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眨眼即过。
这三天里,林玄躲在乌坦城外更深的山坳里,用刚学的《基础阵法概要》,配合几块劣质玉石(系统商城买的,花了20师道点),勉强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隐匿气息兼预警”小阵。效果嘛,聊胜于无,最多让路过的一二阶魔兽产生“这里没啥好吃”的错觉。
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钻研刚到手的《五行基础法术详解(进阶篇)》和《初级炼神术(补全)》。前者让他勉强能搓出个拳头大的火苗、聚起一小汪清水、让地上的石头稍稍动一动,或者催生一小片草叶快速枯荣。后者则让他感觉精神好了些,耳聪目明了一点点,仅此而已。
林玄深刻认识到,从理论到实践,尤其是到能唬人的实践,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不过好在,他主要目的是“教学”,而不是亲自下场打架。只要比萧焱懂得“多一点”、“高深一点”,暂时就够了。
编造“师门历史”和“伟大使命”的活儿,他也煞费苦心。既要显得高大上、源远流长,又不能太具体以免穿帮;既要赋予“阻止西行”以正义性和必要性,又不能过早透露西游世界的残酷真相吓坏小朋友。最终,他构想了一个名为“天道院”的古老隐世传承,宗旨是“监察诸天,维系平衡,防止某些存在以‘大义’之名行掠夺之实”。而西行取经,就被描述为一场精心策划、旨在攫取此方天地气运与本源的“大劫”。至于他自己,则是“天道院”当代行走,因缘际会来到此界,寻觅有缘弟子,共阻此劫。
故事听起来漏洞百出,但忽悠一个十二岁、正处于对世界充满探索欲和英雄主义幻想期的少年,加上之前那番“高深”的拳法点评和随手拿出的“绝世秘典”铺垫,林玄觉得…应该能行。
实在不行,还有“言出法随(青春迷你青春版)”兜底…虽然这底看起来有点漏风。
第三天黄昏,夕阳将山林染成一片暖金色。林玄准时出现在上次那片空地,依旧是那身月白法袍,负手而立,眺望云霞,努力营造着“世外高人静待佳徒”的氛围。
不多时,萧焱的身影便出现在林间小径上。少年步履轻快,眼神比三天前更加明亮锐利,周身气息似乎也凝练了一丝,隐隐有灼热之意透出。看来那两篇法诀,他不仅初步领悟,还尝试与自身斗气进行了某种程度的交融。
“弟子萧焱,拜见师尊!”萧焱来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态度比上次更加诚恳。
“嗯,起来吧。”林玄转过身,目光温和地扫过萧焱,“看来这三天,你并未懈怠,对那两篇法诀,已初窥门径。”
“全赖师尊赐法!”萧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弟子按照《五行法诀》所述,感应天地间游离的‘灵’,虽与斗气性质迥异,但似乎…似乎能引动体内火属性斗气更加活跃精纯!而那《炼神术》,虽只修习了最初浅的凝神法门,却感觉精神清明了许多,对斗技的细微掌控也略有提升!”他顿了顿,有些迟疑道,“只是…只是弟子总觉得,这两门法诀,似乎…意犹未尽,高深莫测,弟子所悟,不过皮毛。”
要的就是你这个感觉!林玄心中暗赞,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你能有此感悟,足见悟性不差。法诀高深,正在于其根基广大,未来有无穷变化。你目前所学,不过是筑就道基的第一步。须知,道无止境。”
“弟子谨记!”萧焱凛然受教,对这位神秘师尊的敬畏又深一分。
“今日唤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告。”林玄神色一正,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既入我门下,便需知我‘天道院’之传承,所肩负之使命。”
“天道院?”萧焱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师门名号。
林玄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忽悠”:“‘天道院’,并非此界宗门。乃是游走于诸天万界之间,一个古老而隐秘的传承。其源头已不可考,只知其创立之初衷,便是监察诸天万界运转,维系各方平衡,防止某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以‘天命’、‘大义’为名,行那掠夺气运、窃取本源、损不足以奉有余之事。”
他语速平缓,目光悠远,仿佛在追溯无尽岁月:“我‘天道院’门人,代代单传,或数代方有一行走现世。唯有当察觉某方位面将有倾覆之危,或有滔天劫数假借‘功德’之名行灭世之实时,才会入世寻觅有缘弟子,传下道统,共阻劫难。”
萧焱听得心旌摇曳。“诸天万界”、“监察平衡”、“滔天劫数”…这些词汇,远远超出了乌坦城、加玛帝国,甚至斗气大陆的范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无尽浩瀚的大门。他呼吸微微急促:“师尊…您是说,我们这方世界,即将有劫数降临?”
“并非此界。”林玄摇摇头,目光投向萧焱,带着一种“天将降大任”的沉重感,“是为师所来的那方主世界。那里,一场波及三界、牵扯众生的‘大戏’即将上演。其名为——西行取经。”
“西行取经?”萧焱迷惑。
“不错。表面看去,是佛门东传,普度众生,功德无量。”林玄冷笑一声,开始夹带私货,“实则,乃是一场精心布局,以取经人为饵,以九九八十一难为网,沿途收拢、镇压、剿灭一切不服管束、不尊佛旨的势力与生灵,掠夺其气运、法宝、根基,以壮佛门,以固天庭。所谓劫难,大多早已内定;所谓妖魔,多是棋子弃子;所谓功德,尽是算计掠夺。此劫过后,天地格局固化,万灵生机被夺,只余那灵山宝刹,金光永耀。”
这番话,半真半假,掺杂了林玄对原著阴谋论的“深刻理解”和艺术加工,听在萧焱耳中,却无异于惊雷炸响!他年纪虽小,但在家族中也见识过不少利益倾轧、阴谋算计,师尊描述的这般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的宏大“阴谋”,让他脊背发凉,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在胸中升腾。
“这…岂非是欺世盗名,祸乱苍生?!”萧焱握紧了拳头。
“正是!”林玄适时露出悲悯与坚毅混杂的神色,“我‘天道院’既察此劫,便不能坐视。然则,此劫牵涉太广,因果太大,直接干预,恐引不可测之后果。故为师得院中秘法,可穿梭诸界,寻觅有缘之‘变数’,收为弟子,授以道法神通,再携之返回主世界,悄然入局,布于那‘九九八十一难’之中。”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萧焱:“你,萧焱,身负此界大气运,天赋异禀,心志坚毅,正是那‘变数’之一!为师寻你,便是要你随我前往主世界,入那西行劫中,做一枚‘意外’的棋子,行那‘阻劫’之事!不必硬撼大势,只需在关键节点,稍加拨弄,让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劫难’,生出几分变数,露出几分破绽,为那被算计的众生,争得一线喘息之机!这,便是我‘天道院’当代行走之使命,亦是你的宿命与机缘!你,可敢应下?”
林玄说完,自己心里都有点打鼓。这饼画得太大了,使命太“崇高”了,简直是把中二少年往火坑里带…不对,是往拯救世界的路上引。
萧焱怔住了,呆呆地看着林玄。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从一个边陲小城的家族天才,突然被告知要成为“诸天万界监察组织”的传人,要去一个听都没听过的神魔世界,参与一场阻止佛道天庭联手“收割”众生的宏大计划…
热血,在胸腔里奔涌。少年人特有的英雄梦想,对未知世界的渴望,对不公命运的愤慨,以及对眼前这位深不可测、又似乎肩负着悲壮使命的师尊的崇拜与信任,交织在一起。
药老的声音,也适时在他心中幽幽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子…你这师尊所言,若有一分为真…那牵扯的层面,恐怕远超想象。斗气大陆与之相比,恐怕连池塘都算不上。你…确定要卷入这等旋涡?”
萧焱沉默了。药老的话,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一丝。但旋即,他想起了三天前师尊点拨拳法时那举重若轻的智慧,想起了那两篇玄奥无比的法诀,想起了师尊谈及“劫数”时眼中的悲悯与坚定。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如果真有那样一场不公的“大戏”在上演呢?自己有能力,有机会,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
“老师,”萧焱在心中回应药老,语气缓慢而坚定,“我不知道师尊说的全部是真是假。但我知道,他传我的法诀是真的,他对力量的见解是真的。而且…如果真有那样的事,我不想袖手旁观。男儿在世,有所不为,亦当有所必为!这或许是我的劫,但…也是我的路!”
药老沉默了片刻,叹息一声:“罢了…或许,这也是你的造化。此人来历神秘,但观其言行,不像奸恶之辈。你既已拜师,便遵师命吧。只是…一切小心。”
得到药老的支持(或者说默许),萧焱再无犹豫。他抬起头,目光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对着林玄,再次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弟子萧焱,蒙师尊不弃,收入门墙,授以大道!师尊所言使命,弟子虽力微德薄,亦愿追随师尊,前往主世界,入那九九八十一难,做一枚‘变数’棋子!纵前路艰险,百死无悔!”
成了!林玄心中一块巨石落地,甚至有点小感动。这徒弟,能处!有热血,有担当,还好忽悠!
他上前扶起萧焱,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好!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有胆魄,有担当!”他拍了拍萧焱的肩膀,“你放心,为师不会让你白白送死。阻劫之事,需谋定而后动,因势利导。你此去,首要任务是修行提升,熟悉彼界规则。待时机成熟,自有你大展拳脚之时。”
“是!弟子明白!”萧焱重重应道,心中充满了使命感与期待。
“既如此,我们便需尽快动身。”林玄看了眼系统提示的剩余时间,还有不到三天。“在离开之前,你需妥善处理此界事宜,与家人告别,但不必透露详情,只说外出游历,追寻更高境界即可。此外…”
林玄沉吟了一下,从怀中(实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玉瓶和几块玉符。“这瓶中是三粒‘培元丹’,虽不算珍品,但对你现阶段稳固根基、提升修为有些助益。这几块玉符,是‘传讯符’和‘护身符’,你且收好,以防万一。三日后此时,我们仍在此地汇合。”
萧焱接过丹药和玉符,入手温润,灵气(他认为是某种更高阶能量)盎然,心中感激更甚:“多谢师尊!弟子这就回去准备!”
看着萧焱身影消失在山林尽头,林玄长长吐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
第一步忽悠,圆满成功!不仅徒弟收得心甘情愿,连“伟大使命”也交代出去了。接下来,就是准备返回西游世界,以及思考如何安置萧焱,并开始策划第一次“阻劫行动”了。
火焰山…红孩儿…牛魔王…铁扇公主…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砖…
林玄摸着下巴,眼神闪烁。把玩火的萧焱扔到火焰山,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是跟红孩儿拜把子交流控火心得,还是跟牛魔王探讨妖族生存现状?或者…干脆想办法让火焰山提前熄灭?或者烧得更旺?
想想就…很带感啊!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安全返回西游世界,把“合法身份”搞定,再慢慢图谋。
林玄回到自己布下的小小隐匿阵法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同时,意识沉入系统,查看新解锁的“弟子面板”。
【弟子:萧焱】
【归属世界:斗破天穹(低武-中魔)】
【当前实力:一星斗者(初期)】
【修习功法:焚诀(黄阶低级,可成长)、五行基础吐纳术(入门)、初级炼神术(入门)】
【掌握技能:八极崩(玄阶高级斗技,掌握)、吸掌(玄阶低级斗技,掌握)、吹火掌(玄阶低级斗技,掌握)……】
【特殊状态:火灵之体(雏形)、药尊者残魂依附(半沉眠-浅层苏醒)】
【师徒羁绊值:75(信赖)】
【可发布任务:引导修炼、特定历练、收集资源等(根据羁绊值与弟子实力,任务奖励师道点不等)】
【弟子反馈修炼收益:每日自动转化师道点 5-10点(根据弟子修炼效率波动)】
羁绊值75,已经算是“信赖”了,不错。每日还有固定师道点进账,虽然不多,但细水长流。等萧焱实力提升,反馈应该会增加。
林玄很满意。这徒弟,收得值!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三天里,萧焱回到家族,以“偶遇隐世高人,欲随之前往深山秘境潜修数年,追寻更高斗道”为由,向父亲萧战和几位长老辞行。萧战虽有不舍,但见儿子态度坚决,且那位“隐世高人”(林玄假托的名号)据说深不可测,便也未加阻拦,只是再三叮嘱萧焱一切小心,并为他准备了充足的盘缠和物资。
萧焱只带了一些随身衣物、少量金币、几瓶疗伤药,以及药老栖身的戒指,还有林玄给的丹药玉符。他将大部分家族给予的资源都留了下来,只说是师尊不喜外物。
离别总是带着伤感,但少年心中更多的是对广阔天地的向往和对未知使命的激昂。
第三天黄昏,萧焱准时来到后山空地。
林玄早已等在那里。看到萧焱到来,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直接取出了那张跨界符(体验版)的…嗯,反向使用功能?其实就是在系统界面操作,设定返回坐标。
“放松心神,莫要抵抗。”林玄嘱咐一句,随即激活了返回程序。
银色漩涡再次出现,将两人身影吞没。
熟悉的轻微失重感和时空流转感过后,双脚再次踏上实地。
还是那座无名荒山,天色将晚未晚,与他离开时仿佛只过了一瞬。但系统时间显示,距离他上次离开,刚好过去六天(72时辰)。
几乎在他返回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他的身体,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再无异样。
【叮!检测到宿主已回归主世界。合法身份补全生效。】
【身份生成:林玄,海外散修菩提子座下记名弟子(已故),因师门传承断绝,流落东胜神洲,现为无业游民(自由修士),籍贯清晰,因果清白,受本地山神土地认可备案。】
【提示:此身份为系统合理化生成,具备基础合理性。宿主仍需注意言行,避免引发高阶存在深究。】
成了!黑户洗白了!虽然是个“无业游民”,但好歹是“自由修士”,有官方(神道)认证的!
林玄松了口气,这才有暇看向身旁的萧焱。
少年正瞪大了眼睛,好奇又带着几分震撼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空气,厚重、沉凝,蕴含着一种远比斗气大陆浓郁、也更具“压力”的灵气(或者说天地元气)。天空似乎更高远,大地似乎更厚重,连山石草木,都透着一股古老的韵味。
“师尊…这里,就是您说的主世界?”萧焱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斗气运转都似乎滞涩了一丝,需要重新适应这全新的环境。
“不错。此地乃西牛贺洲,两界山附近。你且稍作适应,此界天地元气与你出身世界不同,更加厚重宏大,初期修炼或有不适,但于长远根基大有裨益。”林玄解释道,同时心中沟通系统,“系统,能否检测我徒弟在此界的适应情况?以及,他身上的斗气能量与此界灵气有无冲突?”
【检测中…】
【目标:萧焱】
【状态:轻微时空不适(正常),能量体系兼容性分析中…】
【分析结果:斗气体系本质为吸纳天地能量强化己身,与此界修仙(炼气)道路有共通之处,底层逻辑相似度63%。目标体内斗气正自发调整频率,尝试适应并吸纳此界灵气,过程基本平稳。预估完全适应期:3-7日。适应后,其斗气质量将得到纯化提升,并初步具备转化为此界‘真元’或‘法力’基础的可能。】
【警告:目标灵魂依附体(药尊者残魂)处于深度沉眠状态,对此界高等规则产生本能规避反应。建议宿主暂时不要主动刺激或尝试与依附体沟通,以免引发未知风险。】
还好,能量兼容性问题不大,药老也在“装死”。这给了林玄缓冲时间。
“感觉如何?”林玄问道。
萧焱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带着一丝新奇:“回师尊,此界气息果然不同。弟子体内斗气运转稍感凝滞,但每运转一周,似乎都更加凝练一丝。而且…”他伸出手掌,心念微动,一缕淡红色的斗气浮现在掌心,颜色似乎比在斗气大陆时更加深沉内敛,热度也更集中。
“看来你适应得很快。”林玄点点头,“不过,此界不比斗气大陆。这里神佛漫天,妖魔遍地,规矩森严,因果纠缠。你初来乍到,务必谨言慎行,没有为师的允许,不可轻易动用斗气,更不可与人随意冲突。尤其是…”他加重了语气,“遇到光头、穿僧袍的,或者宝相庄严、满口慈悲的,尽量避开。”
萧焱凛然:“弟子谨记!”虽然不明白为何要特别避开光头,但师尊如此郑重交代,必有深意。
“嗯。随我来,我们先找个落脚之处。”林玄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远离两界山(五行山)、相对荒僻的山岭深处走去。他现在虽然有合法身份,但“无业游民自由修士”也是个底层,得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安顿下来,再慢慢规划。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山林暮色之中。
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距离他们降临地点不远处的一块山岩后,地面微微拱起,钻出一个矮小敦实、头戴员外帽、手持藤杖的老者。
正是此地的山神。
山神老者捻着胡须,眯着眼看向林玄和萧焱消失的方向,低声嘀咕:“奇怪…这个叫林玄的散修,气息怎么和前几天土地老弟通缉的那个‘黑户’有点像?不过…现在这身份倒是清晰了,菩提子那老怪的记名弟子?啧,那老怪几百年前就听说坐化了,居然还有弟子流落在外…算了算了,既然身份没问题,老夫也懒得管闲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喝茶去也…”

说着,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没入山石之中。
而更远处的云端,一道隐晦的佛光微微一闪,似乎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又移开,仿佛只是例行巡视。
西游世界,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而林玄这只小小的蝴蝶,已经扇动了第一下翅膀,带着他新鲜出炉的斗帝苗子徒弟,正式闯入了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第一步,找个山洞,安家落户,然后…开始给徒弟进行“西游世界适应性培训”以及“如何科学有效地给取经队伍添堵”的理论学习。
林玄看着前方莽莽群山,又看了看身边对未来一无所知、满脸写着好奇与斗志的少年徒弟,嘴角忍不住又向上弯起。
火焰山,等着。孙大圣,等着。满天神佛…嗯,你们也等着。
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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