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知道他姓袁,既是花肆的匠工,也是掌柜。
留了一盏茶,后头便不好不留。
好在他虽寡言,也算见多识广,不怕冷场。
我在家里憋久了,正愁无人说话。
每日一盏茶的时间,让我们从花草聊到诗书,从游记聊到人情。
我惊奇地发现,这人与我竟如此投契。
可惜他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又不肯多穿衣。
于是一日他告辞之际,我叫女使给了他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几件新买的成衣。
我怕他难为情,故意玩笑道:“袁先生,明日来时,穿厚实一些,免得叫外人觉得姜家苛待你了呢。”
他愣了愣,笑道:“那疏恭敬不如从命了。”
现在我又知道了,他姓袁,单字疏。
次日,他便穿着我挑的衣衫来了。
站在一车花儿中间,我发现,他的确很适合红色。
就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我无事,索性走过去,跟他一起摆弄。
他望了望,无奈接过我手中的花枝:“姜姑娘,这花儿要这么剪。”
放入瓶中时,他的手不小心附在我未来得及抽回的手背上。
激起一阵颤栗。

“姑娘,张家来提亲了。”
不知是谁慌乱,瓷瓶应声落地。
我顾不上一地狼藉,匆匆赶往正院。
我娘拉着我与张载见礼。
“不用这么生分,小时候你俩还见过呢,你还拉着人家去你闺房午睡。”
我眼神示意我娘求她闭嘴。
对上张载冷静平淡的视线,更加无地自容了。
好在提亲不用我做什么,我便陪着张载一杯又一杯地喝茶。
我看得出,他喝不惯家里的粗茶。
但他家教好,不肯说,便只喝白水。
临去前,他将腰间的玉佩扯下来,交到我手里。
“姜姑娘,你不必有压力,你娘救了我娘,这是恩情,张家记得,我也记得。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以此为誓,我会同你好好过日子。”
我后来才知道那块玉佩能号令张家半数部曲。
提亲是喜事,府中下人都得了赏钱。
袁疏也不例外。
可是他跟我道贺时,我总觉得不自在。
他面色如常,还笑着说:“看来我要早日备下大礼。”
定了亲后,京中突然就多了姜令衡这么一位人物。
诗会也下帖子了,宴席也开始邀请了。
我只偶尔挑一些张载会在的场合去,好跟他多说两句话。
开春,宫里迫不及待办起马球会。
张载来接我,说就当是去透透气。
我身子未愈,坐在台上看赛也无趣,便想着起身到处去转转。
刚踏进后林,张载追了上来。
“姜姑娘,后林不吉利,你还是不要去了。”
我好奇道:“为何不吉利?”
张载说:“那是夏朝质子章奚起从前的居所,冷僻潮湿,去年他回国身死,这里就荒废了。”
“章奚起……”我嘴里呢喃着这个陌生的名字,问道,“为何我从前从未听闻过这个人?”
张载不以为然:“他是夏朝的弃子,到本朝为质也不受重视,被陛下发配到城外后林居住,鲜少见人,姜姑娘没听过也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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