里裹着艾香,驱散了满身暑气。他拉她坐在身边,取出从江南捎来的菱角,剥了壳递到她唇边,轻声道:“今年江南的菱角,比去年更甜些。”她含着菱角,点头轻笑,眸中映着廊外的芭蕉,也映着他的眉眼,岁月安稳,莫过于此。

秋深菊开时,成了王府最热闹的时节。沈砚辞会陪着萋萋遍赏菊圃,黄菊如金,白菊似雪,墨菊如砚,每一株都开得烂漫。他指着一株复瓣墨菊,笑道:“这株菊,倒像你当年画的《汀兰图》,清雅又坚韧。”萋萋望着那菊,又望向他,想起渡头的送别,想起京中的等待,想起这三年的朝朝暮暮,鼻尖微酸,却笑着挽住他的手臂:“往后年年,你陪我看菊,我陪你赏艾。”他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不止年年,是生生世世。”

冬日雪落京华,暖阁里炉火正旺。萋萋坐在窗边,缝补着沈砚辞的青衫,案上摆着晒干的艾草,香气温暖。沈砚辞坐在一旁,研墨作画,画的仍是江南的汀兰,只是画中渡头,多了两道并肩的身影。他抬头望她,见她鬓边玉簪莹白,眉眼温柔,便放下画笔,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萋萋,明年开春,我们回江南看看吧。”

她转头望他,眼中亮着光:“好啊,去看看渡头的草,去摘些最新的艾草,给你做青团。”

来年开春,两人乘舟南下。江南的雨依旧缠绵,渡头的青石路依旧湿润,石缝里的艾草,长得愈发萋萋郁郁。沈砚辞牵着萋萋的手,踏过青石板,江风卷着柳絮扑在脸上,一如初见时的模样。邻舟的老渔翁早已认不出他们,只是笑着递过一捧新捕的江虾:“姑娘,公子,尝尝江南的鲜。”

萋萋望着江滩的芳草,望着身边的沈砚辞,鬓边双簪轻晃,叮咚作响。她忽然明白,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愿陪你守着一方水土,有人愿为你跨越千山万水,有人愿与你从江南的春,走到京华的秋,从青丝如瀑,走到白发如霜。而那萋萋芳草,从送别到归期,从江南到京华,终究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岁岁萋萋,生生不息,伴着他们,走过岁岁年年,直到地老天荒。归江南的日子,竟比在京华更觉安稳。沈砚辞遣了京中琐事,只守着萋萋与一方水乡,渡头旁寻了处临水的小院,青瓦白墙,院角辟出半亩地种满艾草,阶前栽柳,窗下植兰,竟与萋萋少时居处几分相似。

晨起时,江雾漫过窗棂,萋萋便摘了新嫩的艾叶,沈砚辞挽袖替她烧火,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两人眉眼,青团的甜香混着艾香飘出小院,绕着江面的渔歌,成了渡头最温柔的晨曲。午后无事,便搬了竹椅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萋萋铺纸画兰,沈砚辞研墨题诗,他的字清隽,她的画清雅,墨香与艾香缠在一起,落在素笺上,皆是岁月温柔。

有时两人也撑着一叶小舟,泛于江上,萋萋采菱,沈砚辞摇橹,江风拂过,菱角的清甜混着艾草的清苦,漫了满舟。遇着老渔翁撒网,便靠岸闲谈,渔翁笑说:“苏姑娘如今可有福气,公子竟愿留在此间,守着江南的水,江南的草。”沈砚辞便揽过萋萋的肩,指尖摩挲她鬓边的艾草玉簪,温声道:“守着萋萋,便守着世间最好的江南。”萋萋靠在他肩头,耳尖泛红,江面上的菱叶层层叠叠,像心底漾开的温柔。

秋日江南无菊,萋萋便在院中种了桂树,金桂开时,满院甜香,她酿桂花酒,沈砚辞替她封坛,红笺上不再只写“砚辞”,而是添了“萋萋”二字,两两相依,如他们并肩的身影。冬日雪落,小院覆了白,两人便围炉煮艾茶,沈砚辞讲京中的趣事,萋萋说水乡的旧闻,炉火噼啪,玉簪与玉佩相触,叮咚一声,便胜却人间无数。

又过数载,小院的艾草愈发繁茂,竟蔓延到了渡头的青石缝里,与旧时的芳草连成一片。萋萋鬓边添了几缕银丝,沈砚辞的眼角也染了细纹,可他牵她的手,依旧温热,唤她“萋萋”,依旧清润如初。

春日又至,雨歇后,渡头的芳草萋萋,漫过脚踝。两人相牵踏过青石路,江风卷着柳絮,拂过鬓边的玉簪,一如初见那年。沈砚辞弯腰,替萋萋拂去发间的柳絮,指尖抚过她眼角的细纹,轻声道:“一晃数十载,还是这般柳絮沾衣。”

萋萋抬眸望他,眼底盛着江南的春水,也盛着数十载的朝朝暮暮,她抬手抚上他的眉眼,笑道:“一晃数十载,你还是这般,替我拂柳絮。”

江面上的乌篷船悠悠驶过,渔歌婉转,院中的艾草香漫过江滩,与泥土的湿润相融。那支艾草玉簪,依旧莹白,簪头的艾草纹路,被岁月磨得温润,一如他们的情意,经了江南的雨,京华的霜,却愈发绵长。

渡头的芳草,岁岁枯荣,萋萋郁郁,从未停歇。就像他们的爱,从初见时的一纸诗笺,一轴兰图,到送别时的青团艾草,玉簪诺言,再到相守的江南水乡,京华菊圃,数十载春秋,从青丝到白发,从未褪色,从未凉薄。

终究是,萋萋芳草伴余生,岁岁年年,皆是君。

岁月碾过鬓边霜,小院的艾草却岁岁如期抽芽,青瓦白墙下的晨烟,竟绕了半世春秋。

萋萋的眼眉添了柔纹,却仍爱晨起摘艾,只是如今不用她躬身太久,沈砚辞总先一步替她折了嫩尖,粗粝了几分的指尖避开叶边的细刺,一如当年替她拂去渡头柳絮那般仔细。灶火旁的竹凳磨得光滑,两人并坐着揉青团,糯米粉沾了她的袖口,他便用帕子轻轻拭去,帕子边角绣着的兰草,还是她嫁去京华前绣的,线色淡了,针脚却依旧密实。蒸屉腾起的白雾裹着艾香,漫过窗棂时,总能看见院外渡头的芳草,青郁地覆着石缝,像极了他们初见时,那片缠缠绵绵的江南春。

午后的槐树下,竹椅换了更宽的,萋萋靠在沈砚辞肩头翻旧卷,卷角是当年他题诗的《汀兰图》,墨色晕了些,却还能看清“汀兰映水,岁岁逢萋”八字。他替她拢好垂落的银丝,指腹擦过她鬓边的玉簪,簪头艾草被岁月磨得温润如玉,与他腰间磨得光滑的玉佩相触,叮咚一声,轻得像初遇时的心跳,却又重得抵过千山万水。有时江上渔童唱着旧谣,萋萋便跟着哼,调子软绵,沈砚辞便合着她的声,笛声从竹笛里淌出来,还是当年在廊下吹给她听的那曲,绕着江面,绕着艾草,绕着满院的温柔。

秋来桂树落金,两人便搬着小簸箕收桂子,他替她扶着簸箕,她轻扫枝桠,桂花落在青布衫上,像撒了一把碎金。酿桂花酒的陶坛叠在廊下,红笺换了一叠又一叠,每一张都写着“萋萋与砚辞”,字迹从清隽到沉稳,最后慢慢添了拙意,却字字相偎。冬日围炉,不再煮艾茶驱寒,只温着陈年的桂酒,他替她斟一盏,酒液暖了唇齿,也暖了满室,窗外雪落艾草梢,覆了一层薄白,却掩不住底下的青郁,像他们的情意,经了霜雪,反倒愈显坚韧。

偶有邻村的孩童来院外玩,指着院角的艾草问:“婆婆,这草为何总长得这般好?”萋萋便笑着牵过孩子的手,沈砚辞立在一旁,替她拂去肩上的雪粒,听她道:“因为这草守着一方土,等着一个人,守久了,便岁岁长青了。”孩童似懂非懂,跑开时踩碎了院外的薄雪,惊起几只麻雀,落在槐树上,抖落一片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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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春深,雨歇风软,两人相牵去渡头。青石路被雨水润得发亮,芳草漫过脚踝,还是当年送别时的模样,只是如今,不再是一人立岸,一人登舟。沈砚辞牵着萋萋的手,走得慢,踩着草芽,像踩着半世的温柔。江面上的乌篷船悠悠过,渔翁鬓边也添了霜,望见他们便笑:“苏婆婆,沈公公,又来逛渡头啊。”

萋萋笑着应,转头望沈砚辞,他也正望着她,眼底盛着江南的春水,盛着半世的晨光,盛着唯有她的温柔,一如那年渡头,他接过青团时,眼底漾开的柔波。

风卷柳絮,又拂上鬓边,他抬手替她拂去,指尖温热,与半世前别无二致。“萋萋,”他唤她,声音轻缓,染了岁月的温厚,“你看,芳草依旧,我亦依旧。”

她靠在他肩头,银丝相缠,玉簪与玉佩轻响,混着江风里的艾香,混着渡头的渔歌,混着岁岁萋萋的芳草声。江水流了半世,渡头的石缝换了几茬草,可那片青郁,从未散去;就像他们的情意,从一纸诗笺,一轴兰图,到半生相守,半世温柔,从未淡去,从未远离。

落日熔金,洒在江面上,映着两道相偎的身影,映着满地萋萋芳草。

终究是,半生江南半生霜,萋萋芳草,岁岁伴君旁。耄耋之年,两人已不大能远走,便守着临水小院,看晨雾漫江,听晚舟归渡。院角的艾草依旧年年葳蕤,只是如今折艾的,多是守在旁侧的孙辈,萋萋与沈砚辞只坐在廊下的藤椅上,一人执扇轻摇,一人抚着竹笛,看孩子们学着当年的模样揉青团,艾香漫过檐角,还是半世前的味道。

藤椅被岁月磨得温润,两人相靠而坐,银丝尽数相缠,鬓边的玉簪虽添了细纹,却依旧莹白,与他腰间磨得光滑的玉佩相触,轻响一声,便惹得彼此相视一笑。孙辈缠过来问当年渡头的事,萋萋便慢声讲,讲暮春雨歇的送别,讲青团的艾香,讲那支雕着艾草的玉簪,沈砚辞便在一旁补,讲京城的秋菊,讲归舟时望见的烟波,讲那句守了半生的“我回来了”。孩子们听得入神,便问:“祖父祖母,怎的就守着这艾草,守了一辈子?”

沈砚辞抬手抚过萋萋的发顶,指尖虽皱,却依旧温柔,道:“不是守着艾草,是守着身边人。”萋萋含笑颔首,眼尾的皱纹漾开,像江南微漾的春水,院外江风卷着艾草香飘进来,混着孩子的笑语,成了最暖的人间。

春日晴好时,孙辈会推着两人的藤椅,到渡头坐一坐。青石路依旧温润,石缝里的芳草萋萋,漫过脚踝,一如初见那年。江风拂过,柳絮轻扬,沾在萋萋的鬓边,沈砚辞便抬手,用枯瘦却稳的指尖慢慢拂去,动作与半世前别无二致。只是如今,他唤她“萋萋”,声音轻缓,染着岁月的沙哑,却依旧是她听了一辈子,最入心的声响。

她也会牵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布满老茧,却依旧温热,两人的手指交缠,像院角的艾草藤,绕了半生,再也分不开。望着江面悠悠驶过的乌篷船,萋萋轻声道:“当年总怕这江,隔了归期,如今才知,隔得住山水,隔不住心。”沈砚辞握紧她的手,望着她眼底的柔光,道:“从见你画《汀兰图》那日,心便系在江南,系在你身上,从未挪过。”

秋日桂树落金,廊下的桂花酒又酿好了,红笺上的字,已是孙辈代笔,却依旧写着“萋萋与砚辞”,贴在陶坛上,叠着半世的坛影。冬日雪落,暖阁里炉火正旺,两人围炉温酒,酒液暖了唇齿,他替她拢紧披风,她替他拂去肩头雪粒,窗外的艾草覆着薄雪,却藏不住底下的青郁,像他们的情意,经了百年风霜,依旧鲜活。

弥留之际,是江南的暮春,雨歇风软,院角的艾草正盛,艾香漫了满室。沈砚辞握着萋萋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柔,轻声唤:“萋萋。”她微微睁眼,望着他,轻声应:“砚辞。”两人相视,无需多言,半世的相守,半生的温柔,都凝在这一眼里。玉簪与玉佩相触,最后一声轻响,落在艾香里,落在江南的春风里,落在岁岁萋萋的芳草里。

他们走后,孙辈将两人合葬在渡头的江滩旁,墓前栽了满院的艾草,也种了京城的秋菊,江南的春,京华的秋,终于守在了一起。每年暮春,雨歇之后,石缝里的芳草便萋萋郁郁地长,漫过墓前,绕着那支随葬的艾草玉簪,绕着半世的诺言,绕着一生的相守。

江水流年,渡头的青石路换了一茬又一茬,渔歌依旧婉转,乌篷船依旧悠悠,唯有墓前的艾草,岁岁常青,萋萋郁郁。往来的舟子与乡人,路过此地,总会望见那片青郁,想起当年有一对相爱的人,从一纸诗笺的初遇,到渡头芳草的送别,再到半生江南的相守,用一辈子,诠释了何为岁岁相依,何为生生不息。

终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萋萋芳草,岁岁守芳魂。岁月不知岁,江滩的艾草枯荣了数代,渡头的青石被磨得温润如玉,唯有那片绕着墓茔的青郁,岁岁萋萋,从未辜负春风。

往来的舟子行至此处,总会轻摇船橹慢些走,老人们会指着那片艾草,对稚童讲起百年前的故事:讲江南水乡的画坊姑娘,讲京中来的青衫王孙,讲一纸诗笺换《汀兰图》的初遇,讲暮春雨歇渡头送别的青团与玉簪,讲那枚雕着艾草的玉簪,缠了两人一辈子的温柔。稚童们扒着船舷,望着江滩上葳蕤的艾草,似懂非懂,却把“萋萋”与“砚辞”两个名字,记在了江南的春风里。

有人说,暮春的清晨,雾漫江滩时,能看见两道相偎的身影,立在当年送别的石墩旁,青衫姑娘挽着王孙的臂,鬓边玉簪莹白,腰间玉佩叮咚,风卷柳絮拂过,他替她轻轻拂去,一如百年前的模样。也有人说,秋日桂香漫江时,能听见小院里有笛声绕梁,混着女子的软语,还有青团蒸屉腾起的艾香,飘过大江,漫过巷陌。

墓前的艾草与秋菊,生得缠缠绵绵,青郁的艾叶衬着金黄的菊瓣,江南的春,终究与京华的秋,岁岁相拥。有人路过时,会折一支艾草插在鬓边,或撷一朵秋菊放在石前,感念这百年不散的情意,也盼着自己能遇着这般,从青丝到白发,从初见至归尘,岁岁相依的人。

渡头旁的小院,依旧是青瓦白墙,院角的艾草长得愈发繁茂,蔓延到了青石路上,石缝里的草芽,还是当年那般,一场春雨便疯长,萋萋郁郁覆了江滩。院里的槐树下,摆着两张磨光滑的竹椅,案上放着青瓷盏,似总温着艾茶,竹笛靠在椅边,像在等故人执起,吹一曲当年的江南谣。

江水流了百年,渔歌换了腔调,乌篷船的船板换了一茬又一茬,可那片艾草的香,却从未变过,混着江南的泥土味,漫在烟波里,漫在岁月里。往来的行人,闻着这缕艾香,便知这江南的渡头,藏着世间最温柔的相守,藏着最动人的诺言——那诺言刻在玉簪上,绣在锦囊里,长在艾草间,经了百年风霜,依旧鲜活,依旧温热。

春日雨歇,柳絮又飞,江滩的芳草漫过脚踝,一如百年前那个送别的清晨。风过艾草,叶影婆娑,似有轻声相唤,一声“萋萋”,一声“砚辞”,混着江风,混着渔歌,漫过满江烟波,漫过岁岁春秋,在江南的天地间,悠悠回荡,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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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墙七日陈清都的指尖拂过书页,那纸脆得仿佛一碰就要碎了,带着上百年的尘土和时光的气味。她屏着呼吸,镊子尖小心地挑起一丝翘起的纤维。工作室里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冰凌坠地的轻响——苏州的冬天,总是这样清冷冷的。“清都,快看这个。”陆

下山后,我成了退婚流神医后续完整大结局_「林辰叶清」最新章节在线阅读-胡子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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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和真千金结婚那天,我颤抖着赵天野打电话:“你真的不要我和女儿了吗?”赵天野残忍冷漠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中:“带着那个野种滚远点,否则别怪我对你赶尽杀绝。”我彻底绝望,把女儿送到福利院后准备自杀。水果刀即将刺穿心脏的刹那,我觉醒了,这才知道我是命定的恶毒女配,在我死后,我的女儿也会延续我恶毒炮灰的命运。她会被被赵天野领回去虐待,从小就养成阴冷扭曲的性格,长大后处处和主角做对,最后葬身大海。我扔掉水果刀,疯一般的驱车去福利院抱回女儿,然后移民出国。我这一生活的太凄惨,不能让女儿步我的后尘。本以为不会和这群主角有任何牵连,没想到五年后我会再次回到京市,和他们一一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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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结婚三年,我以为我娶了个温柔贤惠的普通女人。我以为我重生归来,手握剧本,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直到那天深夜,我看见她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亲爱的”。我才知道,我不是主角。我只是个小丑。【第一章】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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