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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转身回卧室，却被他一把拦住。

“今晚你去睡沙发，卧室暖气坏了，你是本地人抗冻。”

“我还有个方案要改，需要在卧室用电脑，你别打扰我。”

我知道他所谓的改方案，不过是陪苏蔓打通宵游戏罢了。

我没争辩，抱着被子去了客厅，听着卧室里传来他的欢笑声。

趁他睡着，我连夜整理好了行李，复印了一份他公司的阴阳合同。

裴寂梦话里喊着苏蔓的名字，我看着窗外绽放的烟花彻底死心。

次日清晨裴寂破天荒没睡懒觉，催促我赶紧去婚纱店试装。

他一边系领带一边念叨：“公司最近资金紧，婚纱这种一次性用品别太讲究。”

我坐在副驾驶翻看手机里的税务稽查举报入口，淡淡应了一声。

到了店里店员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拿不出来我定的那件高定主纱。

裴寂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大大咧咧坐进沙发里挥手。

“别找了，我昨天打电话让你们退了，把那件打折的拿来就行。”

店员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推出一件裙摆发黄甚至还有破损的样衣。

裴寂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桑宁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那种十几万的婚纱穿一次就扔太浪费。”

“省下的钱正好能给公司换批新设备，咱们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我再多说一句就是不懂事不体谅他创业艰辛。

VIP试衣间的帘子突然被拉开，苏蔓穿着我定的那件高定走了出来。

洁白的头纱遮住她半张脸，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生疼。

苏蔓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娇滴滴地看向裴寂：“裴哥哥，好看吗？”

裴寂眼睛都直了，刚才的精打细算瞬间抛到脑后，快步迎上去扶她。

“蔓蔓你是天生的衣架子，这婚纱穿在你身上才算没埋没它的价值。”

苏蔓挑衅地瞥了我一眼，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嫂子你不介意吧？裴哥哥说我画展需要一件战袍撑场面。”

“反正你也不办仪式了，这婚纱给你穿也是在酒店敬酒，容易弄脏。”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发黄旧纱的自己，像个被人遗弃在角落的小丑。

裴寂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只顾着帮苏蔓整理拖尾。

“蔓蔓是艺术家需要包装，桑宁你是过日子的，穿那么贵没人看。”

我把那件充满霉味的婚纱脱下来扔在地上。

“确实不合身，既然苏小姐喜欢捡别人剩下的，那就送你好了。”

苏蔓脸色一变，随即红了眼眶：“嫂子是不是生气了？”

裴寂立刻皱起眉头，转过身一脸不赞同地盯着我。

“桑宁你能不能大度点？蔓蔓只是借穿一下，你怎么说话带刺？”

“这婚纱定金还是我付的，我有权决定给谁穿，你别太斤斤计较。”

我记得定金明明刷的是我的卡，他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揽功。

我想起三年前我不小心摔坏一个两千块的杯子，他骂了我整整三天虚荣。

现在为了博前任一笑，十几万的婚纱说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