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把村民……都怎么了?”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他们?”赵婉清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他们很荣幸地,成为了我‘尸仙’大法的养料。他们的精气,滋养着我这具完美的身体。而你,沈安,我亲爱的夫君,你是我这道主菜前,最美味的点心。你的至阳之体,是我彻底炼成尸仙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药引。”
她松开了手,我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呼吸着这充满腐臭的空气。她蹲下身,用那冰冷的手指温柔地替我整理凌乱的衣领,眼神里满是痴迷与癫狂。“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沈安,不要怕,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冰冷、永恒,再也没有背叛,再也没有分离。”
她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床上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可我看得分明,那分明是一颗颗干瘪的死人眼球、一截截发黑的手指、以及一些不知名脏器的干块。
“乖乖等着,到了子时,我会来‘吃’了你。”
话音落下,她化作一团红色的雾气,凭空消散,只留下满屋子诡异的纸人,和我一颗沉入深渊的心。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缓慢地切割。
我被一根浸泡过尸油和黑狗血的红绳捆在一张太师椅上,动弹不得。这种绳索至阴至邪,专门克制活人阳气,让我连最基本的气血都无法运转。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哭嫁村陷入了比坟墓更深的寂静,只有偶尔几声夜枭的啼叫,听起来像是婴儿的啼哭,更添了几分阴森。
屋子里的纸人,在昏暗的烛光下,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在墙壁上张牙舞爪地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扑向我。
绝望如同潮水,一波波地冲击着我最后的理智。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屋角那座蒙着厚厚灰尘的梳妆台,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声音很轻,但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突兀。
我立刻警觉地望过去。
那是一面古旧的菱花铜镜,镜面斑驳,模糊不清,只能隐约映照出满屋纸人扭曲的倒影。
突然,那模糊的镜面上,荡起了一圈圈涟漪,如同水波。
紧接着,一只手,一只苍白、纤细、属于女子的手,从镜子里缓缓地伸了出来!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那只手之后,是一张清秀却写满了无尽惊恐与哀求的脸,她像是被困在另一个世界,正拼命地想从镜子里挤出来。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一个微弱、颤抖的声音,却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救……救我……公子,救救我……”
是鬼魂的意念传音!
我身为仵作,见过的鬼魂不在少数,但它们大多浑浑噩噩,只剩下执念。眼前这个女鬼,神智清明,显然是有求于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用意识回应她:“你是谁?”
镜子里的女孩眼中流下两行血泪,那血泪滴落在镜面上,化作一缕青烟。
“我叫翠儿……是哭嫁村的人……今天,本该是我出嫁的日子……”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愤与不甘,“那个女魔头……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魔头,她不是人!她在我上轿前杀了我,抢走了我的身体,还要把我的魂魄炼化成她这面‘魂镜’的器灵,永世不得超生!”
原来如此!
赵婉清不仅是假死,她更是鸠占鹊巢,夺舍了这位名叫翠儿的无辜女子的肉身作为容器!难怪我闻到的是尸臭,听到的却是活人的哭喊。那哭喊,是翠儿残存在肉身里的最后一点执念!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追问。
“她说……她说我的生辰八字至阴,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最适合做她修炼邪术的炉鼎……她还说,要用我的身体,去迎接她的‘夫君’……”翠儿的鬼魂痛苦地抽搐着,“公子,你就是她口中的夫君,对不对?快逃!她会杀了你,吸干你的阳气!”
“我逃不掉。”我苦涩地动了动被捆绑的身体,“这绳子上有她的禁制。翠儿,你能帮我解开吗?”
翠儿的鬼魂用力摇头,脸上满是恐惧:“不行……这红绳上有她的尸血,我一靠近就会魂飞魄魄散……但是,但是我知道她的弱点!”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什么弱点?”
“她的魂魄与我的肉身,并未完全融合!”翠儿急切地说道,“所以她才需要不断吸食村民的精气来镇压我的残魂,稳固她的邪术。每到子时,阴气最盛之时,就是她与肉身融合最关键的时刻,也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公子,你是纯阳之体,她今晚就是要吸干你的阳气,完成最后的融合。只要你能在她吸食你阳气的那一刻,用你的至阳之血,破了她的‘命门’,我就能趁机冲出来,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就算不能,我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翠儿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恨意与赴死的勇气。
“命门在哪?”我沉声问道。
“在她的眉心!那里有一颗朱砂痣,看起来是守宫砂,实际上是她邪术的阵眼所在,是她一身阴邪之气的总开关!”
我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盘算。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我的命,也是翠儿的魂。赢了,我们或许都有一线生机;输了,我将神魂俱灭,她则永世沉沦。
“好。”我看着镜中那张决绝的脸,郑重地点了点头,“翠儿,我们合作。今晚,就和这个女魔头,做个了断!”
子时将至。
屋外的阴风刮得愈发猛烈,吹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如同鬼哭。
我按照和翠儿商量好的计划,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全身的阳气缓缓汇聚于丹田,等待着那致命时刻的到来。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赵婉清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更加繁复华丽的嫁衣,裙摆上用金线绣着交颈的鸳鸯,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她脸上涂了更厚的铅粉,遮住了腐烂的皮肉和尸斑,乍一看,竟恢复了几分生前的绝世容光。只是那双血淋淋的眼窟窿,和那咧到耳根的嘴角,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她早已不是人。
她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两只酒杯和一个酒壶。
“夫君,夜深了,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她一步步走近,高跟的绣花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她走到我面前,俯下身,那张可怖的脸离我极近。我甚至能闻到她口中传来的,混合着血腥和腐肉的恶臭。
她伸出手,解开了我手上的红绳。
我心中一惊,她为何如此大意?
“别想着逃跑哦。”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咯咯笑道,“这整个哭嫁村,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一念之间,也能把你抓回来。我只是想让你……体面地,心甘情愿地,与我共赴巫山。”
我明白了,这是一种极致的自信,也是一种病态的炫耀。在她眼里,我早已是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我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抬起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婉清。”
我轻轻地叫了她的名字。
赵婉清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双血窟窿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波澜。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温和地叫她的名字。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缓缓站起身,从她手中接过一杯酒,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既然已经无路可逃,我又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你说得对,与其做个孤魂野鬼,不如做长公主的驸马。哪怕……是在这阴曹地府。”
这番话,我说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刀子。但为了活命,为了翠儿,我必须演下去。
赵婉清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狂喜。
“你……你说什么?沈安,你再说一遍!”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入我的肉里,可她却浑然不觉。
“我说,我认命了。”我直视着她空洞的眼眶,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哈哈……哈哈哈哈!”赵婉清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两行黑血从她的眼眶中喷涌而出,“你终于肯了!你终于肯了!沈安!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你知道吗,只要你乖乖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会让你成为我的鬼王,我们会一起永生不死,统治这片幽冥!”
她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几乎失去了控制。
我端起酒杯,递到她面前:“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喝了这杯合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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