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新闻里那些警告的字句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放大。
她加快了脚步,心跳也开始加速。
身后不知何时传来低低地喘息,跟着她,感觉离她越来越近。
沈听澜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就从后方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奋力挣扎,但四肢的力量迅速流失,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用尽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右手按下了手机侧边的紧急报警快捷键。
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再次恢复意识时,沈听澜发现自己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手脚,扔在一个昏暗、废弃的仓库角落里。
一个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旧疤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的目光落在沈听澜脸上,他走近,蹲下身,浓重的烟臭和体味扑面而来。
沈听澜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哀求:“别伤害我,你要什么我都给,钱,很多钱。”
“钱?”疤脸男开口了,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沈延舟的女人,果然开口闭口就是钱。”
沈听澜猛地一颤,惊愕地看向他。
疤脸男看出了她的震惊,咧开嘴,笑得残忍:“怎么?很意外?”
他点了点自己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拜你家那位沈大总裁所赐,三年前,城南老厂房拆迁项目。我叫赵铁,以前在那儿看仓库的。”
沈听澜依稀记得,沈延舟刚接手公司不久,雷厉风行地处理过几个“钉子户”和“纠纷”,手段并不温和。
她曾偶然听到他在电话里不耐烦地吩咐下属“尽快清理干净,别留麻烦”。
赵铁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我老婆病了,想多拖几天拿赔偿款治病,他就指使人教训我。”他摸了摸脸上的疤,“这就是教训。我老婆没等到钱,人没了。我也丢了工作,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猛地凑近沈听澜:“我找了他三年!可他出入都是保镖,我动不了他。”他的目光在沈听澜布满恐惧的脸上逡巡,最终定格,“但他总有在乎的东西,对吧?沈太太?”
“不,你弄错了。”她试图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和他已经……”
“闭嘴!”赵铁厉声打断她。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链,在手里掂了掂。
“沈延舟毁了我的脸,断了我老婆的生路。”赵铁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死死盯着她,眼神里翻涌着疯狂的恨意:“今天这笔账,就从你身上讨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沈听澜此生最漫长的噩梦。
赵铁用尽各种手段折磨她——铁链、钳子,还有其他沈听澜不敢细想的工具。
铁链落下时的闷响,皮肉被撕裂的剧痛,她一次次痛得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直到这天,赵铁接了个电话后神色骤变。
“妈的,条子怎么摸到附近了?”他低声咒骂着,狠踢了蜷缩在地上的沈听澜一脚,“算你命大,先留这儿。等风声过了,老子再来跟你算账!”
他匆匆消失在门外。

仓库重归死寂。
角落里,沈听澜浑身是血地瘫软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被汗水浸透的头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她连一丝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睫毛无力地颤动了两下,视线彻底被黑暗吞没。
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意识回笼的瞬间,全身各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她艰难地转动眼睛,看到自己身上连接着监控仪器,手臂上打着点滴,多处裹着纱布。
还活着。
她稍微缓了缓,忍着动作带来的剧痛,极其艰难地侧过身,看向床边柜子。
她的包放在那里。
她,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将包勾到近前,拿出里面的手机。
屏幕亮起,有好几个警方发来的信息,询问她情况。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紧急联系功能的发送记录。
她想看看,那条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求救信号,到底有没有发出去。
记录显示得清清楚楚:
【紧急警报已发送至紧急联系人:沈延舟。发送时间:21:07。】
而在这条发送成功的记录下方,紧接着是一条系统提示,触目惊心的红色小字:
【信息未能送达。对方可能已拒收您的信息或关闭了相关功能。】
沈听澜控制不住的手抖。
她想起来了。
最后一次给沈延舟打电话,听到周窕撒娇让他拉黑自己,而沈延舟宠溺地应下了。
沈听澜的呼吸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
浑身的伤口都在疼,但都比不上此刻心里那片血肉模糊的空洞来得更剧烈。
她眼前突然浮现出很久以前的一幕。
那时她刚换了新手机,沈延舟拿过去摆弄,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号码设成了唯一的紧急联系人。
他搂着她,语气是那样霸道:“以后不管在哪里,有什么危险情况,这个按钮一按,我就会知道。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记住了吗?”
她记得自己曾经试探性地按了一下,结果不到两个小时,他竟然真的抛下会议,直接坐飞机赶了回来,风尘仆仆地冲进家门,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时,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里是真实的惊魂未定和后怕:“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幸好。”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沈听澜抬眼看去,只见沈延舟正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急匆匆赶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沈听澜身上,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裹着纱布的手和额头,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扎着针。
他大步走进来,“听澜!”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喘息,“你,你怎么?”他像是想触碰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手在空中顿住,指节用力到发白。
那股心疼很快又混杂了别的,“你怎么回事?我让老陈在路口等你,你怎么不坐车?非要自己走?你知不知道那条路晚上多危险?新闻你没看吗?”
沈听澜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更加疲惫。
身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不想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因为输液而有些冰凉的手,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沈延舟脸上的埋怨立刻被紧张取代,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正在输液的手背。
“是不是液体太凉了?难受?”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然后直接侧身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伸手,用自己温热的手掌,轻轻包裹住了她扎着针的手,连同那截输液管一起握住,似乎想用体温去温暖那冰冷的药液。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他低声道,目光在她脸上的擦伤和淤青上流连,“赵铁那个王八蛋!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律师,也跟警局那边打过招呼了。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一定让他把牢底坐穿,得到该有的报应!”
他握着她手的力量紧了紧,“别怕,都过去了。你这几天什么都别想,就好好在这里休息,把身体养好。公司的事我已经推了,这几天我就在这儿陪你,哪儿也不去。”
沈听澜静静地看着他。
突然沈延舟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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