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破书，看着就烦，10块钱全拿走！]
我一眼看出闲鱼上挂着的，是我给资助生张浩的绝版笔记。
照片里，那本笔记连塑封都没拆。
我拍下后，给张浩发去消息。
“小张，寄给你的复习笔记看了吗？那是学长整理的重点。”
他秒回：
“看了哥！特别有用！”
“我每天都在背，感觉这次稳了！”
我看着手里刚拆开的笔记，轻笑一声：
“是吗？那你应该看到夹在第50页的支票了吧？”
“十八万的助学奖学金。”
……
快递箱上的胶带被我用钥匙划开。
纸箱硬纸板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一股发霉的潮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乱七八糟塞满了书。
《考研英语红宝书》、《肖秀荣1000题》，还有那几本绝版专业课笔记。
书角全被撞卷了。
甚至还有几只死蟑螂卡在书缝里。
这就是我资助了三年的好弟弟寄给我的“废品”。
我把那本哈佛学长亲笔整理的笔记抽出来。
塑封膜完好无损。
上面还落着一层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对话框里，张浩的消息刚弹出来。
“看了哥！特别有用！我每天都在背，感觉这次稳了！”
我盯着那行字。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输入。
“是吗？那你应该看到夹在第50页的支票了吧？”
“十八万的助学奖学金。”
发送。
对面沉寂了三秒。
“正在输入中...”闪烁了足足一分钟。
“看见了！哥！我刚才太激动忘说了！那支票我没舍得花，夹书里保存着呢，打算等出国那天再取！”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拿起那本笔记。
翻到第50页。
空空如也。
除了书页泛黄的霉斑，连个纸片渣都没有。
“啪。”
我合上书。
这哪是复习资料。
这是我喂了三年的狗粮。
还没等我回消息，对面突然撤回了刚才那条语音。
紧接着又撤回了一条。
我看笑了。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书卖了吗？
我换了个手机。
打开闲鱼APP。
那个卖书的账号ID叫“浩浩荡荡”。
主页上那条“一堆破书，10块钱拿走”的链接显示“交易成功”。
买家是我。
只不过用的是我想用来抓包的小号。
消息栏右上角挂着红点。
“浩浩荡荡”发来私信。
“哥！在吗！那堆书我不卖了！你签收了吗？”
“哥你回个话！我出双倍退款！我不卖了！”
“求你了哥！回个话！”
我点开对话框。
看着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打字。
“签收了。”
对面秒回。
“哥，能退回来吗！哥！那书对我特别重要！我不卖了！”
“哥，我出20块，你给我寄回来行吗？邮费我出！”
20块。
十八万的支票，他想用20块赎回去。
这算盘打得，我在屏幕这头都能听见响。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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