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又一次将铺子的全部分红送给寡嫂,说给她“补身子”后。
我崩溃地把屋子砸烂。
“傅云深!你给我滚出去!别把那些子腌臜病过给我!”
“你和你那好嫂嫂一起死在外头,我周清婉也绝不掉一滴眼泪!”
“贱骨头!一辈子狗改不了吃屎!”
傅云深闻言,生生用手将烛火按灭,唇边勾出冰冷的嘲弄。
“是,你最高贵,最贞洁。”
“不知是谁,十五岁就自己解了衣裳爬上我的床,还未出阁便大了肚子,怕人知晓,躲在后山喝了碗红花。”
我愣住了,一颗心裂得粉碎。
傅云深不知道。
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我腹中这个盼了多年的孩儿,便同我的心一起死了。
…………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来劝和的妯娌、管事嬷嬷们满眼吃惊。
刀子捅在哪里最痛,至亲之人才知道。
我至今记得十五岁那年的冬日,后山茅屋漏风,我身下淌出的血又冷又腥。
十七岁的傅云深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一遍遍赌咒发誓。
“清婉,我是畜生,我对不起你。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而现在,二十八岁的傅云深用这最不堪的过往,骂我下贱。
女子的名节有多重要,他不是不知道,当年的我差点被拖去浸猪笼。
他掀开我血淋淋的遮羞布。
就为了维护寡嫂柳如眉。
我面色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傅云深有几分懊恼地揉了揉眉心,旁边立刻有人替他开脱。
“弟妹,这回真不怪二爷,是大奶奶自己跑到铺子门口寻他。”
“是啊是啊,她跪在二爷跟前,哭得快要断气,说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二爷也是可怜她孤儿寡母。”
“眼看就要年关了,夫妻哪有隔夜仇,说开便好了。”
很久以前,我也是这般想的。
傅云深只是怜悯柳如眉罢了。
一个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带着个病弱女儿的女子,我能如何计较?
直到傅云深四处寻访名医,为她那“心疾”一治便是三五年。
因她一句“想见见府外风光”,便带她出席商会年宴。
她说自己家贫从小干活,他就抛下染了风寒的我,亲自带她去逛庙会、看灯市。
他们二人在船上相拥,被同船之人瞧见。
风言风语传回府中,我方知晓。
原来那个总说铺子忙、连陪我回娘家都没空的夫君,早已成了她人的倚靠。
我们第一次吵得天崩地裂。
傅云深说是柳如眉自己靠过来的,他只是见她落泪,不忍推开。
争吵以他写下保证书,承诺再不往来告终。
可之后,又是无休止的猜忌、冷战与短暂的和好。
有时因为他衣服里的一根长发。
有时因为他身上与柳如眉一样的药草味。
他越来越不耐,越来越冷漠。
而我,如他所说,变成了面目可憎的妒妇。
现在我精疲力竭。
傅云深给了柳如眉太多太多。
银钱,关照,陪伴。
既如此,这名存实亡的“傅二奶奶”之位,不如也一并给了她罢。
我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看向屋内众人。
“很快,便不是夫妻了。”
傅云深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眉头紧锁。
“就为着五十两银子,你要同我和离?”
“周清婉,你闹够了没有!”
时至今日,在他一次次为那个女人将我的颜面踩在地上后,他竟还觉得,我们的婚姻坚不可摧。
太可笑了。

我们正争执不下,外间传来小丫头怯怯的通报声。
“二爷,西院的采荷姐姐说大奶奶心口疼得厉害,请您快过去瞧瞧。”
又来了。
我胸口一阵翻搅,几乎站不稳。
多少个夜晚,只要西院稍有动静,他就起身离去。
留我一人对着烛火睁眼到天明。
傅云深毫不犹豫起身,抓过一旁架上的大氅便要往外走。
“你还要去哪儿?不准去!”
我扑上前拦住他,声音尖利。
事情尚未说清,他竟又要去寻那个女人!
“我去去就回,你别胡闹了。”
他试图拨开我的手。
“你敢踏出这道门一步,那就和离!”
“二弟,你快说句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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