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回荡着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目标寂寞值+5!当前好感度:5/100!”
“任务【初探敌后】完成!奖励积分100点!”
“新任务发布:【攻略夫人】提升山口美惠子好感度至20……”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做梦。
系统是真的。
那个荒诞的“黄金肾脏系统”,那个要他攻略日本军官老婆的系统,是真的。
“这也太他妈离谱了……”林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系统给了他新的希望,但这种方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抗日就抗日,怎么还搞起后宫来了?
但转念一想,系统说得也有道理。从敌人内部瓦解,确实比正面硬刚更有效。而且他现在只是个翻译,一没枪二没人,除了玩阴的,还能怎么办?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林峰自我安慰。
他起床穿衣洗漱,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时,突然想起系统商城里那些道具。
【语言魅惑】、【痕迹抹除】、【精力无限药丸】、【一发入魂怀表】……
名字一个比一个骚气,功能一个比一个离谱。
尤其是那个【一发入魂怀表】,使用后目标女性好感度临时+30,持续1小时。
“这玩意儿不就是恋爱游戏里的好感度作弊器吗?”林峰吐槽,“系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从什么乙女游戏里穿越过来的?”
系统没有回应。
林峰撇撇嘴,继续梳头。
今天他要去警察局,然后找机会再去山口家——教中文是幌子,刷好感度才是真的。
刚收拾完,门外就传来王胖子的声音:“林翻译!起了没?局长找你!”
林峰应了一声,开门出去。
王胖子叼着烟,上下打量他:“哟,林翻译,今天又打扮这么精神?该不会是要去相亲吧?”
“王队长说笑了。”林峰笑笑,“就是去局里上班。”
“上班?”王胖子咧嘴一笑,“我看你是要去太君那儿献殷勤吧?昨天教山口夫人中文,教得怎么样?”
消息传得真快。
林峰心里警觉,面上却不动声色:“就是教几个简单的词,山口夫人很聪明,一学就会。”
“聪明好啊!”王胖子拍拍他肩膀,“林翻译,哥跟你说,这可是个好机会!你要是能把山口夫人哄高兴了,往后在太君面前,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王队长指点的是。”林峰应付着。
两人一起往警察局走。
街上比昨天更冷清了。全城戒严还没解除,百姓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只有伪警察和日本兵在巡逻。
到了警察局,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陈有财正在训话,看见林峰来了,招招手。
“林翻译,过来。”
林峰走过去:“局长。”
陈有财压低声音:“山口太君那边,你昨天去得怎么样?”
“挺好的,山口夫人很客气。”林峰说。
“客气就好。”陈有财点点头,“今天你再去。山口太君早上派人来说,让你每天下午都去教中文,工资另算。”
每天下午都去?
林峰心里一喜。这可是刷好感度的好机会!
“是,局长。”他应道。
“不过,”陈有财话锋一转,“你去归去,可别动什么歪心思。山口夫人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心里要有数。”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林峰明白,陈有财这是在敲打他,让他别越界。
“局长放心,我有分寸。”他说。
“嗯,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多说了。”陈有财摆摆手,“上午在局里帮忙翻译文件,下午再去山口家。”
林峰点头,去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今天要翻译的文件不少,大多是治安报告和物资清单。林峰花了两个小时才弄完,交给陈有财后,已经是中午了。
他去食堂吃饭。
警察局食堂不大,就几张桌子。林峰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几口,就听见旁边桌两个警察在聊天。
“……听说了吗?昨晚西边又出事了!”
“又怎么了?”
“好像是有八路摸进城了,在城西那边放火,烧了两个粮仓!”
“什么?粮仓被烧了?”
“是啊!山口太君大发雷霆,说要把城西翻个底朝天!”
林峰心里一动。
城西?粮仓?
这会不会是地下党干的?为了阻止日军征粮?
他竖起耳朵继续听。
“那抓到人了吗?”
“抓个屁!八路放了火就跑,影子都没见着!不过山口太君说了,从今天起,全城宵禁,晚上八点后不准出门!”
宵禁?
林峰皱起眉头。宵禁的话,他晚上活动就不方便了。
不过转念一想,宵禁对地下党影响更大。他们晚上要传递情报、接头,现在宵禁了,难度就增加了。
“看来得想办法帮帮他们……”林峰心想。
吃完饭,他回到办公室,琢磨着怎么把宵禁的消息传出去。
直接去福来茶馆?不行,太显眼。
找小陈?他是伙计,白天肯定在茶馆,但林峰现在去茶馆,容易引起怀疑。
想来想去,林峰决定用老办法——给卖烧饼的老孙头递话。
下午一点,林峰离开警察局,往城西走。
路上经过老孙头的烧饼摊,看见老孙头正在收摊——今天生意不好,没人敢出门。
林峰走过去:“老孙头,还有烧饼吗?”
老孙头看见他,手又抖了抖:“有、有。”
林峰买了两个烧饼,付钱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今晚开始,八点后不准出门。”
老孙头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知道了。”
“还有,”林峰又说,“西边粮仓的事,干得漂亮。”
老孙头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林峰知道,老孙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在夸地下党。
他没再多说,拿着烧饼走了。
接下来,他要去山口家。
到了日军驻地将官家属院,门口站岗的日本兵已经认识他了,检查了证件就放行。
还是那个女佣领他进去。
客厅里,山口美惠子已经等在哪儿了。今天她换了身浅紫色的和服,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些。
“林桑,你来了。”她微微欠身。
“夫人好。”林峰鞠躬。
两人坐下,女佣上茶。
“今天学什么?”山口美惠子问。
林峰想了想:“学日常用语吧。比如吃饭、睡觉、天气这些。”
“好。”
林峰开始教。今天他教得更用心,不仅教发音,还解释词义,甚至穿插一些小故事,让学习不那么枯燥。
山口美惠子学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问问题。
“林桑,‘谢谢’和‘多谢’有什么区别?”
“‘谢谢’比较随意,‘多谢’更正式一些。”
“那‘对不起’和‘抱歉’呢?”
“‘对不起’是道歉,‘抱歉’更多是表达遗憾。”
山口美惠子点点头,若有所思。
教了一个小时,林峰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告辞。
但山口美惠子突然说:“林桑,你中文说得真好。是在哪里学的?”
林峰心里一动。这是个拉近距离的好机会。
“在北平学的。”他说,“我在北平读过两年书。”
“北平?”山口美惠子眼睛一亮,“我去过北平,那是个很美的城市。”
“夫人去过北平?”林峰顺着话题问。
“嗯,几年前跟父亲去的。”山口美惠子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我们去过故宫、颐和园,还在前门大街吃过冰糖葫芦。”
她的语气很温柔,但林峰听出了一丝伤感。
几年?那就是战前来过。那时候的北平,还是和平的。
“夫人喜欢北平?”林峰问。
“喜欢。”山口美惠子轻声说,“可惜现在……”
她没说完,但林峰懂她的意思。可惜现在北平被日军占领了,一切都变了。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她是侵略者的妻子,但也是个被战争裹挟的普通人。她怀念战前的和平,却又不得不面对丈夫带来的杀戮。
“夫人,”林峰轻声说,“战争会结束的。总有一天,和平会回来的。”
山口美惠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林桑,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跟我说话,要么是奉承,要么是害怕。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人。”
林峰心里一喜。
好感度提升了?
他脑子里立刻响起系统的声音:“叮!目标‘山口美惠子’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5/100!”
“任务【攻略夫人】进度更新:15/20!”
成功了!
林峰强压住激动,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夫人是个善良的人,不应该被战争拖累。”
山口美惠子低下头,没说话。
林峰知道,该见好就收了。
“夫人,今天先到这里吧。我明天再来。”他起身。
山口美惠子点点头:“谢谢林桑。”
走出客厅时,林峰心里盘算着。
好感度15了,还差5点就能完成任务,拿到【痕迹抹除】技能。
那个技能虽然名字骚气,但应该有用——能淡化物理痕迹,以后做点什么事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回到住处,林峰关上门,查看系统。
积分还是200点,没变。
任务进度显示:15/20。
“还差5点……”林峰琢磨着,“明天再努努力,应该就能完成。”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窗外有动静。
又是昨晚那个人?
林峰悄悄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人。
但墙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定睛一看,是只猫。
黑猫,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绿光。
“原来是猫……”林峰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那只猫突然跳下墙头,落在地上,嘴里叼着个东西。
是个小纸卷。
猫把纸卷放在地上,看了林峰窗户一眼,转身跳上墙头,跑了。
林峰愣住了。
猫送信?
他犹豫了几秒,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确实有个纸卷,用细绳绑着。
他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明日午时,福来茶馆后院。急。”
字迹很潦草,但林峰认出来了——是刘大山的字。
福来茶馆后院?明天午时?
刘大山要见他?什么事这么急?
林峰把纸卷烧掉,回到屋里。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刘大山这么急着见他,肯定是出大事了。
难道是昨晚粮仓的事?还是宵禁的事?
或者……是清乡计划又有变?
林峰想不明白,只能等明天见面再说。
这一夜,他又没睡好。

脑子里全是各种猜测。
第二天一早,王胖子又来敲门。
“林翻译!起了没?今天有任务!”
林峰爬起来,开门。
王胖子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林翻译,出事了。”
“什么事?”
“昨晚……城东的军火库被人摸了!”
军火库?
林峰心里一惊:“被摸了?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潜进去了!”王胖子压低声音,“偷走了一批子弹和手榴弹!山口太君大发雷霆,命令全城搜捕!”
子弹和手榴弹……
林峰立刻想到了地下党。
肯定是他们干的!为了补充武器!
但这胆子也太大了!军火库都敢摸!
“抓到人了吗?”他问。
“抓个屁!”王胖子骂骂咧咧,“那帮八路跟鬼似的,来无影去无踪!不过山口太君说了,从今天起,所有军火库加双岗,进出都要搜身!”
林峰点点头,心里却为地下党捏了把汗。
军火库加强戒备,以后再想搞武器就难了。
“局长让我告诉你,”王胖子又说,“今天你照常去山口家教中文,但路上小心点,别乱跑。”
“明白。”林峰应道。
他洗漱穿衣,吃了点东西,就去警察局了。
上午照例翻译文件,中午吃完饭,他跟陈有财说要去山口家,陈有财同意了。
但林峰没直接去山口家,而是绕路去了福来茶馆。
今天是约好的时间——午时,也就是中午十二点。
他到茶馆时,刚好十二点。
茶馆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个老头在下棋。小陈在柜台后面擦桌子,看见林峰进来,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院。
林峰会意,没说话,径直往后院走。
后院很小,堆着些杂物。刘大山已经等在那儿了,蹲在墙角抽烟。
看见林峰,他站起来:“林峰同志,你来了。”
“刘大哥,出什么事了?”林峰问。
刘大山脸色凝重:“两件事。第一,昨晚我们摸了城东的军火库,搞到一批武器。”
果然是地下党干的。
“第二呢?”林峰问。
“第二,”刘大山压低声音,“山口那老鬼子,要提前对西边村子动手了。”
林峰心里一紧:“提前?什么时候?”
“明天。”刘大山说,“我们得到情报,山口调了一个中队的鬼子,加上伪军,明天一早就要去西边扫荡。”
明天?!
比上次说的又提前了一天!
“怎么会这么快?”林峰问。
“不清楚。”刘大山摇头,“可能是粮仓被烧,军火库被摸,山口急了,想早点动手。”
林峰脑子飞快转动。
明天……明天就要扫荡……
乡亲们来得及转移吗?
“刘大哥,你们准备怎么办?”他问。
“我们已经通知了乡亲们,让他们今晚就转移。”刘大山说,“但时间太紧,恐怕有些人来不及。”
林峰沉默了。
他知道,这种扫荡,来不及转移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能做什么?”他问。
刘大山看着他:“我们需要山口明天的具体行动计划——兵力部署、路线、时间。你能搞到吗?”
林峰想了想:“我可以试试。山口大佐有时候会把文件带回家,我教他夫人中文时,有机会看到。”
“那就拜托你了。”刘大山握住他的手,“林峰同志,这份情报很重要,关系到几百条人命。”
“我明白。”林峰重重点头。
“还有,”刘大山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
“毒药。”刘大山说,“比上次的砒霜厉害。如果万不得已……你可以用。”
林峰接过纸包,手有点抖。
毒药……这意味着,如果他被发现,可以选择自杀,以免受刑。
“刘大哥……”
“别多想,只是以防万一。”刘大山拍拍他的肩,“活着回来。组织需要你。”
“嗯。”林峰把纸包藏进怀里。
两人又说了几句,约定了下次联系的方式,然后分开。
林峰先走,刘大山断后。
走出茶馆,林峰心情沉重。
明天……又是腥风血雨。
但他现在没时间伤感,他得去山口家,想办法搞到情报。
到了山口家,女佣领他进去。
客厅里,山口美惠子已经在等了。今天她看起来心事重重,眼圈有点红,好像哭过。
“夫人,您怎么了?”林峰问。
山口美惠子摇摇头:“没什么。林桑,我们开始吧。”
林峰开始教中文,但心思不在教学上。
他在观察。
客厅不大,除了榻榻米和矮桌,还有个书架,上面摆着些日文书籍。墙角有个小柜子,锁着。
山口大佐的书房在隔壁,门关着。
林峰想,如果有机密文件,应该会在书房里。
但要怎么进去?
正想着,山口美惠子突然问:“林桑,你说……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
林峰一愣:“夫人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有点累了。”山口美惠子轻声说,“每天待在这里,像个囚犯。丈夫整天在外面,不是打仗就是开会,几个月不回来一次……”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峰心里一动。这是个刷好感度的好机会。
“夫人,”他轻声说,“战争总会结束的。等结束了,您就可以回日本,过平静的生活。”
“回日本?”山口美惠子苦笑,“回得去吗?就算回去了,一切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林峰沉默了。
他知道,回不去了。这场战争改变了一切,包括这个女人的命运。
“夫人,”他说,“不管怎样,活着就有希望。”
山口美惠子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林桑,你真是个好人。”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目标‘山口美惠子’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100!”
“任务【攻略夫人】完成!奖励积分200点,【痕迹抹除·初级】技能!”
成功了!
林峰心里一喜,但面上保持平静。
“夫人,别哭了。”他递上手帕。
山口美惠子接过手帕,擦擦眼泪:“对不起,让林桑见笑了。”
“没事。”林峰说,“夫人要是心里苦,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能听。”
山口美惠子摇摇头:“不了。林桑,今天先到这里吧。我有点累了。”
“好。”林峰起身,“那我明天再来。”
“明天……”山口美惠子犹豫了一下,“明天我丈夫在家,你不用来了。”
明天在家?
林峰心里一动。
山口大佐明天在家,说明他明天不出门?那扫荡怎么办?
不对,扫荡是明天一早,山口可能一早就出发,晚上才回来。
“好的,夫人。”林峰点头,“那我后天再来。”
“嗯。”
林峰告辞离开。
走出客厅时,他看了一眼书房的门。
门缝里透出灯光,说明里面有人。
山口大佐在家?
林峰心跳加速。
如果现在能进去,也许能找到扫荡的计划!
但他不敢。山口在家,太危险了。
他只能先离开。
回到住处,林峰关上门,查看系统。
积分从200变成了400。
【痕迹抹除·初级】技能已经到账,说明是可以直接使用的。
他试了试,发现技能是主动技能,需要消耗精神力。使用后,一小时内他留下的物理痕迹会大幅淡化——比如脚印、指纹这些。
“这玩意儿……有点像反侦察技能。”林峰嘀咕。
虽然名字骚气,但确实有用。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技能的时候。他得想办法搞到扫荡计划。
怎么搞?
硬闯书房?不行,太危险。
偷钥匙?不知道钥匙在哪儿。
等山口出门?明天一早就扫荡,来不及了。
想来想去,林峰想到了一个办法——山口美惠子。
她是山口的妻子,应该有书房钥匙。就算没有,也应该知道山口把文件放哪儿。
如果能从她那里套出信息……
但这么做风险很大。万一山口美惠子警觉,告诉山口,他就死定了。
“赌一把。”林峰咬牙。
他决定,明天一早,在扫荡开始前,去山口家试试。
能成最好,不能成……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一夜,林峰又没睡好。
他做了个梦,梦见西边村子被血洗,乡亲们全死了。他站在村口,看着满地的尸体,想哭却哭不出来。
惊醒时,天还没亮。
林峰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能再拖了。
他起床穿衣,揣上毒药,又看了看系统商城。
400积分,能买点什么?
他看了看,最后花了300积分,买了【语言魅惑·初级】。
这个技能能让他在说日语时自带说服力加成,持续1小时。也许能用在山口美惠子身上。
买了技能,积分还剩100。
他又花了100积分,买了【精力无限药丸·体验版】。
这颗药丸能让他72小时内睡眠需求减至2小时。现在正是需要精力的时候。
买了药丸,积分归零。
林峰把药丸吞下,顿时感觉精神一振,困意全消。
“系统出品,果然精品。”他嘀咕。
收拾妥当,他推门出去。
天还没亮,街上空无一人。
他朝山口家走去。
到了家属院门口,站岗的日本兵看见他,有点惊讶:“林翻译?这么早?”
“山口大佐让我来的,有急事。”林峰说。
日本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
林峰进去,直接去客厅。
女佣还没起,客厅里黑漆漆的。
林峰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试了试——门锁着。
他想了想,走到山口美惠子的卧室门口,轻轻敲门。
“夫人?夫人?”
里面传来窸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山口美惠子穿着睡衣,头发散乱,看见林峰,吓了一跳:“林桑?你怎么来了?”
“夫人,对不起这么早打扰您。”林峰压低声音,“我有急事找大佐阁下。”
“丈夫他……已经走了。”山口美惠子说,“天没亮就出去了,说是有行动。”
走了?
林峰心里一沉。
山口已经出发了?那扫荡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夫人知道大佐去哪儿了吗?”他问。
山口美惠子摇摇头:“不知道。他只说有重要任务,要晚上才回来。”
林峰脑子飞快转动。
山口已经走了,书房没人。现在是进去的好机会!
“夫人,”他说,“大佐让我来取一份文件,说是放在书房里。您有钥匙吗?”
山口美惠子犹豫了一下:“钥匙……丈夫带走了。”
带走了?
林峰心里一凉。
但他不死心:“那……书房有备用钥匙吗?”
山口美惠子想了想:“好像……在丈夫的枕头底下有一把。”
枕头底下?
林峰眼睛一亮:“夫人,能让我进去拿吗?文件很急。”
山口美惠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林桑,你真的是来拿文件的吗?”
林峰心里一紧。
被怀疑了?
但他不能慌。
“夫人,我真的是来拿文件的。”他认真地说,“大佐亲自吩咐的。”
山口美惠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林桑,你进来吧。”
她让开门。
林峰走进去。
卧室很大,很整洁。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中间。
山口美惠子走到床边,掀开枕头——下面果然有把钥匙。
她把钥匙递给林峰:“拿去吧。用完记得放回来。”
林峰接过钥匙,手有点抖:“谢谢夫人。”
“快去快回。”山口美惠子说,“别让我为难。”
“是。”
林峰退出卧室,走到书房门口,用钥匙打开门。
书房里很暗,他点上灯。
书桌上堆着些文件,他快速翻看。
大多是日常文书,没什么用。
他打开抽屉,里面有个文件夹,上面写着“军事行动”四个字。
就是它!
林峰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扫荡计划的详细内容:兵力部署、路线图、时间表……
他快速浏览,记在心里。
然后,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把文件偷走。
不,不能全偷。偷走了,山口肯定会发现。
他拿出随身带的纸笔,快速抄写关键内容。
手在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五分钟,他抄完了。
他把文件放回原处,文件夹放回抽屉,一切恢复原样。
然后,他退出书房,锁上门。
回到卧室,山口美惠子还在等他。
“夫人,钥匙还您。”林峰把钥匙递过去。
山口美惠子接过钥匙,看着他:“林桑,你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林峰心里一惊。
她知道了?
但他不能承认。
“夫人说什么?我只是来拿文件的。”他说。
山口美惠子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林桑,我不是傻子。我丈夫从来不会让人来家里取文件,尤其是这么早。”
林峰沉默了。
“不过,”山口美惠子又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峰惊讶地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山口美惠子看着窗外,“因为我也希望战争早点结束。”
林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清醒,也更痛苦。
“夫人,谢谢您。”他真心实意地说。
“快走吧。”山口美惠子说,“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林峰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山口家时,天已经亮了。
他怀里揣着那份抄写的情报,心里沉甸甸的。
这份情报,能救很多人。
但那个帮助他的女人,未来会怎样?
他不知道。
他只能快步离开,去福来茶馆,去找小陈,把情报送出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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