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徐晋言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深秋的寒气,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坐在餐桌前喝豆浆。徐晋言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了鞋走过来。
“昨晚睡得好吗?”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还好。”我放下杯子,“昨晚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徐晋言动作一顿,伸手拿过一片吐司。
“嗯,几个数据出了纰漏,已经解决了。”
他撕下一块面包放进嘴里,咀嚼得很慢。
他在撒谎。徐晋言撒谎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拿起手机,点开购物软件。
徐晋言的账号和我是亲情付,我有权限查看他的所有订单。
历史订单里,并没有那个红糖姜茶的记录。
但我点进了“常购清单”。
这是一款女性经期管理APP的会员充值记录,每个月自动扣费。
关联的账号昵称是:妍妍。
我点开那个APP的详情页。
里面详细记录了经期开始时间、结束时间、痛感等级、甚至情绪波动。
最近的一条记录是昨天。
【痛感等级:8。备注:送了姜茶,去了医院陪护,妍妍心情有好转。】
原来,徐晋言已经照顾朱妍这么久了。

要不是我这次生理期延迟,和朱妍的撞上,还真发现不了这些马脚。
可能是上天也心疼我了,以一种无意的方式提醒我。
冒雪为我跑全城买粥的徐晋言,早就不见了。
我关掉手机屏幕。
徐晋言正把涂好果酱的面包递给我。
“尝尝,这个牌子的果酱不是很甜。”
我接过面包,放在盘子里。
“徐晋言,我们备孕多久了?”
徐晋言喝牛奶的动作停住了。他放下杯子,抽出一张纸巾擦嘴。
“半年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只是觉得,你对这些事好像一直不太上心。”
“工作太忙了。”徐晋言伸手过来,覆盖在我的手背上。
“林知,别胡思乱想。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他的手掌依然温暖。
可我知道,这双手昨天夜里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输液、取暖。
“好。”我抽回手,站起身,“我去上班了。”
徐晋言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以往我出门前,都会帮他整理领带。今天我没有。
我拿起包,径直走向玄关。身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林知。”徐晋言叫住我,“今晚我不加班,我们去吃那家私房菜。”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可我们已经很久没去过那了。
“今晚不行。”我换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我约了律师。”
“律师?”徐晋言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找律师做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他略显紧张的脸。
“处理一些以前的房产纠纷,爸妈那边的老房子。”
徐晋言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吓我一跳。那我陪你去?”
“不用。”我拉开门,“我自己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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