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冰封后，相依为命的姐姐突然变了脸，扔给我一个氧气计费表。
“阿远，亲兄弟明算账，从今天起，你呼吸的每一口热气都要按市价付给我。”
为了不被冻死在门外，更为了攒够积分给“体弱”的姐姐换取恒温舱，我签下了最卑贱的除冰协议。
我在零下七十度的冰原上赤身裸体地凿冰，手脚冻坏了就自己切掉腐肉，一次次昏死在雪地里。
直到我终于拿着几乎是用命换来的“供暖卡”跪在她门前时，屋内却传出暖气十足的欢笑声：
“顾总这招真绝，明明整个供暖系统都是您的，却非要骗弟弟说是租来的。”
“没办法，慈母多败儿，当年他为了个女人敢顶撞我，这次不让他吃尽苦头，他怎么学会乖乖听话？等他这次求饶了，我再告诉他真相。”
我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冻成黑紫色的手，心脏瞬间停跳。
原来彻骨的寒冷，真的能冻死人心。
姐姐推门而出时，只看到了一座依旧维持着跪姿的冰雕。
……
意识浮出时，我闻到一股香气。
紧接着，是灼痛。
不是记忆中的寒冷，而是一种滚烫。
热量钻进皮肤，流遍全身，焚烧着神经。
我睁开眼。
疼痛让我想要蜷缩，却发现身体被织物和力场固定着。
“阿远！你醒了？！”
一道女声在耳边响起。
是姐姐，顾雪。
我转动眼球，对上她的脸。
她眼下青黑，头发散乱，但眼睛里迸发出光亮。
“太好了……太好了阿远，你终于醒了！”
她俯下身，手掌伸向我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灼痛感骤然放大。
“啊——！”
我嘶吼着挣扎起来。
力场发出嗡鸣，将我按回床铺。
姐姐吓得缩回手，脸色煞白：
“阿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医生！医生！”
她按着床头的呼叫器，声音带着哭腔。
我大口喘气，浑身冷汗，视线盯着她。
她还活着。
那么，我跪在她门前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没有资源危机，没有恒温舱积分，也没有那个体弱多病的姐姐。
只有一场她为了“教训”我而导演的骗局。
而我，是被蒙在鼓里，用血肉和尊严取悦她的小丑。
我的目光下移，落在双手上。
那已经不是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对金属义肢。
它们接续在我的手腕处，接口皮肤平整，能看到仿生的血管纹路。
我死了。
在跪着变成冰雕的那一刻。
然后，她又将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她毁掉了我，然后又“修复”了我。
“顾总，您别急，顾远先生刚苏醒，神经系统还没适应，有应激反应是正常的。”
几个医生匆匆赶来，为首的老者安抚着姐姐，调出数据流。
他在光屏上扫过，眉头蹙起：
“奇怪……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恢复，但神经反射弧的信号极其紊乱。”
“特别是对温度的感知……”
姐姐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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